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媛詫異地道:“柳昀,你傻了啊?那個鬼地方有什麼好看的?我們還是快點整理好行李,等黃警官回來一起離開這兒吧!”
柳昀嘿嘿一聲道:“鬼地方?說得好,我還真的想去看看有沒有鬼的!”
許大福心中一動道:“柳昀,我們不如再去看看火雷洞,要是火雷洞突然塌了或發生了什麼別的情況,那或許還能發現其他線索呢!”
衆人都一下子興奮起來,俱都放下了手中的行李。許大福正待離開時,柳昀道:“慢,許大福,我們幾個就不帶行李了,但你必須帶!”
蘇水墨掩嘴笑道:“是呀!萬一這兒火雷洞中有鬼了,許大福你這道士空手而去,捉鬼不成反被鬼捉,可就慘了。”
許大福嘻嘻笑道:“那行,我聽你們的,走吧,大家一起到火雷洞看看。”
頂着濛濛霧色,一行人再次來到了火雷洞口。
察看了好久後,柳昀凝神想了一會說道:“你們別急,讓我好好想想,我也突然發現黃警官的疑點了。對了,我們何不推測一下,如果黃警官是兇手,他是怎麼殺死何傑和他五個同學的?”
李媛疑惑地道:“柳昀,你這有點說得離譜了吧?黃警官怎麼可能是兇手?”
柳昀嚴肅地道:“李媛,不要感情用事。我們現在只是假設一下,還沒肯定黃警官一定是兇手。”
李媛這才點了點頭,示意柳昀繼續說下去。柳昀沉吟了一會道:“首先,假設黃警官是兇手的話,他殺何傑和他五個同學的動機是什麼?”
蘇水墨接上道:“柳昀,我認爲黃勝傑殺人的真正動機是針對何傑的,畢竟他和何傑的五個同學素不相識,沒必要殺死他們。”
李媛反駁道:“這似乎說不通吧?你們忘了,我們第一天到達小黃莊時,因遇山洪,被迫住在三娘開的小旅店中。三娘不是說起過何傑和黃勝傑嗎?”
“三娘說他倆可是小黃莊上有出息的人,何傑考上了大學,黃勝傑做了警察。雖然他們兩家原本關係很好,因而共同在村西的小山坡上造了格式一樣的房子,可後來因爲瑣事兩家交惡。”
“不過隨着黃勝傑的父母同時墜崖而亡,何傑與黃勝傑早拋棄了上代人的恩怨,又成爲了好朋友啊!他也沒理由殺死何傑!”
柳昀道:“李媛,這個就很難說了。有句俗語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或許黃勝傑心機重、城府深,他暗中與何傑有深仇大恨,與何傑交好,只是爲了尋找機會殺死何傑而不讓別人懷疑他呢?”
李媛一時語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柳昀接着道:“當然,黃勝傑爲什麼要殺死何傑的真實原因無人知曉了,除非他能親口說出來。現在,我們暫且拋開這個原因未明的殺人動機不說,來推算下他是怎麼樣殺死六人的經過。”
蘇水墨詭異地淺笑道:“柳昀,你現在就把你自己當作是黃勝傑,你要殺死何傑。你站他的角度思考一下,不就容易推斷出來麼?”
柳昀點點頭,想了一下道:“我得把所有事都倒在一起來推測,這纔有可能破解這些謎團。先想想,昨天黃勝傑發現何傑的屍體時,我們都認爲何傑是跳崖自殺的,畢竟他留下有遺書。”
“現在我們假定何傑是他殺而不是自殺。那麼,黃勝傑是如何殺死他的呢?肯定是把他推下懸崖。而何傑爲什麼不反抗?”
“我想會不會是黃勝傑在何傑失蹤的當晚,就已經控制住了何傑,並把何傑隱藏在那個大山石的懸崖下,因而我們搜山都沒發現何傑的蹤影。”
蘇水墨道:“柳昀,我來配合你一下。我提出疑問,你只要能解答,那一步步推斷下去,真相浮出就不遠了。”
柳昀點點頭,蘇水墨想了一下說道:“柳昀,如果我是何傑,就算被你制服了,你又如何能把我隱藏在懸崖下而不讓別人發覺呢?難道不怕我呼救和逃跑嗎?”
