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昀認爲,保密局特務妄圖暗中利用大陸公安,從中搞到鳳凰計劃的線索。畢竟柳昀和蔣英,負責偵破鳳凰計劃好久了,掌握了初步線索。
也就是說,如果特務除掉了柳昀和蔣英,大陸公安換了新人選來偵破,那一切就得從零開始,這不但影響了鳳凰計劃偵破的進度,甚至可能導致鳳凰計劃的線索徹底斷了。
柳昀由此更堅信了,必有保密局高級特務潛伏在濱海市公安系統內,而且職位不低,能夠接觸到機密文件。只要柳昀他們掌握了鳳凰計劃的相關線索,這名潛伏特務也能立即搞到手,甚至搶在大陸公安面前,把完整的鳳凰計劃弄到手。
因此,敵特在計謀沒有得逞前,纔沒在酒杯中下毒殺死柳昀和蔣英。但敵特也並不想放過他們,他們妄想把柳昀和蔣英拉攏爲他們所用。
可敵特也非常清醒,柳昀和蔣英都是經驗豐富,意志堅定的老地下工作者,他們對信仰十分堅定,決不可能爲敵特收買。
他們想到了陰險狠毒的一招,在酒杯中下了讓人意亂情迷的藥物,妄圖讓柳昀和蔣英在喝下酒,不能自控的情況下,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從而脅迫他們暗中爲敵特所用。
柳昀在用冷水清醒了大腦後,腦子中立即估算到了敵人的這一陰謀。他懷疑,敵人處心積慮設下這個狠毒的陰謀,不可能不想取得威脅他和蔣英的憑證。
因此,柳昀判定,這個貌似沒有其他人的小樓內,暗中必還有一雙眼睛在注視着他們。他爲了誘敵出現,故意裝作失去自控的樣子,一把將蔣英按在了牀上。
果然不出他所料,當他把蔣英按壓下去時,眼睛的餘光見到了走廊處出現了一個黑影。那個黑影悄悄推開了一扇窗戶,對着他們舉起了相機。
柳昀眼明手快,一槍殺死了企圖拍照的特務。當蔣英辨認出,被柳昀一槍擊斃的人,居然是自己的貼身便衣警衛之一王遠志時,驚愕得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直到她聽完柳昀的分析,又看到了王遠志摔在地上的那隻美國產相機後,蔣英才不得不面對現實。
她怔怔地回憶了一下今天發生的所有事,心中突然明朗了起來。事情真的太可怕了,她沒想到自己身邊也潛入了保密局特務。
王遠志明明是奉蔣英之命,外出公幹的,怎麼可能半夜悄悄出現在蔣英臥室的走廊中?而且他手中還拿着美國產相機?
這分明就是王遠志確實爲保密局特務,他悄悄潛回蔣記古玩店,欲用相機拍下柳昀和蔣英發生的見不得人的事,以此來要挾他們。
蔣英和柳昀兩下一對證,對這件怪事的思路更爲清晰了。至於那個神秘的白衣女特務,馮入蔣英的臥室中,卻遲遲不下手,並不是爲了殺死蔣英,而只是想在酒杯中下藥。
那麼,這個神秘白衣女特務逃離時,對着蔣英的被窩連開兩槍,更明顯是故意這樣做的。憑她的身手,她竟然不會發現,牀上的薄被子中會沒有人?
