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半仙嘆口氣道:“孟衝啊,你一會就可見到素梅了,她已經在黃泉路上等你了。你倆黃泉路上有伴,你也應該知足了。素梅已經完成了她的使命,又讓你糟蹋了,我已經沒留她的必要了。”
“哎!其實我也捨不得,可是沒辦法呀。如果李素梅還活着,只要你死了,那她就是公安重點懷疑對象,萬一她哪天露了餡,我也就栽進去了。”
孟衝臉色慘白,看了一眼李半仙身邊的許大福,嘆道:“李半仙,這個人是誰?爲什麼不見不三子?你說素梅現在已經死了,是不是你指使小三子去對素梅下手了?”
李半仙用讚歎的語氣道:“孟衝,你果然是聰明之人,說真的,要不是沒有辦法,我還真捨不得殺你。你這樣的人,如果能爲我所用,不愁不大富大貴,可惜了!”
他一指許大福道:“這位許大福,是我請來的盜墓高手,有了你發現的第一座墓,其他六座墓,在許大福眼裡,不費什麼勁就能找到了。”
李半仙頓了一頓,忽然有些神色黯然地說道:“這當兒,素梅應該已經上路了。你猜得沒錯,當你進入小金嶺後,小三子就悄悄出現在你家行動了。”
李半仙想到了李素梅的美色,雖然狠心,卻仍是有點不捨。沉默了一會,他慢慢說道:“明天,公安很快就會接到報案。素梅死在你家裡,而你的屍體,將躺在半年前張梅墜崖的地方。”
李半仙策劃了許久,在誘使孟衝相信張梅冤魂對他索命,急切地想取得墓葬中餘下的二十七枚古錢時,他的另一手計劃也開始了。
按李半仙的計劃,當他和許大福兩人,天黑前悄悄摸上小金嶺,隱藏在野草中等待孟衝踏上不歸路時,小三子也按李半仙的計劃開始行動了。
小三子在孟衝離開家到達小金嶺時,將會帶着幾件不怎麼貴重的文物悄悄進入小金嶺來到孟衝家裡。
因爲李素梅知道小三子是李半仙手下的人,所以,根本不會對小三子有所防範。
相反,李素梅會協助小三子,把那幾件文物藏在孟衝家裡。雖然她不明白爲什麼要這麼做,但對李半仙的計謀,李素梅從來只有佩服,根本不會生疑。
小三子跟着李素梅,來到她房間中,趁其不備,從身後用山裡人常見的斧子劈向李素梅的後腦。
在李素梅慘叫着倒地後,鮮血流淌了一地,小三子不慌不忙在清理完自己留下的痕跡,悄悄離開小金嶺,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在夜幕中。
聽到李半仙這個殘忍的殺人計謀,不僅是孟衝,連許大福都驚出一身冷汗,開始暗中防範這個心狠手辣、詭計多端的李半仙了。
孟衝慘笑道:“李半仙,你就不怕你這麼殺了素梅,公安懷疑到你嗎?”
李半仙笑道:“孟衝啊,我看你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也不想想,我和素梅是什麼關係?又不是真的父女關係。再說了,你悄悄離開小金嶺的事,莊子中沒有人知道。”
“相反,莊上人都見到素梅把我送出了莊子。再說了,沒人知道我和小三子還有許大福認識,事發後,他們兩人自然都是和我根本不認識的目擊證人,能給公安提供我根本不在場和沒有作案時間的目擊證詞。”
他得意地笑了起來:“孟衝,你知道我爲什麼要讓小三子帶幾件文物送到你家嗎?在你死後,公安會對你展開仔細的調查,不久,他們即將發現,你在濱海市城裡另一個身份。憑你採摘草藥,能置下這麼大家業嗎?這是公安的一大疑問。”
“隨之而來的事,將爲公安解釋這一切。你家中搜查出來的文物,會讓公安恍然大悟,原來,你以採摘草藥爲名,實爲盜墓之賊。”
孟衝聽到此處,喃喃地道:“我明白了,你如此栽贓於我,還要殺死素梅,這都是你精心設計好了的計謀。”
“公安發現素梅和我的屍體後,經屍檢,得出我是墜崖而死而素梅是被人用斧子砍死的結論。素梅爲什麼會被砍死?公安會推斷出,肯定是素梅發現了我的盜墓身份,或爲財或爲別的原因,對我進行要挾。”
“公安會推測出,是我情急之下,用利斧砍殺了素梅。驚慌之下,來不及處理現場,匆匆來到了這小金嶺之中,取出早已盜掘出的古墓中的財寶想遠走高飛。”
李半仙嘿嘿奸笑道:“沒錯,事情的過程就是這個樣子。當你取出財寶,匆匆下山想離開時,經過你前妻墜亡的懸崖,你心中一慌,一個失足,在同一個地方摔死了。”
孟衝駭然之極,失聲叫道:“李半仙,你瘋了,你真的瘋了。你計劃了這麼久,你想得到什麼?還不是這墓中的財寶?如果我死了,即使公安按你前面所設想的那樣推測,那這個古墓就將被公安發現。如此一來,你既失去了素梅,又失去了這個古墓,人財兩失,你到底圖的啥?”
