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立峰無聊地坐在學生會辦公室,想着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手裡把玩着他在墓地邊撿到的那顆紅寶石。
大四的蔣立峰,是這所師範大學學生會的副主席。因爲同樣是大四的學生會主席因病休假半個學期,所以學生會的事自然交到了他這個副主席手上。
“篤、篤、篤”,門輕輕地敲了三下,蔣立峰立即反應過來,把那顆寶石塞進了抽屜中,說了聲:“請進!”。
門打開了,一個瘦小但眼睛顯得很機靈的年輕人笑咪咪地走了進來,手裡捏着一張名單。
“蔣立峰”,來人笑着道:“哦,說錯了,應該是周主席。”
蔣立峰也笑了一下:“小子,你欠揍啊?還拿我尋窮開心。說說,你有什麼事?”
來人把名單遞給了蔣立峰,神秘地笑道:“蔣立峰,上學期快結束時,學校裡選撥新的一屆學生會成員。這是各個系剛送上來的選擇名單,你們中文系獨佔鰲頭,學生會主席一職。必在中文系大二的兩大美女中產生。”
蔣立峰懶懶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你沒什麼事就先走吧。今天我好睏,想一個人靜靜。”
來人知趣地告辭並把門關上後,蔣立峰無聊地看着那份名單,突然興奮起來。兩個他熟悉的名字躍入了他眼簾:謝嫣紅、徐小雅。
蔣立峰這才明白,怪不得說中文系兩大美女都是熱門候選人的意思了。他仔細地看看各人的推薦材料,也看出了門道,這學生會主席一職,非謝嫣紅和徐小雅莫屬。
在兩人的推薦材料上,謝嫣紅明顯比徐小雅佔據了一定的優勢,蔣立峰心中暗忖:這就是系花的魅力,人的外貌真重要。
蔣立峰心中也不禁暗自偷樂,他沒想到徐小雅也在競爭這學生會主席,那麼,他就可利用現在的實際上的學生會主席的身份,暗箱操作,從而贏取徐小雅的愛慕。
看着名單微笑着的蔣立峰,突然臉色開始凝重起來。他想到了這兩人竟然是同住全校最恐怖的女生七舍507寢室的室友。眼前又閃現出那天晚上他偷窺到的白衣女鬼推下許燕的可怕鏡頭,一絲不祥的預感出現在蔣立峰腦中。
蔣立峰站起身,給自己衝了杯咖啡,慢慢地在窗邊來回踱着步。
半個多小時後,蔣立峰情不自禁地臉露冷笑。他快速走回辦公桌前,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兩個字,揣在口袋中,向中文系教學樓走去。
“徐小雅”,蔣立峰從轉角處閃出,叫住了剛下課的徐小雅。
徐小雅見是蔣立峰,微微一笑,跟着蔣立峰來到了一個僻靜處。
蔣立峰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看着徐小雅道:“徐小雅,恭賀你進入新一屆學生會選撥名單。”
徐小雅露出開心的笑臉,撒嬌道:“周主席,還得請您多關照。如果我能競選上學生會主席,我一定會十分努力,把學生會工作搞紅火。”
蔣立峰微笑道:“這點我毫不懷疑,你的能力的確十分出色。可是,你同寢室的謝嫣紅,似乎比你佔了很大的優勢,我也是剛看到選撥材料才知道的。”
徐小雅的臉色頓時陰了下來,情緒有些低落,一言不發。
蔣立峰見狀,心裡更有底了,他拍拍徐小雅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說道:“徐小雅,別泄氣,事在人爲嘛。只要你做得出色,你說我會幫你還是幫謝嫣紅?”
徐小雅這時纔開心起來,莞爾一笑道:“蔣立峰,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幫我的。”
蔣立峰突然話風一轉:“徐小雅,最近你們寢室沒出什麼古怪吧?”
徐小雅一怔,疑惑地說道:“蔣立峰,你怎麼了?自從我們寢室三個人各自牀頭貼上那個張道長的符後,寢室裡一直很平安,沒出什麼怪異的事。”
蔣立峰嘿嘿一聲說道:“世界上什麼都有保質期,包括愛情。我就不信,那張符真的有這麼神奇,或許它有一天也會失效呢!”
徐小雅面色大變,楞了一會道:“蔣立峰,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呀?淨說些不吉利的話,你可不要把我嚇壞了。”
蔣立峰並不介意,仍是笑咪咪地說道:“徐小雅,前兩次那杜麗婭的鬼魂出現,你肯定是被嚇壞了,所以遺忘了一些重要的細節。”
徐小雅疑惑不解地看着蔣立峰:“什麼細節?難道你比那個道士還厲害?竟然能知過去曉未來?”
