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昀也亂了陣腳,他決定第二天夜裡,他必須主動出現,埋伏在院外,靜候白衣女鬼的出現。
雖然連死了兩人,讓何婉兒和趙志傑驚慌失措,不住在吵鬧着要離開這個鬼宅,可柳昀卻下了死命令,宣佈在命案沒調查清楚前,禁止他倆離開鬼宅。
他和劉大富兩人,把李紅玉的屍體搬到了後院,和高斌的屍體並排放在了一起,準備等案子破了後,再一起把他倆的屍體帶走。
爲了寬慰他倆,柳昀還特地把所人人召集在一起,講述了自己那天夜裡遇上白衣女鬼的事。
柳昀告訴他們,白衣女鬼曾經被他用椅子擊傷腹部,受了傷,這證明根本就不存在什麼鬼,這白衣女鬼是人裝出來的。
何婉兒驚恐地道:“柳處長,既然白衣女鬼受了傷,她又不是你的對手,那她昨天夜裡,爲什麼又敢出現,並用毒蛇殺死了李紅玉?”
柳昀淡淡地道:“這並不難理解!白衣女鬼雖然身手不錯,但她受過傷,所以,她昨天夜裡只是發出了淒厲的哭聲,卻並不敢像上次那般現身嚇人。”
“她要殺了李紅玉,這也並不是難事,可她想要在我眼皮底下殺了李紅玉,然後全身而退,就決非易事了。因此,她裝作白衣女鬼的面貌出現,把李紅玉嚇暈了過去,然後,把準備好的毒蛇按在她小腿肚子上咬了一口,這才從容離開。”
何婉兒仍是不敢相信,她害怕地道:“柳處長,你的身手這麼厲害,白衣女鬼她就不擔心在她發出淒厲的哭聲後,立即把你引了來,從而讓她束手就擒呢?”
柳昀嘆了口氣,遲疑了一下卻不再說話。李媛猶豫了一會,輕輕地說道:“這事我也有責任!正是我判斷出,白衣女鬼的下手目標,會是趙志傑,所以才導致了柳處長判斷失誤,先衝到了趙志傑的房間,從而讓那白衣女鬼安然而退。”
柳昀緩緩地道:“李媛,這事並不能怪你。從常理上來分析,兇手的下一個目標,確實應該是趙志傑。可是,我們低估了對手,他也想到我們可能會作出這樣的判斷,從而出其不意地變換了行兇的目標。”
趙志傑驚訝地道:“柳處長,李媛姐,從你們的話裡,我總覺得你們所說的白衣女鬼,就是失蹤了的江立軍呢?”
柳昀吃驚地看了看趙志傑,點了點頭道:“趙志傑,你能想到這點,真的是太聰明瞭。沒錯,我就是認爲,昨天夜裡出現的白衣女鬼,就是失蹤了的江立軍。”
何婉兒尖叫道:“這怎麼可能?江立軍可是男人,他怎麼會是那個白衣女鬼?”
柳昀從牀底下摸出一樣東西,放在了大家面前。何婉兒驚訝地道:“柳處長,你這收錄機是從哪裡來的?這東西太昂貴了,我們濱海市經濟管理學院,也只有一隻。”
柳昀‘嗯’了一聲道:“這收錄機,確實很昂貴。這是我今天早上,從院牆外的一個小水潭中找到的。那個小水潭裡,還長滿了水草,要不是出現了一個腳印,我還真不會好好搜查那個水潭周邊,也就不會找到這個收錄機了。”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神情嚴肅地道:“現在我告訴你們吧,所謂的白衣女鬼,根本就是假的,她只是軍統特務僞裝的。”
“軍統特務?”劉大富和趙志傑還有何婉兒全都吃驚地張大了嘴。柳昀點點頭道:“對,就是軍統特務。”
何婉兒疑惑地道:“柳處長,這國民黨和軍統機構,早在一九四六年,就改編成了保密局。你怎麼還說是軍統特務?”
柳昀微笑着道:“這事說來話長,也是機密,有些細節,不方便說給你們聽。我之所以稱她爲軍統特務,是因爲這個裝白衣女鬼的特務,是從一九四六年就開始潛伏的,與現在的軍統局,並沒有直接的聯繫!”
“一九四六年?”何婉兒驚訝地道:“柳處長,這不可能吧?一九四六年的時候,似乎整個中國還沒有收錄機吧?”
柳昀點點頭道:“你們學經濟管理的大學生,還真的是學識淵博!沒錯,當年的軍統特務,確實不可能擁有這般小巧的收錄機。這如收錄機,是解放後,政府通過別的渠道,從國外高價採購來的。”
“被我擊傷的白衣女鬼,她就是潛伏下來的軍統特務。只不過,這幾天她可能養傷中,也可能在等着我離開,所以,昨天夜裡,出現的白衣女鬼並不是那個潛伏的軍統特務。”
趙志傑皺了一下眉頭,突然驚訝地道:“柳處長,你的意思是,昨天夜裡的那個白衣女鬼,其實是殺死了高斌又潛逃了的江立軍化妝的?”
