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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故意下套

第129章 故意下套

在一眉道長的槍口下,老許無奈地趴下身,從慈能小道士的牀底下,拖出了一隻積滿塵灰的竹筐箱子。

一眉道長命令老許把箱子放到桌上,並要老許打開了箱子。老許抖抖索索地打開箱子,一眉道長瞅了一眼,見到箱子中幾件破舊的道服上面,果然放了一封黃色牛皮紙信封。

他見到信封上的字跡和落款,認定了這確是玄空道長手書,便命令老許和慈能小道士,背過身去,不準回頭瞅一眼。

一眉道人在看到玄空的遺書後,本想立即殺了屋中的三人,可他生怕慈能有詐,萬一這信封裡的信紙,已經讓慈能取出,另外藏了起來怎麼辦?

所以,一眉道人決定,先拆開信封看看情況,如果確實是玄空道人遺書,那他便會眼也不眨地把眼前三人殺死滅口。

他見老許和慈能聽話地退到了牆壁邊,雙手抱頭,面對牆壁,這才心中略略放心。一眉道人把手槍輕輕地放在桌上,取出信封,撕開了一條口子。

令他大驚失色的是,信封裡面,居然是一張空白信紙。一眉道人惱羞成怒,正待重操手槍,逼問慈能小道士是,突然身後的房間門被人猛地一腳踹開。

他下意識地去抓取放在桌上的手槍時,忽然覺得手背上一陣劇痛,不由得哎呀慘叫了一聲。

就在這時,柳昀已經站在了門口,黑洞洞的槍口直指一眉道人的腦門。一直埋伏在大梁上的許光波,也已經一個漂亮的空翻,從大梁上跳了下來。

一眉道長驚怒交加,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着了柳昀的圈套。可一切爲時已晚,許光波已經劈手奪過了一眉道長放在桌上的手槍,同時另一隻手,把插在一眉道人手掌上的匕首拔了出來。

一眉道長痛得滾在地上大聲地哼哼,許光波一腳踩住了一眉道長,同時高聲呼道:“老許,還不拿出繩索把這狗特務捆上?”

老許嘿嘿一笑,從慈能牀底下摸出一段麻繩,手腳麻利地把一眉道長捆了個結結實實。柳昀看了一眼被捆得棕子一般的一眉道長,揶揄地道:“老許,你這一手是做舊警察時學來的吧?”

老許尷尬地說道:“柳處長,咱能不能不提以前的事了?我現在可是一名人民公安戰士呀!”

柳昀微微一笑,拖了張椅子坐了下來。許光波趕緊扶起昏迷在桌邊的蘇水墨,搖了搖蘇水墨的身子,見她沒有任何反應,心中慌了起來。

他伸出手指,試了下蘇水墨的鼻息,見她呼吸均勻,這才放下心來。許光波掐了一下蘇水墨的人中,不一會,蘇水墨便悠悠醒來。

蘇水墨剛一睜開眼,見到眼前的柳昀和許光波時,不由得激動得抽泣起來。柳昀使了個眼色,故意罵道:“小許,都是你出的這個主意,害得水墨同志受了這麼多委屈,你還不向水墨同志道歉?”

許光波嘟囔了一句:“柳處長,你可別冤枉我啊!這捉拿特務的一齣戲,明明是你一手策劃的,竟然算到了我頭上。”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手中卻已經摸出了一塊手帕,笨手笨腳地幫蘇水墨擦拭乾淨臉上的眼淚。

蘇水墨見到令敵人聞風喪膽的‘鬼見愁’許光波對自己如此親切,心中大爲感動,又見到他那笨拙的樣子,不禁噗嗤一下,破涕爲笑。

她接過許光波手中的手帕,剛擦拭了一下,柳昀在邊上淡淡地道:“小蘇,你受的委屈暫時不要提了,回去後,我給你記功。你是軍醫,一眉道長的手讓小許戳穿了,你趕緊幫他止血吧。”

蘇水墨聞言,立即走上前,抓起一眉道長的手掌看了看。她皺了一下眉頭道:“許科長,你這一刀下去,戳得真深,居然把這個狗特務的手掌心給戳了個對穿,難怪敵人都叫你鬼見愁呢!”

許光波得意地嘿嘿一笑,蘇水墨正準備把手中的手帕簡單地給一眉道長包紮一下止血,想了一下,把手帕放入了自己口袋中,從一眉道長的衣服上,撕下一塊,把他的傷口包紮住。

蘇水墨忙完後,接過許光波遞給她的手槍,槍口對準一眉道長,站在了一邊。柳昀沉聲,對着一眉道長不屑地道:“行了,一眉道長,這麼一點小傷,你一直哼哼個不停,戴笠要是沒死,看到他選中的軍統特務竟然這個熊包樣,他也得氣死。”

一眉道長漸漸止住了叫痛之聲,他對着柳昀大喊道:“柳處長,我冤枉啊,我不是保密局特務!他們幾個,是在冤枉我!”