蔣立峰哈哈大笑:“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不瞞你說,我蔣立峰已非昔日吳下阿蒙,還真的學會了捉鬼的高深法力。”
蔣立峰把那張揣在口袋裡的紙條,遞到了徐小雅手上,笑着說:“徐小雅,你是冰雪聰明之人。我這裡有一道未解之謎,你回去好好悟一下。如果你知道了答案,就到學生會辦公室找我,我有事需要你幫助。”
徐小雅狐疑地打開紙條,只見上面只寫了兩個字:金火。
徐小雅大惑不解,卻不見了蔣立峰。徐小雅把紙條揣起放在懷中,一路上想着蔣立峰剛纔和她的對話,回到了507寢室。
剛坐在書桌前,徐小雅突然悟出了這兩字的奧妙,臉色頓時刷白。她趕緊站起身,匆匆趕到了蔣立峰的學生會辦公室。
下午第二節課結束後,徐小雅當天已經沒有任何課程了。她敲開了樑宏飛的辦公室門。
樑宏飛一見徐小雅進來,熱情地招呼着徐小雅,忙不迭地從辦公桌下拿出一桶奶茶,沖泡好後遞給了徐小雅。
徐小雅猶豫了幾次,終於開口說道:“樑老師,恐怕我們507寢室又要出怪事了,我有一種極強的預感。”
樑明一楞,表情有些古怪地問道:“徐小雅,你怎麼會有這種感覺?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杜麗婭的鬼魂又到你們寢室鬧事了?”
徐小雅慢慢點了下頭,把樑宏飛驚得一口茶都噴了出來,浸溼了面前攤開的書本上。
樑宏飛顧不得擦拭乾淨,趕緊追問徐小雅,507寢室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徐小雅猶豫不決,過了好久,才向樑宏飛道出了原委。
原來,昨天晚上,不知是不是許道長的符真的起了作用,還是其他什麼原因。雖然杜麗婭的鬼魂再次出現,卻並沒有象以前一樣引誘徐小雅和其他兩個同學跳樓,只是出現在了徐小雅的夢中。
在徐小雅的惡夢中,杜麗婭飄飄忽忽地站在徐小雅面前,指着她住的四號牀,說那是她住過的牀鋪。
樑宏飛聽後安慰道:“徐小雅,別害怕。杜麗婭的鬼魂只是出現在你夢中,那就說明許道長的符還是有作用的,杜麗婭的鬼魂傷不了你們。”
徐小雅搖了搖頭道:“樑老師,不是這樣的。杜麗婭的鬼魂親口說了,那張符只能鎮她半個月。半個月後,就算那道士畫同樣的符,也已經奈何不了她了。她說她死得好冤,她要報仇,而且她的冤魂終於知道了,誰纔是殺她的真正凶手。”
樑宏飛聽得緊張極了,顫抖着聲音問道:“什麼?徐小雅,你說杜麗婭的冤魂在夢中告訴你,她是冤死的?公安不是查驗了嗎?杜麗婭是意外死亡,並不是什麼謀殺啊?那她的鬼魂怎麼會說要回來報仇?”
徐小雅突然陰森森地說道:“我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樑宏飛大驚,驚恐地看着徐小雅道:“你…。你…。到底是誰?”
徐小雅雙眼直勾勾地盯着樑宏飛道:“你不認識我了嗎?你若愛我一時,我即愛你一世!”
徐小雅剛說完,突然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樑宏飛嚇得臉色慘白,一會才反應過來,趕緊把辦公室門上了保險,把徐小雅攙扶到了沙發上。
就在樑宏飛攙扶徐小雅時,徐小雅的一隻手,悄悄地把一個黑乎乎的小東西塞進了沙發的縫隙中。
樑宏飛掐了掐徐小雅的人中,不一會,徐小雅慢慢甦醒過來。
徐小雅張開眼,驚恐地看着樑宏飛道:“樑老師,你想幹什麼?”
樑宏飛尷尬極了,忙解釋道:“徐小雅,別誤會。剛纔是你突然昏了過去,我才把你扶上沙發,掐了你人中才甦醒過來。”
徐小雅走出樑宏飛的辦公室後,對着拐角處做了個手勢。
躲在那兒的蔣立峰,會心地一笑,按下了監聽鍵。
原來,蔣立峰已經開始懷疑是樑宏飛殺死了杜麗婭,他需要的是證據。因此,蔣立峰才請徐小雅幫忙。
他讓徐小雅以杜麗婭的鬼魂出現在她夢中的事,故意告訴樑宏飛,來達到敲山震虎的目的。
果然,樑宏飛聽到徐小雅說杜麗婭的鬼魂又出現了,而且說她半個月後就要復仇,連那個道士也鎮不住她時,樑宏飛真的慌張了。
徐小雅按蔣立峰教她的,故意裝作杜麗婭鬼魂上身,說了那兩句話。她裝作昏迷後,趁樑宏飛攙扶她時,悄悄地把一個從黑市上弄來的無線電裝置塞進了樑宏飛辦公室的沙發之中。
辦公室內,樑宏飛焦灼不安地轉來轉去。
他心內自然明白剛纔徐小雅讓杜麗婭‘鬼上身’時說的那一句‘我雖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意思。
更讓樑宏飛驚懼而深信不疑的是徐小雅說出的那句‘你若愛我一時,我即愛你一世’的話,那是他在杜麗婭的照片後面所籤的一句,是模仿關露的愛情名句,除了杜麗婭,決不可能有第二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