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眉道人告訴柳昀一行有關小月村驚天命案的所有細節,直把李媛等人聽了個目瞪口呆。
外界傳得沸沸揚揚的小月村鬧鬼一事,在柳昀他們前來小月村前,他們已個也已經聽說,而且還讓蘇水墨做了一個惡夢。一眉道長所說,和他們聽到的並無二致,只是外界傳聞的事,就到警察追殺張洪惡鬼就戛然而止,至於後面發生了什麼事,小月村的人爲什麼集體神秘在消失卻不得而知了。
一眉道人告訴柳昀他們,當那些舊警察開始追殺惡鬼張洪時,張洪跑到了河邊上,當他被那些舊警察包圍後,張洪已無退路,惡狠狠地向着舊警察欲撲將過來。
那些舊警察不等上司命令,立即開槍,十幾顆子彈幾乎同時擊中了張洪。張洪搖搖晃晃地掙扎着爬到河邊上,一頭栽入了河中。
那些舊警察壯碰上膽子圍了上去,驚訝地看着張洪的屍體並沒有沉入水中,而是夾在兩塊石頭之間。在他們的對兒命令下,幾個舊警察不得不硬着頭皮撈起了張洪的屍體。
張洪的屍體已經高度腐爛,臉上讓水早已浸泡得不成樣子,象是沾了水的大饅頭一般粘糊糊的。屍體身上還有十幾個彈孔,很明顯,這些彈孔就是剛纔這些舊警察擊中的。
正在舊警察商量着要把張洪的屍體擡回警察局時,一眉道人恰巧從外面採藥回來。當他了解了這幾天他不在小月村時發生的慘案後,一眉道人一下子驚呆了。
他圍着張洪的屍體看了幾圈,失聲驚呼道:“王警長,大事不妙!張洪殺他全家,並非是他本意,而是鬼邪附在了他身上,這才做出這等滅絕人倫的慘事。”
帶隊的王警長皺眉道:“難怪村民們說案發前幾天,這個張洪就表現得神神秘秘的,果然是讓鬼邪附了身。你就是那個被張大爺相救過的道人吧?聽說你捱過一槍,全仗着張大爺一家細心照料你才活了下來,是不是這回事?”
一眉道長稽首道:“無量壽佛!貧道法號一眉!王警長,張大爺一家於我有再生之恩,沒想到竟然遭遇互滅門慘案。王警長,貧道傷已養好,本準備告別張大爺一家,離開這個小月村了,唉,看樣子貧道現在已經走不開了!”
王警長傲慢地道:“我說你這道人,怎麼婆婆媽媽的?人不是你殺的,腳長在你身上,你要走便走,有什麼走不了的?”
一眉道人嘆口氣道:“王警長,不瞞你說,剛纔貧道看了下張洪的屍體,見鬼邪之氣大盛,恐怕這小月村要出大事啊!貧道自幼學習道術,視捉鬼除妖爲已任,怎麼可能在這個危難時刻而偷偷溜走呢!”
王警長嚇了一跳,緊張地問道:“一眉道長,這個玩笑可開不得啊!張洪已經讓我們擊斃,怎麼可能還會興風作浪?”
一眉道長搖搖頭道:“王警長,我想請教一下,我們凡人所用的武器對鬼魂有作用嗎?”。
王警長撓了撓頭道:“鬼魂?你說的我不大明白。槍子對鬼魂有沒有作用我哪知道,我又沒見過鬼,只不過我知道張洪已經讓我們擊斃了,我們就可以回去交差了!”
一眉道長冷笑道:“王警長,你確定你擊斃的是張洪?你看看這具屍體,哪像是剛剛被你們擊斃的?這明顯是死了十多天的樣子,全身都腐爛了!”
王警長臉上肌肉一陣抽搐,緊張地道:“什麼?你是說剛纔我們打死的不是張洪,而是他的鬼魂?”
一眉道人嘆口氣道:“王警長,既然是鬼魂,那你們這幾桿槍能打死他嗎?貧道跟你明說了吧,如果真的是鬼魂,那麼凡間所使的武器對他們就沒效果了。要消滅鬼魂,只有我們道家的法寶,就象硃砂啊、符紙啦什麼的,還有和尚唸的經文或許也管用,其他東西是沒辦法消滅鬼魂的!”
他頓了一下,臉色凝重地道:“你們剛纔見到的張洪,其實是他附在他屍體上的鬼魂。開槍雖然能阻止他的鬼魂借屍體興風作浪一時,卻根本無法消滅他。”
王警長嚇了一大跳,緊張地對一眉道長道:“一眉道長,我們接到的命令就是前來捉拿殺害張大爺一家的兇手。既然他已經讓我們打死,那我們就可以回去交差了,這兒的事,就交給你這個道士去辦吧!”
