蘇水墨這時給張子涵遞上一杯咖啡,含笑安慰張子涵道:“張子涵,你別害怕。你這惡夢,其實是你的心理暗示罷了。正是因爲你平時和呂陽不和,公安又找過你談話。所以,你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壓力,你潛意識中,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這才做了這些奇怪的惡夢。”
李媛也勸解道:“張子涵,蘇水墨說得沒錯。你其實是白天的胡思亂想,晚上纔會做這惡夢的。不要害怕,公安已經在調查呂陽失蹤的事了,早晚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的。”
張子涵不安地說道:“我喜歡看偵探小說,我總覺得,呂陽的失蹤,要不是被圖書樓的鬼害死了,就是讓我們同寢室的四個人其中之一或者是幾個人聯手害死的。”
張子涵說出了他對同寢室其他三個室友的懷疑,也坦承,因爲呂陽的失蹤,室友之間也開始互相猜疑了起來。
無奈的是,他們每個室友,每天晚上都睡得死死的,唯獨只有張子涵一個人做惡夢。
許大福端祥了一下張子涵道:“張子涵,你可能真是惡夢纏身,看看你,印堂都黑了。這樣吧,我明天跟你去你學校,看看那個鬧鬼的圖書樓和你們寢室。”
張子涵連聲道謝,這才和衆人分別,回到自己房間睡覺。
當他離開後,幾個人開始議論起來,都覺得這個張子涵蠻可憐的,同時又佩服他的思維敏捷,因爲他說出的對同寢室幾個室友的懷疑,分析得頗有幾分道理。
蘇水墨不禁感嘆,張子涵承受了別人懷疑的目光,還不得不忍受惡夢的煎熬,這逼迫得他一直在努力尋找真相。
夜已深了,李媛和蘇水墨也和柳昀他們告別,回房間休息。他們認爲,這一切神秘事件,可能真與張子涵學校的那幢舊圖書樓或者與失蹤的呂陽有關係,準備第二天去他們學校看看情況。
第二天,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柳昀趕緊起牀打開門,卻見張子涵一臉驚懼地站在門口。
柳昀見張子涵一臉黑氣,全身都沾着泥巴,忙問張子涵發生了什麼事。
張子涵驚慌失措地說道:“許道長,快救救我。昨天我明明睡在旅館中的,當我醒來時,卻發現我仍舊躺在學校的寢室內,而且身上沾滿了泥巴,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他話還沒說完,柳昀等人已經聞到了那股惡臭。許光波神色異常地說道:“柳昀、許大福,你們聞出什麼味了嗎?”
柳昀點點頭,卻又說不出什麼所以然。許大福皺眉說道:“許光波,柳昀當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味了。我們兩人以前接觸得多,自然聞得出。爲了印證我們心中的猜想,大家先不要說,你我各自把那種味道寫在紙上,然後對照一下。”
許光波說了聲“好”,找出紙筆,寫上幾個字,然後和許大福所寫的一比對,兩人不由得大驚失色。
只見雙方的紙條上,都寫上了兩個字:屍臭!
許大福悄悄地把紙條遞給了柳昀,使了個眼色。柳昀會意,接過紙條一看,也不由得大驚。
此時,他們三人驚懼之心可想而知,只是他們都同情可憐張子涵,因而在張子涵疑惑的催問下,都說沒有什麼,敷衍了事,不想讓張子涵知道自己身上的味道竟然是屍臭。
許大福安慰了一下張子涵,待他情緒稍稍穩定後,這才問道:“張子涵,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能給我好好說說嗎?”
張子涵驚恐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昨天和你們分別後,我就回到房間睡覺了。誰知道,我還是做起了同樣的惡夢。更可怕的是,早上我睜眼醒來,發現自己竟然是睡在學校寢室中自己的牀鋪上,而且身上沾了許多泥土和臭味。許道長,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許大福神色凝重道:“張子涵,看來,你真是讓不乾淨的東西纏身了。這樣吧,你現在就帶我去你們學校看看情況。”
張子涵連聲答應,帶着許大福一行人來到學校,對門衛謊稱是自己遠房間親戚,前來看望自己,這才把許大福他們幾個帶進了校園。
張子涵把他們幾人,帶到了那座廢棄的舊圖書樓前。衆人果然覺得,這圖書樓中陰氣陣陣,讓人不寒而慄。
許大福進入樓內,唸了幾遍咒語,化了幾張符紙。說也奇怪,大家果然立即感覺得到,周身的寒氣沒那麼重了。
幾個人又來到了張子涵的寢室,卻並不覺得這個寢室中有什麼異樣。
衆人心裡好生奇怪,許大福給了張子涵一張符紙,輕聲說道:“張子涵,應該沒事了。那個圖書樓中,確實有不乾淨的東西,不過已經讓我化符紙消解了。你今天晚上,還是睡在寢室內。那幢圖書樓中,陰氣已經讓我化去。你在寢室睡覺時,又有我這符紙鎮着,應該不會再出什麼事。如果還有什麼異事,明天我再想辦法。”
張子涵感激地收下了符紙,趕緊倒水給幾個人喝。
柳昀他們推辭不過,只得在張子涵寢室內小坐一會。張子涵泡來一壺開水,又趁其他三個室友不在,倒了幾杯開水給柳昀他們喝。
當他們回到旅館後,柳昀皺眉說道:“你們剛纔喝茶時,有沒有感覺到有什麼異味?”