柳昀猜測,這個神秘白衣女特務的目的,就是爲了迷惑柳昀,她潛入蔣英臥室,是爲了刺殺蔣英。
柳昀及時出現,女特務逃走。她臨走時開的那兩槍,是想給柳昀造成一個假象。只要柳昀的注意力被牽引過去,那麼,柳昀極有可能不會懷疑桌上的酒菜。
事實上,這個神秘女特務的計謀也得逞了。要不是柳昀極強的自控能力,關鍵時候又能衝進浴室,用冷水淋醒自己,使得藥物失效,恐怕現在早已釀成了大錯。
敵特會同時注意上柳昀和蔣英,說明敵特對他們的行蹤十分清楚。柳昀出了醫院後,就可能一路被敵特跟蹤。就算他們沒跟蹤柳昀,這個狡滑的特務,也可能猜到了柳昀會悄悄潛到蔣英家裡,暗中保護蔣英。
所以,特務就提前在蔣英住址處佈置好了一切,只等着柳昀上鉤。而且更爲可怕的是,敵特不但瞭解蔣英的身份,甚至對她家的情況和蔣英的生活習慣,都掌握得很是詳細。
當然,從現在的情況看來,這必是潛伏在蔣英身邊的敵特王遠志所爲。只不過敵特雖然經過周密籌劃,可惜,他們還是低估了柳昀的能力,非但沒有取得他們想要的威迫柳昀和蔣英的證據,反而賠上了潛伏在蔣英身邊的敵特王遠志的狗命。
不論如何,蔣英的身份既然已經暴露,再躲在這個所謂的古玩店裡,已經完全沒有了意義。既然這樣,蔣英的身份還不如從地下轉向公開,或許還更利於工作的開展。
蔣英採納了柳昀的建議,當然,她心中也十分清楚,柳昀作出這個決定,也有爲她的安全着想的考慮。
柳昀建議,蔣英暫時搬到李部長的濱海市軍管委暫住,安定下來後,由李部長和蔣英決定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當柳昀保護着蔣英,回到濱海市公安局,把今天夜裡發生的一切,向李部長作了彙報後,李部長的神色頓時嚴峻了起來。
李部長下令,由刑偵科長劉雙林,親自挑選十多個幹煉的公安戰士,隨同蘇水墨一起在醫院中保護一眉道長的安全,許光波則抽調回公安局,暫時負責保護蔣英同志。
李部長看着柳昀道:“小柳,敵人經過這一次的失敗,可能對威脅利用你和蔣英同志的幻想破滅了,以後,他們可能會相方設法除掉你們。所以,保護蔣英同志的責任很重啊。她是北京派來負責偵破鳳凰計劃案件的上級領導,要是出了什麼事,你我都是沒法交待的。”
柳昀‘嗯’了一聲道:“李部長,由小許保護蔣英同志,又是在公安局內,我想蔣英同志的安全,暫時不會有什麼問題。”
李部長點點頭道:“小柳,我同意你這個觀點。小許的能力,你我都十分清楚,對他,咱們可是一萬個放心。那一眉道長呢,你認爲他那兒怎麼樣?”
柳昀略一思索道:“李部長,敵人比我們更渴望得到鳳凰計劃。現在,一眉道長是得到鳳凰計劃的唯一線索。我想,敵特暫時不會殺死一眉道長。這一點,從敵人裝作想殺死一眉道長,可每次都只是恰到好處地傷了他,卻不讓他死,就能得到證明。”
李部長一聽,饒有興趣地要柳昀講講他的觀點。柳昀於是把行刺一眉道長的敵特,身手不在他之下,按理說要殺死一眉道長並不難,卻每次留一眉道長一條性命的事說了一遍。
李部長沉吟了一下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看來敵人的目的很明顯。他們潛伏在我們內部的特務,還沒有作好充分的準備,因此,他們不希望我們提前審問一眉道長,從他嘴裡套得有用的線索。”
柳昀連連點頭,李部長忽然道:“小柳,既然蔣英同志暫時是安全的,而一眉道長一時半會又不會甦醒,那你打算怎麼辦?”
柳昀想了一下道:“李部長,蔣英同志是我的直接領導,而我,又是她授權負責偵破鳳凰計劃的骨幹。因此,我認爲,既然蔣英同志的身份已經暴露,那就沒必要再隱瞞下去。”
他頓了一下,遲疑地道:“李部長,我想是不是可以這樣呢?我和小許等人,直接歸蔣英同志領導,成立一個專門的機構,大家在一起,一是可以互相起到保護作用,二也有助於案情分析,方便展開偵破工作。”
李部長笑着點點頭,表示他也是這個想法。得到了李部長的認可,柳昀頓時心中有了底。
他對李部長說道:“李部長,我認爲,我們的這個機構,必須設在濱海市一個偏僻的地方,既方便我們行動,也方便敵特行動,這就是我想在公安局外另找地方的原因。”
李部長驚訝地道:“小柳,你有沒有搞錯?你說要方便敵特行動?我可沒聽錯吧?”
柳昀狡黠地道:“李部長,雖然我們抓到了一眉道長,有可能從他嘴裡套得有用的線索,但你別忘了,我們內部還有隱藏的保密局特務。因此,在沒有揪出這個特務前,或許臺灣方面,幾乎會與我們同時得到一眉道長招供出的相關情報。”
“保密局和我們都想得到鳳凰計劃,眼前的情況表明,他們知道的情報,不見得比我們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掌握的特務信息,那比我們要詳細得多了,畢竟大量的特務資料保存在臺灣的保密局檔案室裡。”
“既然敵人想從我們這兒得到情報,我們也想從敵人那裡發現線索,那爲什麼不讓敵人動起來呢?他們行動越是猖獗,暴露的機會也就越多,這對我們來說,抓住敵特的機會也就越式。”
李部長讚許地連連點頭,問柳昀準備怎麼樣成立這個機構,地址又設在哪時,柳昀嘿嘿一笑,神秘兮兮地向李部長說出了他心中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