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傑正在四處尋找食材時,李建鋒臉色有些難看地道:“你們幾個先忙吧,我好睏,先回房睡一會。”
衆人心知李建鋒受了剛纔的驚嚇,可能還沒緩過神來,也都不再勉強,任由李建鋒一個人回房休息。
當晚餐做好時,張玲走向李建鋒的房間,推了推門,卻發現裡面反鎖了。張玲回到堂屋中後,衆人都問爲什麼沒見李建鋒一起出來吃晚飯。
張玲沒好氣地道:“這傢伙老毛病又犯了,這麼貪睡。隨便他,不要理他,我們一起吃飯,不管他了。”
衆人各自想着心事,默默地吃完飯。張玲和邵麗霞幫着何傑把碗筷洗乾淨後,才發現曹建偉和周科軍也都回房休息了。
長途的騎車旅行,使得安頓下來的衆人呼呼大睡。等他們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傍晚了。衆人起牀洗漱後,獨獨不見李建鋒。
何傑走到房間門口,大聲叫了幾下,沒人應答。再扭了扭門鎖,仍是反鎖着。張玲道:“不要管他,這傢伙嚇破了膽,我們一起做飯吃。餓他兩天,看他還能不能忍住。”
大家都笑了起來,歡快地準備晚餐。吃飯時,何傑提議明天到他們去攀爬後山,那兒不久就將開發成景區,大家欣然應允。
衆人玩了一會紙牌後,仍不見李建鋒從房間裡出來,都不覺心中不快。沒多久,便各自回房間休息。
到了今天早上,他們幾個早早起牀準備去攀爬後山時,仍不見李建鋒出房。衆人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曹建偉緊張地道:“他前天碰了山洞中的那個陶罐,會不會出事了?我早說過,那個東西很邪乎的,可他偏不信我的。”
給曹建偉一說,衆人心頭全害怕起來。張玲緊張地對何傑道:“何傑,你還有其他鑰匙能打開這扇門嗎?我們一起進去看看他是不是出事了。”
何傑唉聲嘆氣地說道:“原來倒有一串備用鑰匙,可已經有一兩年沒用,早就找不到了。這樣吧,我們試試能不能用其他辦法打開那扇門進去看看情況。”
周科軍試了好久,門終於被打開了。當房間門被推開後,衆人一下子楞住了,牀上不見李建鋒,只有一條薄薄的毯子胡亂地在牀上蜷成一團。
李建鋒去哪了?這兒可是人生地不熟的,他怎麼可能一個人悄無聲息地溜出何傑的家而不知所蹤?
衆人一下子全都緊張了起來,在何傑的帶領下,四處尋找,可找遍了整個西村,也不見李建鋒的蹤影。
他能去哪兒?顯然是不可能一個人回去的,畢竟他的行李仍在房間中,而且峽谷中山洪湍急,根本沒法過去。
大家正束手無策時,張玲突然驚恐地叫道:“火雷洞!他會不會去了火雷洞?”
“詛咒?”,邵麗霞也不禁驚叫起來:“難道那三個陶罐真的這麼邪門?”
衆人都驚慌起來,可誰也不敢提出回火雷洞看看。他們都把目光投向了何傑,何傑猶豫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道:“我有主意了!你們看到我家東面那個房子了嗎?格局和我家幾乎一樣。”
“我鄰居黃勝傑就住在裡面,他是一個警察。更巧的是,前幾天他回家休假,這當兒他應該在家做飯,我們何不去找他幫忙?”
衆人聞言,趕緊催促着何傑帶他們立即去找黃勝傑。
黃勝傑果然在家,在聽取了幾個人的敘說後,心下也頓生蹊蹺。他立即在自家院了中,找了根長布條,緊緊地纏繞地一根木棍上,又在一隻柴油桶裡浸泡了一會,做成了一枝火把,跟隨着衆人向後山的‘火雷洞’奔去。
來到了火雷洞口,衆人都跟在黃勝傑的後面,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黃勝傑打着火把,沉穩地走入洞口,不一會對外面大喊道:“你們進來呀,裡面什麼也沒有。”
衆人將信將疑問,互相對視了一下,趕緊跑進洞去。果然巖洞中那個大廳內,空無一人,並沒有李建鋒的影子。
曹建偉鬆了一口氣道:“沒在這兒見到李建鋒,這反而是好事。這小子,不知道一個人溜哪去了,估計已經迷路沒法回到何傑家了,我們趕緊再出去找找吧。”
邵麗霞突然驚叫一聲:“你們看,一個陶罐不見了!”
