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時是一步一頓的往上爬,下起山來卻是基本上用滾的了,上山時用了一個多小時的山路,下山卻只用了不到十來分鐘,三人身上多處掛彩,這主要是因爲下坡時太急,剎不住腳步,一路跌跌撞撞不是被樹枝刺傷就是被荊棘劃傷。
我與高軍還算好的,臉上身上掛點彩不算啥,但是王心可就不同了,她一個女孩子,不但衣服上頭髮搞得亂七八糟,就連白白淨淨的臉蛋上還划着好幾道血痕,氣得她怨氣沖天,坐在車內發了一大通火氣,說什麼也要連夜回長沙,不再跟着我這神棍瞎鬧。
王心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馬真人的話我可不會懷疑,他說流星墜落的地方有怨物犯事,先不管那怨物是不是我們要找的劉麗,單說這怨物犯事也是人命關天的大事,我豈能爲了王心一點點的小姐脾氣而放棄人命關天的正事?
我沒有管王心的怨言,而是直接用命令的口氣對高軍道:“高軍,開車,立即去牛鼻村!”
“你敢!”王心怒目一瞪,然後轉頭對高軍道:“高軍,我們可是人民的公務人員,怎麼能聽信他們這些神棍的胡言亂語,既然這神混也找不到劉麗,我們只能靠自己了,咱們開車先回長沙再說!”
高軍兩邊爲難,苦着臉對一臉怒氣的王心說:“王心,王局可是命令我們一切聽從先生的指揮,如果我們就此回去的話,你是沒事,可是我就難保會被王局大批一頓了……”
王心說:“沒事,王局那有我頂着呢,到時就說是我一力要回來的,你儘管開車回長沙便是!”
高軍爲難的將頭看向了我,我想了想,如果現在讓他們回去的話,我就只得步行趕往牛鼻村了,到時難保爲時已晚。想到這,於是我說:“馬真人你也見過了,連我們幾時會到,會有幾人,他都算得分毫不差。這次他說流星墜落的地方有怨物犯事,此事絕不會有錯,你們的職責不就是保證人民的生命與財產的安全嗎?此時人命關天,希望你能送我到牛鼻村走一趟,只要將我送到牛鼻村,你們若還堅持要回長沙,我也不再阻攔!”
高軍想了一下,然後點頭說:“那好吧,我就先送你去牛鼻村,如果到時牛鼻村什麼事都沒發生,那麼我們就回長沙!”
“謝謝!”我對高軍道了聲謝。而王心則氣呼呼的瞪了一眼高軍,然後冷喝一聲將頭扭到了一邊。
十來分鐘後,我們進入了牛鼻村。此時大約已是半夜子時,牛鼻村一片悽黑,家家戶戶早已大門緊閉進入了沉睡,整個村子除了一兩句狗吠聲之外,就是那像鬼哭一般的夜鳥鳴叫聲……
“這麼寧靜的夜晚,哪會有什麼大事發生呀!高軍,別信他的胡言亂語了,我們現在就回長沙!”王心望着安靜的村子,衝着我對高軍說道。
高軍也一臉疑惑的看着我,眼中顯然也是覺得村內很平靜,不像有事發生的樣子。我對高軍說:“開車把我送到劉麗家,如果這村子的確沒事發生的話,那麼你們就回長沙。”
高軍點點頭,然後繼續發動車子往劉麗家方向趕去。
車子開到劉麗家的院門外,遠遠的就看到了劉麗家燈火還亮着,我眉頭一皺,心想這劉麗父母怎麼還沒有關門睡覺呀?要知道農村的人都是早早就開始睡覺的,一般情況下這麼晚了是不可能還亮着燈的。
我急忙打開車門跳下車,一下車便聽到劉麗家傳來一個女人的陣陣哭聲,及一個男人的咆哮聲!
