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一半,上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很快,整個車廂已經沒有了空餘的位置。
一個扎着馬尾的漂亮女生走上了公交車,女生看模樣應該也就十七八歲,正是年華最好的時候。
她的模樣清秀,有一種大家閨秀的感覺,雖然穿着一身較爲寬大的休閒裝,但依舊擋不住她玲瓏有致的身材。
她纖細的手抓着吊環,低着頭在玩手機。
女孩就站在嚴明的身邊,他可以清晰的看着女孩漂亮的臉蛋。
似乎是注意到嚴明這個老色胚在看自己,她衝他微微一笑。
看着如此純真無邪的笑容,嚴明笑了笑,隨後看向了窗外。
車有點顛簸,站着的乘客隨着車子搖晃着身子。
嚴明打了個哈欠,轉過頭,卻看見了女孩漲紅的臉。
咦,臉怎麼紅了?難道是因爲我太帥了?犯花癡了?
臭不要臉的嚴明如是想到。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在女孩的身後站着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這男人帶着眼鏡,看上去挺斯文的。
只是樣貌上的紳士,不代表行爲上的君子。
他有意無意的靠近女孩,一隻手試探性的摸着女孩的腿。
但他表情卻一臉淡定,一看就知道是老手了。
女孩也察覺到了男子的舉動,但害羞的她根本不敢說話。
嚴明站起了身,對女孩說道:“妹子站着也挺累的,來坐這兒吧”
女孩彷彿看到了救星,連忙點點,坐在了椅子上。
男人不懷好意的瞪了嚴明一眼,顯然是在說他壞了自己的好事。
不過見女孩坐下了,男人也只能放棄,尋找下一個目標。
但就在他剛準備動時,一隻手拍着他的屁股,嚴明在他耳邊輕聲說了句:“hai,boy!”
氣氛一度有些焦灼。
男人只覺得毛骨悚然,心道:我擦咧,我這是碰到公交色狼了嗎?等等,我不就是嗎?
他沒敢出聲,而是試圖遠離男人。
誰知就在這時嚴明大叫道:“哎呀,抓色狼啊,你這個變態居然摸我屁股,禽獸”
男人懵逼的看着他,WTF,還有這種神奇的操作嗎?
公交車上的乘客將目光看向嚴明,男人頓時心慌了。
他對嚴明大叫道:“你少血口噴人,我又沒有摸你屁股”
嚴明雙手抱胸道:“我有說是誰摸的嗎?你那麼急着解釋啥?”
男人這才發現,嚴明喊出這一聲的時候,只是看着他,確實沒有說是他乾的。
麻蛋,中計了!
男人辯解道:“我,我,我,不是……”
“不是什麼不是,你個死色狼,居然連男人都不放過,變態”嚴明憤怒的大罵道。
車內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着男人,那一刻,男人只想找個地方鑽進去。
“你個王八蛋,渣男,我呸”罵完,嚴明一巴掌扇在男人臉上。
這一掌力度不輕,打得男人是眼冒金星。
男人徹底懵了,這劇情不對啊?明明最開始是你拍我屁股的?我怎麼反而成了變態?
“車上的男孩子們都聽我一句,咱們男孩子在外面也要學會保護自己,絕不能讓這樣的變態有機可乘”嚴明指着男人。
車內不少的漢子都點了點頭。
嚴明抓住男人的手,大喊道:“走,跟我去警局,今天我一定要讓你爲你的行爲付出代價”
“沒錯,把他帶到警察局去”
車內有乘客還是附和。
男人這下是真的慌亂了,局子他不是沒進去過,只是以往都是以騷擾女性的名義,今天如果以騷擾男性進去,那可是他人生最大的污點。
也就在這時,公交車的門打開,車子到站。
男人見此機會,立刻就衝了出去。
嚴明沒打算抓他,就這麼看着他離開了。
原本吵鬧的車廂很快恢復了平靜。
嚴明抓着吊環站在女孩身邊,她對嚴明道:“謝謝你了,你回來坐着吧”
女孩剛要站起身,嚴明卻笑道:“不用了,再往前一點我就到站了,你坐着吧”
“嗯”女孩點點頭,“那個,謝謝你”
“你剛剛已經謝過了,還有小妹妹,以後一個人在外面遇到這種色狼,就大喊呵斥他,不用害怕,你一喊他們就會被嚇到,還有其他人也會幫你的,你要相信,這個世界上好人總是比壞人多”
“嗯”
車子再次停了下來,聽着語音播報,嚴明道:“好了,我到了,先下車了。”
“好,那個,我叫張思夢”
“嚴明”
說完,嚴明走下了車,張思夢望着他的背影發着呆。
——