一眉道長幽幽地道:“事情沒那麼簡單,你們雖然是外來的警察,可你們開槍擊中了張洪的屍體,他的鬼魂是和你們結上怨了,就算你們離開這兒,他也不會放過你們,你們早晚得一個個死在他的鬼魂手中!”
一衆警察全都嚇得魂不附體,亂成一團。王警長也是嚇得六神無主,好不容易回過神來道:“一眉道長,你既然能捉鬼除妖,那你肯定有辦法救我們一命!”
一眉道人想了一下道:“王警長,我想辦法試一試吧!你們把張洪的屍體擡到村中的空場地上,多撿些柴禾,一把火把他的屍體燒了!”
王警長大喜,連聲道:“這好辦,我剛纔犯了糊塗,怎麼就沒想到呢?既然他的屍體被他的鬼魂附上,在村中作祟,那燒了他的屍體,不就一了百了麼?”
一眉道長搖頭道:“王警長,事情沒那麼簡單!我告訴你,燒掉張洪的屍體只是第一步。燒了他的屍體後,貧道還得施法消除他的怨氣,讓他的鬼魂早去地府,這才能換回小月村的平安!”
在一眉道人的勸說下,王警長不敢怠慢,連忙指揮手下警察把張洪的屍體擡到了村子中央的空地上。那十幾個警察持槍團團圍住張洪的屍體,而其他村民在一眉道長的指揮下,很快便撿來了許多柴火,堆成一個堆。
一眉道長吩咐幾個警察,把張洪的屍體擡到了柴火上面,然後讓王警長從各戶人家中借來煤油,澆在柴火上,一把火把張洪的屍體燒了個乾乾淨淨。
眼見天色已晚,一眉道人回到自己借住的地方,正想取些符紙香燭,前來超度張洪的鬼魂時,一件令他嚇得魂飛魄散的事發生了。
他正在屋子中忙碌時,聽到窗外王警長突然嗓子變了調,讓手下警察通知各家各戶,無論男女老少全得來到場地上時,開始倒也沒介意。
當他聽到場地上人聲沸騰時,不禁向窗外多望了一眼。只見場地中央擠滿了小月村的全村男女老幼,都緊張不安地站在那兒,不知道王警長搞什麼名堂。
當一眉道人聽到王警長歇斯底里地大喊道:“這個小月村的人,全着了魔,必須全殺掉,才能保得一方平安!”時,不禁嚇得臉如土色。
他取出一張乾枯的柳葉,又從小瓶子中取出黃牛眼淚,抹在自己眼皮上時,不禁嚇得魂不附體。
他看到的王警長已經不是原來的王警長了,而是張洪的鬼魂附在了他的身上。一眉道人不禁倒抽一口涼氣,他知道情況嚴重了。
定是張洪怨氣深重,想殺了小月村的所有人,因而他才附在了王警長的身上,以王警長的身份命令那些警察開槍屠殺小月村的村民。
一眉道長剛想衝出去阻止張洪鬼魂作惡,卻已經來不及了。一陣密集的槍聲傳來,一眉道人眼看着小月村上百口男女老幼在槍聲中慢慢倒地而死。
那些舊警察槍殺了小月村所有人後,也不禁開始後怕起來,問王警長道:“王警長,你說這些人全都鬼邪附體了,命令我們全殺掉,那我們回去後,上司要是追查起來該怎麼辦?”
這羣可憐的舊警察,哪知道剛纔下令屠殺村民的早已不是他們的王警長了,而是張洪的鬼魂上了王警長的身。
只聽得王警長尖聲怪笑道:“你們不用害怕,上司是不會追查你們的責任的!”
那十幾個警察一楞,不敢置信地盯着王警長。王警長這時在火把光中,露出了猙獰的神色道:“因爲,你們一個人也不可能活着回去了,所以你們自然也不用擔心上司會追查你的們的責任!”
衆警察大驚,有幾個人剛反應過來,正調轉槍口欲對準王警長時,一切都已遲了。只見王警長那肥碩的身軀此刻竟然特別靈活,他一把抓住面前的兩枝槍,喀嚓一聲,把槍身硬生生地捏斷了。
其他警察正想逃命時,只見王警長吐露出血紅的舌頭,露出兩排森森白牙,伸出手臂,手指上立即長出了長長的灰白色的指甲。
眨眼之間,那些舊警察的慘叫之聲不斷傳入一眉道人的耳朵。只見他們一個個捂着心口,神情十分痛苦地倒下,而王警長則抓着一顆還在撲撲跳動的心臟,塞進嘴裡,吧嘰吧嘰地咀嚼着。地上,到處撒滿了被扯碎的心臟。
當一眉道人敘說到這裡時,李媛緊張得死死握住了柳昀的手,不住地瑟瑟發抖。蘇水墨更是神色慘白,顫聲對一眉道人說道:“一眉道長,你這不是編故事來故意嚇唬我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