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富驚訝地看着柳昀,在得知柳昀已經進入了洋行經理家大院的後院時,頓色臉色都變白了。
他一迭聲地道:“柳兄弟,你闖大禍了。誰要是接近那後院,此地必死人,這從沒例外過。我勸你們,趕緊離開這裡吧!”
柳昀笑了笑道:“劉大富,你還真以爲我是富家子弟,到這兒來尋刺激的吧?哈哈,其實,我就是捉鬼的法師,我倒要看看,這兒是不是有鬼,這鬼厲害不厲害。”
劉大富長嘆了一口氣道:“可惜,可惜!你們好自爲之吧!來,今天的晚飯你們多吃點,不知道還有沒有可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柳昀笑眯眯地說了聲‘謝謝’,毫不客氣地狼吞虎嚥起來。他看到劉大富雙眼色眯眯地盯着李媛,也只裝作不知。
劉大富把柳昀和李媛送回到洋行經理家院門,再也不敢前進一步,和兩人告辭回去。看着他離開的身影,李媛慍怒地道:“柳處長,這個傢伙好討厭!”
柳昀微微一笑道:“李媛,你是說他一直盯着你偷看吧?嘿嘿,女以悅已者爲容,你應該感覺到自豪纔對呀!”
李媛一聽,白了柳昀一眼道:“柳處長,哦,柳昀,你怎麼這樣說呢?原來你早就知道了,你不是說要保護我嗎?你爲什麼不給他眼色他看看,居然任由他用這樣的目光來猥褻我。”
柳昀呵呵一笑道:“李媛,你不覺得,這鬼極有可能今天夜裡就會出現嗎?”
李媛突然聽了柳昀這話,不由得嚇了一大跳。她轉念一想,柳昀既然說得這麼有把握,那就說明他可能已經發現了什麼線索。
李媛想了好一會,試探性地看着柳昀道:“柳……柳昀,你的意思是那個鬼極有可能是劉大富?前面的那樁案子,潛伏特務都隱藏在裝鬼的地方。這裡只有劉大富一人,那很有可能他就是裝鬼的特務了?”
柳昀笑而不答,李媛疑惑地道:“可這也不對啊!明明出現的是個女鬼,可劉大富是男人。他要是裝女鬼,換身衣服,倒也有可能,可是,他怎麼能發出女人的哭聲?”
本來有些得意的柳昀,聽到李媛這麼一說,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了。他皺起了眉頭,陷入了深思之中。
柳昀本來就如李媛所說的那樣,他已經認爲,這個劉大富,極有可能就是潛伏特務,在寒秋蕩裝神弄鬼。可他疏忽了女鬼哭鬧的細節,經李媛一提醒,柳昀立即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是不是出了差錯。
他凝思了良久道:“不管怎麼樣,這個劉大富,絕對是個有問題的人。李媛,今天晚上,咱們可得作好充足的應對準備。”
他頓了一下又道:“你記住,如果有什麼動靜,你呆在屋子裡不要出來。你把槍上了膛,作好防身準備,如果有什麼可疑人或者鬼,膽敢闖入房間,你不要計較什麼後果,直接開槍。”
李媛既緊張又感動,她躊躇了一下道:“柳昀,萬一來的是潛伏特務,我要是一槍把他打死了,那鳳凰計劃的線索豈不斷在我手中了?”
柳昀靜靜地看着李媛,一字一頓地道:“李媛,你別考慮太多,你必須聽我的。你的安全,遠比鳳凰計劃來得重要。”
李媛驚訝極了,她怎麼也沒想到柳昀竟然會這麼說。李媛心中十分清楚,和鳳凰計劃相比,她個人安危算不了什麼。柳昀會這麼說,那自是隱晦地向她表白,她在柳昀心中的分量有多重,這讓李媛大爲感動。
夜色已經暗了下來,柳昀把大門用木槓頂牢,把李媛所住的木牀,搬到了角落中最安全的地方,他自己則在面對窗戶的桌子前,正襟危坐。
月亮漸漸爬上了樹梢,柳昀吹熄了桌上的蠟燭,靜靜地注視着窗外的月光。李媛心中緊張,也不敢睡覺,只是坐在了牀上,把上了膛的手槍,輕輕地放在了枕頭邊。
夜深了,窗戶外響起了一睛蛙鳴之聲,柳昀和李媛,漸漸地覺得眼皮沉重起來。突然,柳昀聽到了一聲細微的動靜,他一下子警覺了起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縮在牀上的李媛,對着李媛作了個噓聲的手勢。李媛緊張極了,柳昀拔出了手槍,悄悄地走到了李媛的身邊。
窗戶的角落處,在月色下冒出了一個小小的黑影。柳昀心中一喜:敵人果然來了!
