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匯聚在一起,大片的雲層堆積着,逐漸形成了積雨雲。
夕陽的光照映在其上,呈現出了一片夢幻般的顏色。
如同世間所有美好匯聚在一起的顏色。
屈靜韻坐在車內,望着遠處。
車在一座大橋上行駛,底下是波光粼粼的河流。
漁船上水上航行,白鷺從河上掠過。
開車的人是韓風,他握着方向盤,目視前方。
屈靜韻坐在後排座位,她手靠在牀邊,撐着腦袋,窗戶打開着,外面的風涌入,吹起她的長髮。
“今天玩得開心嗎?”韓風問道。
“還行”屈靜韻答道。
兩人今天在外面玩了一整天,期間,韓風沒有再和她說過一句複合的話。
而她也只是將他當成了一個熟悉的朋友。
情侶這兩個字從她和韓風分手後,便不會再適用在她們之間的關係上了。
韓風打開了車載音響,舒緩的音樂隨之響起。
“我們接下來去哪裡?”屈靜韻問道。
“嗯,去一個神秘的地方,我給你準備了一份驚喜”韓風微笑道。
“哦”她繼續看着窗外,“不過時間不夠了吧?今晚我還要值班的”
“夠的,你放心好了”韓風道。
車速慢慢的加快,吹入車內的風更甚了。
車子開到了一處廢棄的工廠,兩人下了車。
屈靜韻踩在沙石鋪就的路,面前的這座廠房看上去破爛不堪,牆面被人用油漆寫着字。
這裡很荒蕪,應該是被廢棄很久了。
周圍也沒有人居住,像是被這座城市遺棄了的地方。
“你說的驚喜就是這個?”屈靜韻指着廠房。
“不是,驚喜在裡面呢”韓風帶着她走了進去。
廠房很高,裡面還有不少沒有搬走的設備。
不過這些設備都被堆放在了四周的牆邊,留下了中間一大片空地。
空地上擺放着一口棺材,其下的地板畫着一個古怪的陣法。
屈靜韻眉頭緊皺,她指着棺材道:“韓風,如果這就是你說的驚喜,那你的惡作劇也太幼稚了”
韓風撇着嘴,“親愛的,怎麼會幼稚呢?你知道這棺材裡面裝的是什麼嗎?”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現在就想離開”
說着,屈靜韻生氣的走向廠房大門。
“哎,別走啊,留下來看看我給你準備了這麼久的驚喜”韓風的話音剛落,屈靜韻無法行動了。
她感覺似乎有人在拉着她的四肢,不讓她離開。
“這,這是怎麼回事?”屈靜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周身。
韓風慢慢的走了過來,微笑着撫摸着她的臉蛋,“因爲執念靈抓住了你的手腳,你,走不了”
屈靜韻瞳孔微縮,她震驚的看着自己的前任男友。
執念靈這三個字居然會從他口中說出來?就算是屈靜韻也只是在這兩天遇到了各種倒黴事,才明白這三個字代表的是什麼。
“很驚訝?”韓風嘴角上翹,表情有些得意,“是不是好奇我怎麼做到的呢?”
“你,你到底是誰?”
“當然是你的前任啦”韓風輕嗅着她身上的香味,有些陶醉,“你知道你這副身子讓我多饞嗎?”
“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你要是亂來,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好啦,放心啦,侵犯你身體這事我可捨不得”
韓風撩起她的長髮,“這麼多年,你應該發現了吧?每當到你生日的那段時間,你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倒黴,生日一過,就什麼事都不會有了”
“那是因爲啊,你是難得一見的純陰之體,所謂純陰之體,要求其人必須得八字爲純陰。
這種情況非常難得一見,而很幸運你就是其中之一。
擁有這種體質,每當臨近你出生之日,就會開始倒黴,生日一過,也就沒事了”
屈靜韻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一個說法。
“不過這點對於純陰之體來說只是點小缺陷,真正厲害的在於,純陰之體若是怨死,便會成爲強大的煞”韓風陰笑着。
“你想幹什麼?”
“還不明白嗎?當然是讓你成爲我的煞”韓風手裡多了一把匕首,他在屈靜韻的脖子前比劃。
“不然你以爲我爲什麼要追求你?就是爲了今天”
屈靜韻怒視着他,“你果然是個渣男,我當初就應該一巴掌拍死你”
“哈哈哈,隨你怎麼罵”韓風大笑道:“不過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爲必須保持你這純陰之體的純潔性,我還真的很願意做你男朋友”
韓風舔了舔嘴脣,手指觸碰着她的嘴脣,“畢竟這麼美的一個美女不要真是可惜了”
屈靜韻一口咬住他的手指,痛的韓風大叫。
他一拳打在屈靜韻的腹部,趁對方疼痛之際,才把手指抽出。
“媽的,敢咬我,要不是你現在時間還沒到,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韓風揉着被咬破皮的手指,“哦,對了,等會應該還有兩個客人要來,準備歡迎!”