李半仙陰陰地道:“孟衝,謝謝你爲我考慮得這麼周到!這一切,我早都已經算計好了。這個古墓,我一會將和許大福下去,撿最好的東西帶走幾件。”
“留下的財寶,我會留一部分在墓中,再挑一些值錢的財寶,撒在你屍體周邊。這樣的話,公安認爲你殺人取寶,匆匆想外逃的而在驚慌之中失足墜崖而死的推測才更具可信度。”
孟衝頭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他覺得太不可思議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半仙道:“都說盜墓者貪財,我沒想到,你竟然只爲了竊取其中一點點寶藏,就殺了我和素梅兩條人命,而且還甘心情願地把餘下的這麼多財寶拱手送給政-府!”
李半仙冷笑道:“多少聰明之人,做事就壞在一個貪字上。如果能把這古墓中的財富拱手讓出來,使得這案件很快了結,那我何樂而不爲?更何況,沒人知道這其中的具體情況。捨得了這一個古墓,其他六個不爲人知的古墓,就全部歸我了。”
他拍了拍許大福的肩膀,嘻嘻笑道:“許大福,當然,這六個古墓的財富,我決不會獨吞的,我們倆和小三子,三三分成,富貴共同求!”
許大福不住地道謝,心中卻冷意陣陣,害怕極了,手心裡滿是滲出的冷汗。
孟衝絕望地閉上了眼,他心中清楚,在這人跡罕至的深山中,即使他拼命呼救,一切也只是徒勞。
李半仙用紅布包住手電,對着三小子方向晃了幾下。小三子用同樣的方法迴應。告訴李半仙,事已辦妥。
李半仙指示小三子,連夜趕回濱海市,找一酒吧,儘量在熟人面前多露面,以便日後能給自己作出不在場的證據,並由此再給李半仙作不在場的證人。
李半仙把繩索捆綁着的孟衝拖到了懸崖邊上。他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迅速割開了孟衝手腳上的繩索,一把孟衝推下了懸崖。
孟衝墜崖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和最後一聲慘叫,李半仙用手電照了照,只見孟沖和張梅當初墜崖的情景一樣,也是仰面朝天,圓睜着雙眼,頭部流出的鮮血,在向四周慢慢滲透。
李半仙冷笑了數聲,低聲對許大福道:“許大福,我們該出發了。”
許大福一楞,隨即明白過來李半仙的意思,心中雖然害怕,面上卻不得不裝出順從的意思,乖乖地跟着李半仙向那個孟衝盜開的古墓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着,許大福神經崩緊,他心中隱隱有一種預感,自己可能也將是李半仙將要除掉的一個犧牲品。
他雖然想趁李半仙不備,先下手爲強,但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做。如果他僥倖殺了李半仙,那麼,他就成了事實上的殺人犯,這個案件中,所有死亡的人,都可能算在他頭上,那可真是冤死了。
許大福不敢動這念頭,還有另一層顧慮,因爲他明白了李半仙那不凡的身手,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萬一他偷襲不成,在這深懸崖之上,他逃無可逃,一定會讓李半仙殺了滅口。所以,許大福唯一的願望,就是李半仙已經對自己深信不疑,還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不至於現在就殺他滅口。
沒多久,兩人來到了那個古墓邊上。李半仙摸出羅盤,推算了好一會,這才笑眯眯地拍着許大福肩膀道:“許大福,現在就得全看你的了。你趕緊探出這邊上,是不是真的還有六個墓葬。如果有,你給我做好標記就行。”
許大福不敢違拗,趕緊開始順着李半仙指出的大致位置勘探起來。不到一個小時,果然探明瞭四周真的按七星排列還有六座古墓。
李半仙心中大喜,不住地稱讚許大福盜墓水平。他笑嘻嘻地道:“許大福,現在我們進入孟衝挖開的那個古墓中,去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寶貝。”
許大福跟着李半仙來到了那個古墓中,李半仙讓許大福先順着孟衝挖好的墓道進入了墓室中,自己隨後也進入了墓室中。
兩人之所以沒做一點準備工作,是因爲這墓孟衝剛從裡面出來,決不會有毒氣和任何機關,根本不用擔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