那哭聲聽上去很是悲傷淒涼,而那男人的咆哮聲則似發了瘋狂的瘋癲喊叫出來的,只這麼一聽,我就知道他家裡這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真的出事了?”高軍也聽到了屋內的哭聲,於是驚訝道。
我沒有回答他,直接便往屋內跑了進去。
一進屋,便看到劉麗的母親跪倒在地上,一雙手強行拉扯着自己丈夫的雙腿,死命的哭泣着;而劉麗的父親則在客廳中的房樑上垂吊了一根麻繩,拼命的將腦袋往麻繩裡面套去,因爲雙腿被自己老婆死死的拉扯住了,於是他大聲的衝自己的老婆咆哮着,踢打着,如瘋子一般……
看到這一情景,不用想我都知道劉麗父親這是被鬼迷住了心竅。
就在這時,劉麗的父母猛力一踢,終於把自己老婆給踢開了,接着他露出一絲陰笑,然後拉着麻繩便將腦袋往裡套了進去。
高軍與王心二人見到這一幕,嚇了一跳,急忙跑上前去準備救人。可是當他們衝到劉麗父母身旁時,就被他一腳給踢出了兩米開外,疼得二人倒在地上抱着肚子掙扎了起來。
我沒有像他們這樣慌亂的衝上去救人,因爲我知道此時的他已經被鬼迷了心竅,單是這樣去救是絕對救不下的。我第一時間打開了天眼,只見在劉麗父母的身旁正站着一個女人,他二十五六歲,披頭散髮,滿臉得逞的陰笑。
這個女人我一眼就認出了她,她就是劉麗,之前我看過她的照片,雖然此時與照片上的神色不一樣,但是相貌還是沒有多少改變的!此時的劉麗正用一雙臘白的手扯着麻繩死死的勒在自己父親的脖子上,滿臉陰笑,看上去甚是滲人。
看到這裡,我哪會讓她得逞,急忙從包袱裡掏出一把符紙衝了上去,對着劉麗擲了過去。劉麗見到大把帶着重陽的符紙對她砸去,狠狠嚇了一跳,急急閃身往後退去……
擲出去的靈符雖然全數被劉麗躲去了,但是我並沒有失望,因爲我的目的本來就是想將她逼退,好在我去救人時不會受她攻擊。此時見目的達到,接着我立馬閃身來到劉麗父親的身旁,雙手用力將他往上一拖,然後將他從麻繩裡面救了下來。
剛將劉麗的父親救下,劉麗就重新衝了上來,看她的意思很顯然是想上她父親的身。此時我哪還來得及唸咒畫符,只得再次從包袱裡掏出符紙胡亂對她撒了出去,將她再次逼退後,然後急忙對着劉麗的父親虛空畫符,念護身神咒:“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四方魂魄,五臟玄冥。青龍白虎,隊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身形,急急如律令。”
此咒能護住劉麗父親不被劉麗上身或迷住心竅,可暫時保其平安無事。
咒語一念完,我便轉身怒瞪着劉麗:“好你個逆子,死了後竟然還要拉自己的父親,你當真不怕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否?”
劉麗跟本就不理我,直接再次對我這邊衝了過來。說實話,劉麗尚還是新魂,雖然她滿是怨氣,但是卻不能對我造成傷害。見她對我衝了過來,我想起了下山時馬真人交待的話,叫我最好不要與她動手,因爲惡鬼之淚就在她這裡可以得到。想到這裡,於是我虛指對着身前一劃,念出防鬼咒:“人來隔重紙鬼來隔座山千邪弄不出萬邪弄不開,急急如律令!”
這防鬼咒顧名思義就是防鬼的作用,此咒只能防身,對鬼起不到攻擊之效。在農村走夜路,或半夜家裡有髒東西敲門,可念此咒。
劉麗一衝到我身前三步外就再也衝不上來了,就好似前面有什麼阻隔住了一樣。她見自己攻擊不了我,於是立即改變方向,重新往自己父親身上衝了過去……
護身神咒可不比防鬼咒,因爲護身神咒可是有神力侍衛左右的,只見劉麗剛一衝到自己父親身前,其父親的身上便現出一道金光,將劉麗一下給震的倒飛而起。
最後,劉麗狠狠的砸飛在了牆壁上。我對着她冷喝道:“你若還不知好歹,我便將你收了!”
劉麗還是不聽我的話,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後起身對着自己的母親衝了過去。此時高軍與王心正將劉麗母親從地上攙扶起來,二人因爲看不見劉麗,所以眼中除了擔心之色並不知道此時有個鬼魂對着他們衝來了。
見劉麗果然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最後沒辦法,於是我只得下次重手,給她點顏色看看,我從包袱裡掏出一張黃紙,然後食指一咬,用血畫出一道殺鬼符,一邊畫一邊念殺鬼咒:“太上老君教我殺鬼,與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攝不祥。登山石裂,佩帶印章。頭戴華蓋,足躡魁罡,左扶六甲,右衛六丁。前有黃神,後有越章。神師殺伐,不避豪強,先殺惡鬼,後斬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當?急急如律令。”
殺鬼符一念完,劉麗也正巧衝到了自己母親的近前,我知道她想上自己母親的身,我急忙一個彈跳而起,手中殺鬼符對着劉麗擲了過去,最後終於在她將要上母親身前將靈符打到了她的身上!
殺鬼符可是屬於大殺之符,殺鬼符一打到劉麗身上,便金光乍現,劉麗直接發着悽慘的嚎叫聲震飛而起,砸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
這一回高軍與王心二人明顯神色大爲改變,張着嘴巴一時合都合不上了。因爲他們二人見到了他們這輩子第一次見到的東西,就在殺鬼符金光乍現之時,衝到他們面前的劉麗被殺鬼符現出了真身。兩人驚恐萬狀的瞪着大眼,指着剛纔劉麗現身的地方牙關打顫的道:“鬼……鬼……是……劉麗……”
此時我可沒時間去搭理他們二人,我慢慢地來到劉麗的面前,對着地上動彈不得的劉麗道:“你竟然如此惡狠,不但不放過自己的父親,而且還欲傷害自己的母親,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將你這逆子給收了!”
說完,我便掏出一張黃紙,畫符念出斬鬼咒準備將眼前這個弒父弒母的逆子給斬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