屈靜韻看着走遠的韓風,她大叫道:“韓風,你不得好死!”
——
傍晚,醫院食堂。
嚴明吃着碗裡的的飯,旁邊坐着凌蕭。
“嗯,你怎麼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啊?”嚴明道。
凌蕭道:“神秘人到現在還沒找到,我沒什麼胃口”
“一個神秘人而已,找不到就找不到啦”嚴明很佛系的說道。
雖然找到神秘人也可能是他完成系統任務的一條關鍵線索,但他一點都不慌。
畢竟旁邊有一個勤勤懇懇的凌蕭,他只要等到凌蕭找到答案之後,不就什麼都解決了嗎?
嚴明將最後一口湯喝完,打了個飽嗝,拍了拍肚子,“嗯,吃飽了”
正當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拿起手機點開,是一條信息。
【今晚十一點前你和凌蕭帶着鄭年慧來城東泉源路的廢棄工廠,不然我就殺了屈靜韻,還有不準報警,我會時刻監視着你的】
凌蕭見嚴明盯着手機久久不動,問道:“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嚴明道:“有個垃圾給我發了條垃圾短信,你幫我看看這周圍是不是誰一直在看着我們?”
凌蕭見勢不對,表情不變,隨意的扭了扭脖子。
他眼角的餘光停留在躲在食堂暗處的人,或者說是執念靈。
“只有一隻執念靈”
“屈靜韻出事了,那執念靈應該就是對方派來監視我們的,應該是那個神秘人乾的,他要鄭年慧”
凌蕭眉頭緊皺,“那我們現在……”
“走吧,去泉源路,他在那裡等着我們”
“嗯”
兩人不動聲色的走出了食堂,躲在暗處的執念靈也跟着他們走了出去。
片刻後,嚴明拿着一把桃木劍和凌蕭一起坐上了一輛車。
——
出租車在泉源路停下,這裡除了街邊昏暗的路燈還亮着,附近的建築物都是烏漆嘛黑。
目送出租車離開,嚴明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
“就是這裡了吧?”凌蕭掃視四周。
“短信上面說的就是這,但這裡廢棄的廠房那麼多,不知道他在哪一間?”
這裡曾經是一片工業區,後來發生了一些事情,工廠都遷走了。
而留下的廠房,得有幾十間。
“你們跟我來”
說話的是剛纔跟着他們的執念靈。
嚴明和凌蕭對視一眼,兩人點點頭,跟了上去。
“哎,老哥,不知道怎麼稱呼啊?”嚴明問執念靈道。
他想着能不能從這隻執念靈身上打探點消息。
但執念靈閉口不言。
此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了,烏雲層層,看不見明月。
兩人在跟着執念靈走了半個多小時,眼看已經十點多了,這纔到了目的地。
嚴明緊握着桃木劍,挑眉看着眼前的這間廠房,這工廠他剛剛從這路過了至少五次,敢情這丫的跟自己繞圈子呢!
他已經做好了準備,隨時給眼前這個戲耍他的執念靈來一劍。
“主人說了,爲了避免兩位帶了不該帶的人來,故而走得久了些,還請勿怪”執念靈道。
“呵,你們家主人還可真警慎啊”嚴明冷笑道:“你主人現在最好麻煩跪地投降唱征服,等會兒我打他還能打輕一點”
執念靈沒有接話,而是對兩人道:“兩位裡面請”
嚴明扛着木劍走了進去,剛踏入門,廠房的燈瞬間被打開,刺眼的光讓嚴明睜不開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適應。
廠房空地中,韓風坐在沙發上,手裡端着一杯紅酒,微笑着看着兩人。
“歡迎光臨”
“歡迎你嗎呢,沒看到老子現在一臉不爽的樣子嗎?
本來今晚好好的在醫院吃飯,你特麼一個電話把老子叫來,飯都不吃,就爲了來找你嗎,信不信我現在就把尼瑪的墳都給挖了”祖安嚴老哥大罵道。
本來還微笑的韓風捏碎了手裡的紅酒杯,他表情陰沉,“小子,你想死?”
“切,你真想殺我們現在找就動手了,還會坐在那裡喝紅酒”嚴明不屑的說道。
“我現在確實不殺你們”韓風冷笑道:“把我要的東西交出來”
“呵,我要的你未必能拿的出來”嚴明道。
韓風拍了拍手掌,屈靜韻走了出來,她走路的動作很怪異,像是一隻提線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