柳昀道:“這個問題很關鍵,不過也解開了我心中的一點疑問。昨天發現何傑的屍體時,我就納悶了,爲什麼何傑的手腕和腳踝上有幾道淤青?現在我全都想通了。”
“我認爲,黃勝傑肯定是用繩索把何傑手腳全部捆綁住,從而讓何傑失去了掙脫逃跑的能力!至於他爲什麼不呼喊,那是因爲他嘴裡塞着東西,壓根叫不出來。”
柳昀描述出一幕可怕的場景,躍然於衆人眼前。
他們似乎看到了黃勝傑在殺死曹建偉後,把制服住的何傑帶上了後山,來到了那塊早已物色好的大山石的懸崖下。
黃勝傑檢查了一下塞在何傑嘴裡的毛巾,又把他的手腳再上了一道繩索。他把何傑塞到石縫下,用深秋已經枯黃的野草把何傑身子蓋住,這才悄悄回到了自己的家。
第二天早上,黃勝傑帶領衆人搜山,來到了火雷洞中。當衆人見到昨天夜裡已經悄悄被黃勝傑打碎的兩隻陶罐時,都吃驚極了,懷疑是潛逃的周科軍殺死了何傑與周科軍。
要知道真相,就必須抓住周科軍,而且這對於警察身份的黃勝傑來說,這是義不容辭的職責。因此,他發誓一定要抓住周科軍,誰也不會懷疑他,反而在他的影響下,都認定了周科軍是兇手。
看到衆人的反應,黃勝傑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下一步,他就是要誘導衆人找到周科軍的屍體,讓大家把懷疑目光一下子對準何傑和曹建偉。
因此,大家纔會在黃勝傑‘無意間’的指引下,來到隱藏周科軍屍體的那個山洞前。怎麼能讓大家發現山洞,從而找出周科軍的屍體,又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減少懷疑呢?黃勝傑早已盤算在胸。
平時很少抽菸的黃勝傑,假裝休息時,故意抽起了煙。而且他還巧妙地把煙輕輕吹向李媛和蘇水墨,惹得兩人捂鼻輕輕揮散煙味時,故意裝作不好意思的樣子跳下了青石,站在那個山洞前抽菸。
通過和柳昀等人講述的幫助乾縣刑警隊宋隊破解了許多疑案的閒聊中,又和柳昀等人接觸了幾天,黃勝傑就知道這一行五人各有特長,聰明非凡,必定能根據自己抽的煙在無風的狀態下能飄向崖壁而推斷出崖壁後有山洞。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柳昀等人在黃勝傑巧妙的誘導下,發現了隱藏周科軍屍體的山洞。從而一下子排除了周科軍的嫌疑,把目標鎖定在了何傑和曹建偉身上。
第三隻陶罐也碎了,那麼意味着何傑和曹建偉中必有一人已經身死。自然,還活着的那人,就應該是這一系列兇案的真兇了。
衆人趕到何傑家,發現了曹建偉已經慘死,那何傑是兇手就成爲不爭的事實。幾乎所有人都認爲,只要抓到了何傑,此係列兇案就真正告破。
而黃勝傑是警察,抓捕兇犯是他的神聖的使命。所以衆人在黃勝傑安排下開始搜捕何傑,更沒一人會對黃勝傑起疑心。
只是與柳昀等人有所區別,柳昀等人是希望抓到何傑,然後在對他的審訊中解開許多心中的謎團;而黃勝傑則不然,他確實要找到何傑,只不過是一個已經不能開口的何傑,這樣,他的陰謀纔不會敗露,這一系列殺人計劃纔會完美收官。
於是,黃勝杰特地安排村民在村口陪同李媛和蘇水墨,自己則帶着柳昀、許大福和許光波開始搜山。
黃勝傑建議兵分四路,防止何傑在暗處潛到他們已經搜過的地方,這建議合情合理,也更像是一名警察的起碼常識。柳昀等人絲毫沒有懷疑黃勝傑的用意,而黃勝杰特別關照,不論是誰發現了何傑,不要單打獨鬥,要及時呼叫,合衆人之力制服何傑,以免發生意外。
黃勝傑假裝認真地搜山,真到看不見柳昀等人。他趕緊把制服住的何傑從崖底搬到大山石上,一拳打昏何傑,然後把他的手腳鬆開,嘴裡的毛巾也撥掉。
黃勝傑見四下無人,拖着何傑的雙腳來到了懸崖邊。他把何傑的頭對向懸崖下的亂石堆,然後鬆開了雙手。何傑摔下滿是棱角的亂石堆,頭顱摔破,整個臉都變得血肉模糊,不可再辨認出來。
他想了一下,又撿起地上掉落的幾隻野柿子,從懸崖上扔到何傑的屍首旁。然後再跑下懸崖,把早已僞造好的何傑的絕命書塞到了何傑的口袋中,並隱隱露出一隻角。
黃勝傑這樣做的目的是,因爲他是警察,初步驗屍那是他的份內事,柳昀沒得到他允許定不會輕易動手。只有當柳昀見到黃勝傑口袋中隱隱露出一角書信時,他纔會蹲下抽出來。這樣,也因爲是柳昀在何傑屍體上搜到的,也減少了是黃勝傑悄悄塞在何傑口袋裡的嫌疑。
至於他故意摔爛幾個柿子,是爲了向柳昀他們解釋,爲什麼他剛搜山時沒有發現何傑,卻在回頭時看到了何傑。那是因爲何傑躲藏了一天一夜,飢餓難忍,出來撿野柿子充飢才暴露了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