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媛輕笑了一下道:“嘻嘻,可敵人沒有料到,我們又殺了個回馬槍。不但如此,還發現了藏有玄空道長屍體的密室。這個一眉道長再狡滑,那也是鬥不過我們柳處長的。”
柳昀突然停住了車道:“我忽然想起了我這計策中還疏忽了一個重要環節,我們中必須有人留下來陪着慈能。”
許光波驚訝地道:“柳處長,你是怕敵人先動手,殺害了慈能吧?這樣吧,我立即回頭,由我來保護他,這你應該放心了吧?”
柳昀搖搖頭道:“慈能暫時不會有危險,你也不是我留下來的合適人選。”,他剛說完這話,立即把目光投向了李媛和蘇水墨。
李媛一楞,隨即堅定地道:“柳處長,你下命令吧,我願意留下來陪着慈能,引誘這個兇手再次前來。我雖然膽小,可那是因爲我從小怕鬼,既然證明了這是敵人在搞鬼,那我就沒什麼好怕的。”
柳昀搖搖頭道:“李媛,你還有另外的任務要做!別忘了,我們車子上還帶了電臺,我這個計劃要成功,還得想讓你不斷髮報!”
蘇水墨微微一笑道:“李媛姐姐,那可對不起啦!柳處長已經把這立功的機會讓給我了!柳處長,我該怎麼做,你直接下命令吧!”
柳昀‘嗯’了一下道:“小蘇,你這兩天陪着慈能,什麼也不要問他,只安慰下他就行了。兩三天內,你必須每天晚上到慈能的房間中,和慈能隨便聊天。兩天之後,你得提高警惕,當你感覺有些異樣時,你千萬別驚慌,要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繼續和慈能聊天。只是你們聊天的內容得改變一下!”
柳昀對着蘇水墨密密吩咐了一番,蘇水墨點頭領命,下了柳昀的吉普車,站在路邊和衆人揮手道別。柳昀道:“小蘇,你也是個急性子,我又不是讓你一個人回去,你這次回去,必須由老許同志陪着。”
蘇水墨一楞道:“柳處長,你是擔心我的安全?你放心吧,我會保護自己的。”
柳昀搖搖頭道:“小蘇,讓老許保護你,當然是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可另一因素,也是爲了讓敵人相信。如果把你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留在一個發生了命案的道觀中,敵人會不起疑心嗎?”
許大福咧嘴一笑道:“對啊,柳處長說得極是,那我就下車陪着小蘇一起回青雲觀啦!”
許光波叫道:“慢!”,他跳下車來,撥出自己腰間的小手槍,遞到了蘇水墨手中。蘇水墨驚訝地道:“許科長,這可不成!你和柳處長兩人還得回去面對那個一眉道人,要是沒槍了,那可太危險了!”
柳昀微微一笑道:“小蘇,你就領了許科長這個情吧!他這是擔心你的安危呢!至於我們嘛,你就不用擔心了。那個一眉道人雖然有些手段,可他還不是我和小許的對手,何況我手中還有槍呢,李媛身上也有一枝槍,這不是問題。倒是你和老許,可得萬分小心了,我們把敵人引出來後,他必然會偷偷摸上青雲觀!”
蘇水墨微笑道:“知道啦!謝謝柳處長和許科長!嘻嘻,柳處長,你送給李媛姐的那把手槍,她可一直沒捨得使用呢。李媛姐說過,這把槍才配了六發子彈,用過了就沒有了,所以她一直珍藏着!”
柳昀尷尬地嘿嘿一笑,然後一本正經地道:“小蘇同志,我這得可批評你了!李媛同志可是我們電訊科的科長,那對我們缺少人材的公安系統來說,可真是寶貝呀!她與我們在一起,要是用得着她親自與敵人槍戰,那可太危險了,萬一有閃失怎麼辦?我可以很自豪地說,只要我與許科長兩人中任意一人在李科長身邊,她就永遠不用開槍和敵人博鬥,何況我們兩個還同時在呢!”
蘇水墨一吐舌頭道:“嗯嗯,我知道啦!柳處長,許科長,李媛姐,我們這就別過,你們三個可得小心吶。”
五個人分成兩路人馬後,蘇水墨和許大福則帶着柳昀的錦囊妙計,徒步返回青雲觀,而柳昀則駕着吉普,風馳電掣般地直撲小月村。
車子剛進了小月村,柳昀就把那部從李科長那兒帶來的電臺搬進了上次住進的屋子。他神秘兮兮地道:“紅雀,現在你應該發報給保密局的潛伏特務了!”