柳昀淡淡地道:“爲什麼不可以?江立軍身材瘦小,要是他披上一件女人穿的白衣睡衣,再披上一頭假髮,在黑暗之中,人們的精神又極度恐懼之時,你們誰能分辨得出,這個白衣女鬼到底是不是女人?”
趙志傑點了點頭,只是他心中還是存了疑惑。稍一猶豫後又道:“柳處長,那江立軍可以化妝成白衣女鬼,可他的聲音也不可能學得跟女人一樣吧?”
柳昀淡淡地道:“沒錯!江立軍的聲音,確實學不了女人的哭聲!他能發出女鬼那淒厲的哭聲,秘密全在這臺傢伙上!”
柳昀拍了拍被他從小水潭裡撈上來的那臺早就不能使用的收錄機,衆人這才恍然大悟。李媛驚訝地道:“看來這個江立軍,還真不是等閒之輩!他肯定是到了別處,花了點錢,請一個女人錄好了這恐怖的哭聲,夜裡帶着收錄機前來裝鬼的。”
何婉兒臉色蒼白地道:“沒想到江立軍這般陰險歹毒!是我害了高斌和李紅玉!要不是我心軟,讓高斌同意帶江立軍一起來寒秋蕩,高斌和李紅玉就不會慘死了!”
她突然憤怒地道:“我明白了江立軍殺死李紅玉的動機了!江立軍因爲喜歡我,一直主爲高斌是他的情敵,加上高斌又多次羞辱過他,所以,江立軍對高斌下了毒手。”
“他殺死李紅玉,不僅是因爲他聲東擊西,利用柳處長會第一時間衝向趙志傑的房間,並保護趙志傑的舉動,從容地殺死了李紅玉,而且他還有另一個目的。”
李媛趕緊輕聲問道:“婉兒,你快告訴我們,江立軍這樣做,還有什麼目的?”
何婉兒咬緊牙齒道:“江立軍也恨趙志傑,因爲趙志傑曾經幫助高斌一起暴打了他。李紅玉也得罪過江立軍,她看不慣江立軍如此癡迷於我,認爲他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因此,李紅玉曾經數次諷刺過江立軍。”
“江立軍殺死李紅玉,不但可避開柳處長這個可怕的對手,還可在殺死李紅玉,泄他心頭之恨後,讓趙志傑沉浸在失去戀人的痛苦之中,備受折磨。”
趙志傑不吭聲,只是默默地流下了眼淚。柳昀道:“江立軍故意冒充白衣女鬼,一擊得手,殺死了李紅玉,但他並不會就此歇手。我猜想,他另一個目標,就是殺死趙志傑。”
柳昀想了好一會,作出了一個大膽的安排。他決定自己埋伏在院牆外,靜候冒充白衣女鬼的江立軍出現,同時讓劉大富和何婉兒在一起,以防有什麼不測。
他讓趙志傑呆在自己的房間中,作爲誘餌,靜待江立軍的出現,同時命令李媛,佩戴手槍,埋伏地趙志傑房間中,暗中保護趙志傑。
李媛吃驚地道:“柳處長,你這樣一安排,那江立軍要是發現,我們房間中兩個人都不在,他會不會起疑心,從而不再露面?”
柳昀笑了笑道:“不會的!江立軍他沒這個膽子到我的房間中,所以,李媛,只要我倆的房間中掌着煤油燈,我敢保證,這江立軍就會以爲我們在房間中,而不敢靠近看個仔細。”
李媛‘哦’了一聲,細細一想,便點了點頭。何婉兒緊張地問道:“柳處長,你安排我和劉大富在一起,那我倆應該在什麼地方?”
柳昀反問道:“你倆能在什麼地方?難道能在你的房間中嗎?那是決不行的。你那房間中,昨天夜裡剛死了一個李紅玉,正常情況下,你會心中害怕,不敢再住在那裡。”
“而且昨天李紅玉出事時,你不正好在劉大富的房間中嗎?所以,今天夜裡,你仍到劉大富的房間中,那江立軍必然會認爲你是害怕,不敢入睡,又到劉大富房間中的。”
何婉兒遲疑地‘嗯’了一聲,李媛見到劉大富臉上閃過一絲喜色,不由得對劉大富又生了幾分憎恨之心。
在這危險的時刻,劉大富竟然還是色-心不死。當他聽到柳昀安排漂亮的何婉兒到他房間中時,臉上的一絲喜色,暴露了他內心的齷齪。
幾個人計議停當後,等到天黑,各自按計劃行事。柳昀一個人埋伏在院牆外,一直等了大半夜,卻仍沒有見到白衣女鬼的行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