他不露聲色地看着那個頭影,當他看到窗戶被慢慢推開了一條縫時,柳昀握了一下李媛有些發顫的手,悄悄地掩到了窗戶邊上。
窗戶縫裡伸出了一截樹枝似的東西,柳昀定睛一看,心知不妙。可他這時壓根不想驚動躲在窗外的人,他略一思索,立即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屋角的臉盆架前。
柳昀抓起一條毛巾,在臉盆中快速浸了一下,暗暗用勁,擰乾毛巾上的水,並沒有發出一點動響。
他快步走到李緩身邊,附在李媛耳邊低聲道:“李媛,敵特想對我們使用迷-香。你把這毛巾捂在口鼻上,不要出一點聲音,裝作被迷昏了的樣子,一切由我來解決。”
李媛不敢怠慢,接過柳昀遞來的溼毛巾,捂住口鼻後,側躺在牀上,一隻手悄悄地抓住了手槍,一動不動。
柳昀輕手輕腳回到桌子邊,用弄溼了的衣領捂住自己口鼻,緊緊盯着那枝伸進來的竹管。當他看到竹管處冒出一股淡淡的白煙時,立即很配合地趴在了桌子上。
過了一會,半睜着眼的柳昀,發現那枝竹管中不再冒白煙,他已經明白,敵人準備開始進入室內行動了。
果然,窗戶縫慢慢地變大了,一個肥胖的身軀出現在了窗口。他伸頭對着室內看了看,見到柳昀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居然得意地嘿嘿低笑了兩聲。
柳昀仍是裝作不省人事,他這時已經看出來了,這個黑影,正是看管寒秋蕩的劉大富。
劉大富那肥胖地身軀,也不容易從窗戶中爬了進來。他走到了柳昀身邊,伸出一根手指,試着戳了戳柳昀。
柳昀看到劉大富手中並沒有什麼武器,心中已經大定。從劉大富笨拙地開窗戶再艱難翻入的動作中,柳昀心中有了十足的底氣,在沒有武器的情況下,劉大富決不是他的對手。
因此,柳昀在劉大富戳了戳他後,依然沒有作出任何反應,他很想知道,這劉大富深更半夜使用這下三濫的手法,進入他們的房間,到底想幹什麼,是不是和他心中的想法一樣。
果然,劉大富在戳了戳柳昀,見柳昀沒什麼反應後,猴急地走向李媛躺着的木牀。劉大富的行徑,讓柳昀惱怒不已。
柳昀白天就從劉大富的眼神中,看出這傢伙色迷迷的,似是對李媛不懷好意。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色膽包天,居然深更半夜用迷-香進入李媛的房間,欲行非禮。
柳昀正想出手製服劉大富,把他好限教訓一通時,突然,大院中傳來了一聲女人淒厲的哭聲。
柳昀一下子緊張了起來,他心中暗暗興奮,幸好剛纔沒有衝動出手,不然就可能錯失過這個惡鬼出現的機會了。
李媛背向着窗戶,壓根沒有看到劉大富正走向她的牀前。因爲有柳昀在,李媛雖然聽到了大院中傳來的女鬼哭聲,嚇得身子不住發抖,可她仍是忍住了,不敢發出一絲動靜。
女鬼的淒厲哭聲,越來越響,劉大富聽到後,臉色頓變,停住了腳步。他雖然色膽包天,可聽到這傳說中的女鬼哭聲了,他哪還有這心思侵犯李媛。
劉大富突然打了個哆嗦,他忽然想到了,誰要是進入洋行經理家後院,進入的人,就會被女鬼索命。
晚飯時,正是柳昀告訴了他,柳昀已經進過這後院。劉大富來看閒置房後,雖然聽過許多鬧鬼的傳說,可他從來沒有聽到女鬼的哭聲。
今天柳昀一進入後院,劉大富就聽到了女鬼淒厲的哭聲。劉大富立即明白了,這女鬼肯定是來找柳昀索命了。
可眼下他自己就在柳昀的房間中,如果女鬼真的進來了,難道只殺柳昀一人而會發過自己?
劉大富想到這裡,不禁不寒而慄。他現在哪還顧得上滿腦的**-欲?只想着趕緊離開這裡,保住自己的一條小命。
劉大富一咬牙,看了一眼李媛道:“挺標緻的一個娘們,可惜了,我老劉沒福分享受了。”
劉大富說完,趕緊跑到窗口邊,拉開了窗戶,準備跳出窗去。可就在這時,一個如鬼魅一般的黑影,被月光映在了窗戶口。
離窗戶不遠處的一株大樹上,飄蕩着一個白色的影子。從那身影上來看,這絕對是一個身材苗條的女人。
或許,應該稱她爲女鬼才更貼切,因爲那個白影飄飄忽忽的,不像是一個正常的活人能夠做出來的動作。
劉大富嚇得大叫一聲,一下子滾落在窗外。他跌落地在,驚恐地看着那個白衣女鬼,只是那個白衣女鬼並沒有立即撲過來的意思,仍是在嗚嗚咽咽地哭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