許光波和李媛面面相覷,不知道柳昀怎麼會這麼說。當她看到柳昀盯着自己時,臉一下子變得煞白起來。
李媛吃驚地道:“柳處長,你在開什麼玩笑?你說的紅雀是誰?難道你在懷疑我是保密緣潛伏特務?”
柳昀笑嘻嘻地道:“李媛同志,你是我最信任的戰友加同志之一,我對你的信任,就如對小許一樣。不過我得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還有另一個秘密身份,你就是被保密局特務策反的人,代號紅雀!”
李媛臉色刷白,她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在柳昀眼裡竟然成了叛變投敵的特務了。柳昀看到李媛的神色,知道自己這玩笑開大了,趕緊說道:“李媛,你可別胡思亂想哦!你是我們的公安戰士,讓你假扮保密局特務紅雀,這是我向李部長彙報並得到他批准過的。”
李媛好不容易緩過神來,茫然地看着柳昀。柳昀向她解釋道:“李媛,我們五個人都知道了夏仁偉同志的真實身份。我們和夏仁偉同志的使命都是一樣的,那就是找出鳳凰計劃,把潛伏在濱海市的特務一網打盡。”
“隱蔽戰線的鬥爭十分複雜,敵中有我,我中有敵。夏仁偉同志現在的身份就是國民黨保密局濱海站少將站長,根據我和他制訂的計劃,我們之間要互通情報。他會向我們提供特務的情況,而我們呢,也要配合夏仁偉同志,讓臺灣方面相信夏仁偉同志的能力十分突出,最終信任他,把所有特務名單都交到他手中。”
許光波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柳處長這計策真的很妙。李媛原來就在軍統的黑室呆過,如果說夏仁偉秘密策反了李媛,那臺灣方面極有可能會相信。夏仁偉如果再把一些我們故意提供的情報傳遞給臺灣,那臺灣方面就會徹底相信李媛也是他們的人了,而且他們再也不會懷疑夏仁偉的情報來源和真實性,畢竟李媛是我們公安局的電訊科科長嘛,能掌握我們公安局大量的機密。”
柳昀笑嘻嘻地道:“對,就是這個理兒。李媛同志,你現在願不願當這個保密局潛伏特務紅雀?”
李媛‘哼’了一聲,嬌嗔地道:“柳處長,你不把話說清楚,可把我嚇壞了。柳處長,紅雀奉命向你報到,請指示我的下一步行動!”
柳昀從身上摸出一個小本子道:“李媛,從現在開始,你就是紅雀,也是我和夏仁偉同志秘密聯繫人。這個本子,就是我和夏仁偉同志約好的密碼本。你現在就可展開工作,給他發密電,就說你有要事相報,請他前來小月村。”
李媛應了聲‘是’,立即打開發報機的箱子,緊張地開始作起了準備工作。柳昀擡眼望了一下窗外,輕輕地道:“小許,我倆是不是應該出去走走?你敢不敢和我打賭?我相信,我倆出去轉一會,必能‘偶遇’一眉道人。”
許光波笑着道:“柳處長,你又來打我主意了。這個賭我纔不和你打呢,因爲我也相信,一眉道人不一會就可能出現在我們面前。”
兩人相對望了一下,全都呵呵樂了起來。他們囑咐了一下李媛,開始在小月村中漫無目的地閒逛起來。
傍晚時分,柳昀和許光波正從村西走向村東時,看到夕陽把一個長長的影子投到了他們腳下,兩人會心地一笑,卻不回頭,仍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向住所走去。
“喂!兩位公安同志,我說你們怎麼又回來了?這小月村可是邪惡之地啊,我知道你們**人是不信鬼神的,可貧道仍是忍不住要勸告你們幾句。”
柳昀聞言忽然回頭,迎着夕陽眯着眼睛看了一會,裝作驚喜的樣子道:“哎呀,原來是一眉道長呀!”
一眉道長快步走到了他們身邊,疑惑地道:“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柳昀嘆了口氣道:“一眉道長,我們這次回來,是因爲有些事與你有關,想和你好好聊一聊!”
一眉道人身子一震,隨即恢復了平靜道:“不會吧?你們有事找我?貧道除了上山摘草藥,會畫幾道符咒外,其他可什麼也不懂了。”
柳昀遲疑了一下道:“一眉道長,你要是現在沒什麼事的話,能到我們那兒坐坐麼?”
一眉道人趕緊說道:“兩位公安同志有命,我一眉怎敢不從?”
當一眉道人跟着柳昀和許光波踏入他們住的屋子,看到正坐在電臺前發報的李媛,一眉道人心頭大震,不禁一臉疑惑地盯着李媛和那部電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