柳昀笑眯眯地道:“一眉道長,你是不是從我的同事那裡,打聽到了我和許科長兩人,另有任務離開了的消息?”

一眉道長身子一震,喃喃地道:“柳處長,原來這一切都是你的計謀?栽在你的手裡,我認了。沒錯,我就是軍統局上尉特工張小南。”

柳昀淡淡地道:“張小南,上尉特工。我得提醒你一下,戴笠早死了,軍統局也不存在了,我覺得我現在不知道是不是該稱你爲保密局特工。”

一眉道長哼了一聲道:“隨便你怎麼稱呼,不過,我還是喜歡聽你叫我一聲道長。”

柳昀淡淡地道:“那好吧,一眉道長!我覺得,軍統局雖然改成保密局了,但你還算不上保密局的特工,更別提什麼上尉軍銜了。”

一眉道長眼睛一翻,哼了一聲,一臉不服的樣子。柳昀故意這樣問,就是爲了擾亂一眉道長的心神。

他慢悠悠地道:“一眉道長,你奉戴笠之命,爲了鳳凰計劃潛伏了下來。鳳凰計劃是戴笠手中的一張王牌,你們這批特務,都是他一手安排的,所以,你們如果見不到戴笠本人或是他的手令,是決不會暴露自己身份的。”

“戴笠已死,而毛人鳳也是最近才知道有這麼一個鳳凰計劃,所以,目前你還沒得到激活你的指令。是也不是?”

一眉道長驚愕地道:“柳處長,你瞭解得可真多。”一眉道長畢竟是受過特訓的老特務,他眼珠一轉間,意識到自己可能上了當,那個軍統濱海站少將站長夏仁偉,極有可能出賣了自己。

一眉道長不甘自己就此落網,他決定反過來試探一下柳昀。念及於此,一眉道長故意裝作惶恐的樣子道:“柳處長,既然戴老闆已死,毛局長又不顧我們這幫潛伏特工的死活,如果我和你好好配合,政府能不能寬大處理我?”

柳昀淡淡地道:“我們的政策,想必你也知道。只要你好好與我們配合,立功贖罪,政府一定會對你寬大處理。”

一眉道長裝作欣喜地道:“那好!柳處長,你可得說話算數!”

柳昀點了點頭,一眉道長立即道:“柳處長,我想向你揭發,軍統濱海站站長夏仁偉是詐死,他已經潛伏了下來,昨天我還見過他。”

柳昀已經猜到了一眉道長的用意,一眉道長雖然已經束手就擒,但此刻鬥爭形勢複雜,敵中有我,我中有敵,誰也不敢保證,潛伏在我方內部的敵特份子,會不會和一眉道長接上頭。

因此,他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真的有打入我內部的敵特,能夠有機會接觸到一眉道長,那他必然會從一眉道長嘴裡套得一些重要的情報。

所以,柳昀出於保護夏仁偉的目的,他輕描淡寫地對一眉道長道:“一眉道長,你說的這個情報,對我來說,早已經沒有了意義。我早就查明,軍統濱海站站長夏仁偉在解放前假死,已經潛伏了下來。”

“而且他的任務很明確,除了帶領保密局潛伏特務,在濱海市展開破壞活動外,他還奉毛人鳳之命,和我們一樣,都在追查鳳凰計劃的下落。”

一眉道長吃驚地‘啊’了一聲道:“你什麼都知道了?那你們爲什麼不把夏仁偉抓起來?”

柳昀淡淡地道:“一眉道長,你就得了吧!你不想想,夏仁偉是什麼人,能是你這樣的小特務所能比的嗎?我們雖然得到了他活着的情報,可他太狡滑了,幾次都快要抓住了他,可都讓他溜了。”

一眉道長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柳昀故意道:“一眉道長,你就沒想過,爲什麼你會上當,認爲我和許科長都另有任務,暫時離開不會回來了呢?”

一眉道長嚇了一跳,悔恨不迭地道:“我明白了,那個女的報務員,根本不是我們的人。她故意騙我,從而讓我上了這個大當。如此說來,玄空道長的遺書一事,也是你們編造出來的吧?”

柳昀冷冷地看着他道:“一眉道長,實話告訴你吧,玄空道長還真沒留下什麼遺書,這確實是我編造出來,引誘你上當的。不過,上當的可不止你一個人,還有代號爲紫霧的保密局濱海站少將站長夏仁偉和他發展的敵特。”

“告訴你這一切的,是我們的報務員李媛吧?我們早就暗中懷疑上她了,認爲他極有可能是夏仁偉暗中安插在我們內部的敵特,這才故意把假情報透露給她。”

“今天夜裡,我和許科長早就在此恭候你到來了。你一出現,非但暴露了你的敵特身份,也證實了我們的判斷沒錯,李媛正是打入我們內部的保密局特工。”

柳昀的這番話,把許光波、蘇水墨和老許驚得目瞪口呆,他們怎麼也不敢相信,李媛竟然會是特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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