嚴明住在一棟上世紀九十年代的居民樓,樓從外表上看已經很破敗了,紅色的磚頭裸露在外,牆皮也是掉了不少,一樓的幾扇無人擦拭過的窗戶蒙上了一層灰塵。
樓下幾個大爺大媽正磕着瓜子聊天,內容也無非就是菜價和家長裡短。
這裡算是城市的城中村了,與城市的商業區之類的地方相比,這裡就顯得很髒亂。
不過這裡租房便宜,所以每年都會吸引很大一批來城市打拼的青年到這裡居住,他們會縮在小小的房間裡,幻想着自己夢想實現的那一天。
他微笑着和老人們打着招呼,大家都是快十年的老鄰居了,嚴明也在這棟居民樓度過了他人生的很長一段時間。
一樓的牆角還停放着他那輛藍皮小三輪,雖然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用了,但三輪車卻依舊乾淨,像是有人幫他洗過的樣子。
老舊的電燈泡的光勉強能將樓梯照亮,但樓梯依舊顯得很昏暗。
他走上了樓,來到了自己熟悉的家門前。
門是開着的,裡面有一陣炒菜的聲音。
嚴明走了進去,不大的廚房裡,一個女人正在爲他做飯。
“我回來了”嚴明喊道。
“哦,那你洗洗手準備吃飯吧,我這裡還有一個菜沒炒”
這場景有些像下班回家的丈夫與妻子的對話。
嚴明看着餐桌上擺放的四菜一湯,每一樣都是色香味俱全。
他坐在椅子上,拿着洗乾淨的碗筷盛了一碗飯。
廚房裡炒菜的聲音停了下來,片刻後,女人端着一碟青菜走了出來。
女人長得很漂亮,長髮及腰,或許是因爲長期待在屋內沒有出門的緣故,她的皮膚很白。
她將青菜放在桌上,笑着說道:“只有這幾道菜,你將就着吃吧,要是覺得不合胃口,我再去給你做些其他的”
“你做的菜不管是什麼我都覺得好吃,而且就咱們兩個人吃這些菜不會太多了嗎?”
女人道:“你這不是大病初癒嗎?所以我就多給你做幾道菜補補身子”
“你這麼說,怎麼搞得好像我身子很虛的樣子,哥哥我的身體可是倍兒棒的”嚴明擼起袖子,秀着他的肌肉。
“別秀了,秀兒,快點吃飯吧”女人笑着用一個空碗給他盛了一碗雞湯。
嚴明吃着飯,時不時的看着女人。
她叫徐青青,算是嚴明的青梅竹馬,兩人從小學開始就是同學,一直到高中。
她家一直就住在嚴明家的對面,也是多年的鄰居。
發現嚴明一直在看自己,徐青青笑問道:“你一直看着我幹什麼?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就是太久沒見突然發現你好像變漂亮了?”
“難道我以前不漂亮嗎?”徐青青道。
“漂亮,那當然是漂亮,你初中可是咱們班的班花,高中更是咱們校的校花,誰說你不漂亮,我第一個揍他”
徐青青掩着嘴笑着,“從小到大,就你這張嘴最會說,不知道騙了多少個女孩子的心”
“怎麼可能,我母胎solo這麼多年了,還是沒有女孩子向我表白”
徐青青動了動嘴,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口。
嚴明喝了碗雞湯,嘴裡不斷地稱讚着徐青青的手藝。
“哦 對了,我之前給你轉的那五百塊錢你怎麼沒收啊?”徐青青道。
“啥錢?”
“就是你幫我賣我做的那些小玩意賣的錢,你不是賣了一千多嗎?當時我說咱們五五分賬,但你一下子把一千塊都轉了過來”
“哦,這個啊,沒事,那五百塊錢我就當先存放在你那裡了,就當老婆本用”
徐青青本想拒絕,將錢還給他,但嚴明怎麼也不肯,花了很大功夫才說服了她。
吃過了飯,嚴明將碗筷拿入廚房清洗,片刻後,他擦乾了手,走了出來。
徐青青正坐在客廳一邊看着電視一邊做着幾個小工藝品。
嚴明坐在她身邊,也幫着她一起。
不過相比嚴明的笨拙,徐青青就要顯得心靈手巧得多,沒多久就做完了一個。
“我這段時間都有在做這些,現在家裡面大概放了一百多個”
“不錯嘛,挺勤快的,明天我就幫你去把這些都給賣了”嚴明笑呵呵的說道。
“你纔剛出院,不用那麼急的”
“我不是說了嗎?哥哥我身體倍兒棒”嚴明錘着自己的胸口道。
“那你要多注意身體,咳咳,這次換到的錢,我們五五分,而且錢,咳咳,你必須拿着”
嚴明看着不斷咳嗽的她,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柔聲道:“好,都聽你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