李媛驚訝地說道:“柳昀,你也感覺到了?我剛沾到嘴邊,就聞出了一股味道。只是看到這是張子涵的一片心意,我不好意思說出來而已。”
蘇水墨忽閃了幾下眼睛,已經明白了柳昀的意思,她不安地問道:“柳昀,你是不是覺得這茶水有問題?我也感覺到了,雖然茶水中有點漂白粉味,但茶杯邊上,我第一口時,就感覺還有另一種味道。”
柳昀興奮起來,急忙問道:“蘇水墨,是不是這茶杯邊上,有點象安眠藥的味道?”
蘇水墨點了點頭,柳昀見自己的想法得到了印證,不禁嚴肅地說道:“我懷疑,在呂陽失蹤後。張子涵說的,他們幾個室友每天晚上都睡得死死的,這原因可能是有人在他們杯子中下過安眠藥之類的東西。”
李媛驚訝地道:“柳昀,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找到這個每天下藥的人,就能破解了呂陽失蹤和張子涵天天惡夢纏身之謎?”
柳昀肯定地點了點頭,他想了一會,吩咐許光波,速聯繫劉雙林科長。
聽完柳昀的敘說,劉雙林科長驚訝極了。他立即聯繫了治安大隊,果然很快就查到了呂陽的失蹤信息。
看來,張子涵所說非虛。至於張子涵爲什麼會做惡夢,劉雙林科長倒並不關心。他感興趣的是,爲什麼昨天夜裡張子涵明明住在旅館,醒來時卻在學校寢室中,而且身上還沾滿泥巴和屍臭味。
當他聽到柳昀說張子涵寢室中的茶杯中,竟然有安眠藥成分時,劉雙林科長一下子敏感起來。
如果僅是一個同學的茶杯有安眠藥,那並不奇怪,可疑的是,宿舍裡同學的杯子上,竟然都有安眠藥成分,那就顯得十分可疑了。
更主要的是,張子涵寢室中所有同學,晚上都睡得死死的。而呂陽的失蹤,也恰恰發生在寢室中熄燈後。
劉雙林科長感覺到了危險,呂陽的失蹤,可能並不是一起偶然事件,或許,這個寢室中還將發生這個類似的事件。
那下個目標將會是誰呢?大家不約而同地想到了,這個人,極有可能是張子涵。
因爲,張子涵昨天夜裡那不可思議的事,或許已經意味着危險的降臨。
劉雙林科長深思了好久,對柳昀說道:“這樣吧,我們今天晚上去那學校看看。到張子涵的宿舍,吩咐同學們今天晚上不要用杯子喝水,看看還會不會有怪事發生。另外,我再把那幾個同學的茶杯帶回公安局,作個化驗,看看茶杯裡是不是含有安眠藥成分。”
柳昀看了下手錶,已經晚上九點半了,應該學校的夜自習課已經結束,寄宿生也應該到了學校規定的就寢時間。
他猶豫了一下,問劉雙林科長是不是明天再去學校?劉雙林科長果然地說:“就今天晚上,如果真的有人暗中搞鬼,那呂陽的失蹤案,就可定性爲刑事案件了。”
幾個人跟着劉雙林科長來到了學校,劉雙林科長亮出證件,推說臨時檢查學校的治安情況,在徵得門衛同意後,幾個人快步進入了校園之中。
柳昀繞有興趣地先到了那個傳說鬧鬼的舊圖書樓,六個人神情緊張地繞着舊圖書樓轉了一圈,見並無異常,都鬆了一口氣。
正在他們準備前往學生公寓之時,忽然看到舊圖書樓的樹林邊上,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衆人大爲緊張,都並住了呼吸。只見那個黑影,似乎動作僵硬,卻又移動相當迅速,一下子躥上了圍牆,消失在夜幕中。
柳昀低聲道:“大家小心些,這個黑影,不是賊就是翻牆出去上網的學生。這樣吧,劉科長,你負責保護小蘇和李媛的安全,同時派人去張子涵的寢室調查情況。許光波,我們兩人去追蹤那個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