衆人這才注意到,那個石牀上的陶罐,只留下了兩個,另一個果然不見了。曹建偉突然叫了起來:“不好,可能真的有什麼詛咒,李建鋒肯定出事了。你們看,地下有一堆碎片,這陶罐並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打碎了。”
張玲害怕地道:“曹建偉,你別胡說,打碎了一個陶罐而已,哪有什麼詛咒?建鋒他不會出事的,我們趕緊出去找他吧。”
黃勝傑沉着臉道:“別瞎說了,怎麼可能會有詛咒殺人的事?是不是你們同學間謳氣了,他才故意避開你們不見?”
邵麗霞緊張地道:“黃警官,我們離開這個火雷洞再說話好嗎?呆在裡面,我有種很害怕的感覺。”
黃勝傑點了點頭,讓衆人先行,他殿後。回到洞外,黃勝傑嘆道:“我剛纔出洞時突然想起,你們前天晚上就沒見到李建鋒。”
“我們這兒山裡雖然沒有猛虎啥的,可時不時有狼出沒。山中還有許多毒蛇,更是地勢險峻,一不小心就可能墜崖。”
“我是人民警察,你們既然找到我反應情況,那我自然是義不容辭。這樣吧,你們既然找遍了村西都不見李建鋒,我們就以這後山上的火雷洞爲中心開始搜索。”
“記住,我們一起搜索,千萬不要分開,畢竟你們幾個,除了何傑外,對這裡都很陌生。”
衆人點點頭,表示願意聽衆黃勝傑的安排。
黃勝傑帶着一行人,剛搜索到離火雷洞不遠處的一條小溪邊,周科軍突然一聲尖叫:“你們看,那塊大石下的人,是不是李建鋒?”
張玲緊張地說道:“看衣服,那應該是李建鋒。他怎麼會一個人躺在巨石下?我們快去看看。”
卻不料耳旁猛然響起一聲大吼:“你們不要動,別破壞了現場!”
張玲愕然地道:“黃警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黃勝傑低沉着聲音道:“你們沒注意到嗎?那塊巨石上似乎濺有血跡。不論他是意外墜崖還是被人謀殺,甚至是你們所說的詛咒,我看情況是凶多吉少。你們不要動,我先上去看看情況。”
黃勝傑動作敏捷地繞過一片碎石地,很快便來到了李建鋒的身邊。他看到大石下還有個水塘,李建鋒的下半個身子正泡在很淺的水塘中,不覺臉色凝重了起來。
與四周坑坑窪窪中留下的清澈山泉水相比,這個水塘中的水竟然呈現一種鮮紅色。黃勝傑心知不妙,彎下腰伸出兩根手指一試李建鋒的鼻息,不覺倒抽了一口冷氣。
遠處的幾個人,見到黃勝傑站起了身,卻並沒有拉起許健,一種不祥的預感都涌上了心頭。
張玲緊張地叫道:“黃警官,李建鋒沒什麼事嗎?你怎麼還不拉他起來?”
黃勝傑並不理睬他們,冷靜地細細觀察了一番。從鮮血流淌出來的地方來看,黃勝傑判斷李建鋒的傷口應該在頭部。
他又蹲下身來,剛看了幾眼,不覺‘啊’地一聲大叫起來。
曹建偉等人焦急地問黃勝傑發生了什麼事,黃勝傑站起了身,低沉地叫道:“李建鋒死了,他不是墜崖而亡,而是被人殺死的。”
衆人都大驚失色,張玲和邵麗霞都害怕得哭了起來。黃勝傑高喊道:“你們三個男生,在四周仔細看看有沒什麼可疑的物品或腳印!”
曹建偉等人雖然害怕,但畢竟有黃勝傑在場。因爲他是警察,自然而然給了那幾個學生膽量和勇氣。他們按照黃勝傑的吩咐,在四周仔細搜索了起來,一無所獲。
黃勝傑沉吟了一下道:“看來李建鋒已死多時,兇手必有充足的時間不在現場留下一絲痕跡。你們幾人,誰膽子較大?”
周科軍和何傑幾乎異口同聲道:“曹建偉,他膽子大在我們同學中是出了名的。”
黃勝傑道了聲:“好!曹建偉,你過來。我初步查驗一下李建鋒的屍體,你給我見證關記錄一下。”
曹建偉暗暗叫苦,可不得不硬着頭皮從隨身揹包裡取出筆和紙,膽戰心驚地來到了黃勝傑身邊。
黃勝傑捏了捏李建鋒的屍身道:“屍體雖然冰涼,但尚未完全僵硬。另有傷口仍在向外慢慢滲出鮮血,初步判斷,屍體死亡時間不會超過12小時。死者身上有多處擦傷,應該是被尖銳的山石劃破所致。”
他把李建鋒的屍體從小水塘中拖出,擱在了石子堆上,查看了一會說道:“死者雙眼因驚恐而圓睜,當是死前受到了很大的驚嚇。死者身上唯一的致命傷是在頭部,死因是被一棵長鐵釘釘入天靈蓋而死。”
聽到黃勝傑的話,衆人嚇得直打哆嗦,不住聲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