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村離此不遠,驅車在黃泥路上駛了大約十來分鐘後,我們來到了馬村。這個村子是因爲有八成的村民都姓馬而得名,馬村與牛鼻村相差無幾,四周都是窮山峻嶺,顯得很是偏僻。
我們在馬村的村口碰到幾位從農田收工回家的老農,於是下車徇問馬真人的地址。老農指着村內的一座大山告訴我們,馬真人就住在那座大山的清風觀內。
謝過老農後,我們驅車走了不到五百米就改成步行,上山的路只有一條,路很窄、很陡,有些地方甚至要扶着山路兩邊的小樹才能攀登上去。此時已經天黑,我們手裡雖然握着軍用手電,但是趕這種山路還是把我們累的夠嗆,特別是王心,一邊攀爬嘴裡一邊抱怨着。
在山下看起來不高的山峰,爬起來卻‘花’了足足一個多小時,當我們爬上山頂時,眼前終於出現了一座觀廟。
這座觀宇不似我們在影視劇中見過的那樣恢弘氣壯,眼前的道觀就是一棟破破爛爛的土坯房,只是在大‘門’的上頭寫着“清風觀”三個大字而已。很顯然,這清風觀名氣不大,香火極少,若不是從村民口中得知馬真人就住在這裡,我們還真不敢相信這樣的地方還住着人呢。
正當我們準備進入道觀時,從道觀裡頭當先走出了一個人。他大約七十來歲,白鬚白髮,穿着一身黑‘色’的舊布袍,看上去就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不用想我都知道此人定是村民口中的老真人了,只不過我們還未開口,那老道人就當先開口了,他捋了捋下巴處的白鬚,爽朗的笑道:“道友果然來了,哈哈……快,快請進!”
聽到這話我心裡很是疑‘惑’,心想難道這老道士一直在等我嗎?心裡雖然存在着疑‘惑’,但是我還是點點頭跟着他走進了道觀內。
道觀真的很小,就是一間大堂及兩間小室。此處可能是因爲山太高太陡的原因吧,所以這道觀裡面至今還未通電,道觀裡面只點着幾盞煤油小燈,在這昏昏暗暗的油燈下,道觀看上卻更顯得破舊不堪。
道觀的大堂內供着三尊三清祖師的神像,神像下面是一方一米來長的青石香爐,道觀雖然破舊簡陋,但是看到這三尊神像卻不由讓人肅然起敬。
馬真人帶我們來到大堂左側的一張石臺旁,請我們坐了下來。只見一張小小的石臺上已沏好了四杯熱茶,很顯然眼前這老道士連我們今晚會來幾個人他都算好了。
單憑這一手就足矣說明眼前的位老道士是有真本事的人,落座後,我起身對他作了一揖:“前輩,弟子師出茅山,不知前輩可是馬真人?”
“叫前輩多見外,就叫貧道馬爺爺吧,貧道與你爺爺可是同‘門’師兄弟吶!呵呵……”老道士笑了笑,罷罷手示意我坐下。
我剛一坐下,聽到這話我立馬又從石櫈上彈了起來,驚道:“您……您是我爺爺的同‘門’師兄弟?”
“是的,以前我們師兄弟一起走江湖的日子很是難忘呀!唉,文化大革命的時候我們分開了,一別就是‘陰’陽相隔,真是時事‘弄’人啊!”馬真人想着以前的回憶,感嘆着。接着他嘆了口氣,輕笑了一下,說:“不過前些日子他來看我了,說他已在‘陰’間當差,呵呵,不錯,不錯!”
能在此處遇到爺爺的故‘交’,我是大感驚喜。接着與他寒攙了幾句,然後把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馬爺爺,剛纔在進‘門’時聽您的言外之意,好似您一早就算到我會來?”
馬真人聽到這話笑了笑,指着天上說:“呵呵,我不久前從你爺爺嘴中得知你會到我這裡來,今晚我觀天象,發現故人之子差不多已到,所以我便沏茶出‘門’相迎,想不到時間剛剛好,呵呵……”
“馬爺爺這觀天象的功夫原來如此了得,竟推算的不差分毫。不僅時間推算的分毫不差,就連我們要來幾人都瞭如指掌。”說實話,這觀天象之術我倒真是一竅不通,我讚歎了一句然後問他:“馬爺爺,您說我爺爺告訴您我會來此,這是怎麼一回事呀?難道他一直在跟着我?”
馬真人笑道:“這個你就別管了,反正你以後就跟着我!”
“啊?”我再次從椅子上彈了起來,驚詫道:“馬爺爺,您……您沒開玩笑吧?您是說我以後跟着您?”
此時我是徹底被他給整‘蒙’了!本來我只是來打聽元坤之事的,沒想到眼前這馬真人竟然是我爺爺的師弟,而且我爺爺不久前還剛剛來過,告訴他我會到這清風觀來。這些已經足矣讓我既驚詫又疑‘惑’的了,現在這馬真人竟然還叫我以後跟着他,難道這是爺爺的安排不成?
我滿臉疑‘惑’的望着眼前的馬真人,他點點頭,說:“是的,你以後就跟着我,其實這也是你爺爺的意思。”
果然是爺爺的安排!我心裡嘀咕一聲,不過我還是很多疑‘惑’,我問他:“馬爺爺,能跟隨你左右自然是我的福分,但是我心中還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我爺爺爲何會安排我跟隨您呀?”
要知道我行走江湖是爺爺的意思,目的就是爲了能多行善,早日把命格改變。現在爺爺突然安排我跟隨眼前的馬真人,如果我留下來的話,那我的正事就給耽擱了。雖然留在這破觀裡照樣能行善積德,但是這麼個窮山僻壤的地方,就是想行善積德那也是沒處去行呀!
馬真人好似明白我的疑‘惑’,他說:“你不就是想尋找惡鬼之淚、母子之心、鱗蟲之丹這三樣東西嗎?”
聽到這話我更是驚詫了,要知道這三樣可以改變我命格的東西可是黑無常告訴我的,當時除了我和黑白無常三人得知外,並不外人知曉,就連我爺爺都不知道這事,眼前這個馬真人怎麼會知道我要尋這三樣東西的?
我沒有直接肯定,而是反問他:“馬爺爺,這……這事您是聽誰說的?”
馬真人笑了笑,說:“聽誰說的你沒必要知道,你只需知道跟着我,就能把這三樣東西給找齊!”
見他不肯直言相告,我也不好多加相問。心裡雖然疑‘惑’重重,不過聽聽其說他能找到這三樣東西,我內心倒是着實‘激’動了一把,要知道這三樣東西可是能改變我命格的東西,而且眼前之個人就說能找到這三樣東西,你說我能不‘激’動嗎?
我喜道:“馬爺爺,您真的能找到惡鬼之淚、母子之心及鱗蟲之丹?”
馬真人點頭說:“當然,要不然你爺爺幹嘛把你安排到我這來呀!”
我傻傻的笑了笑,而這時被我忘在一旁的王心再也忍不住開口‘插’話了,她有些生氣的說:“先生,你是來幫我們破案的,你們久別重逢之情能不能以後再談呀?”
我看了一眼他們,發現高軍雖然臉上沒有生氣的表情,但是卻是一臉瞌睡的模樣,顯然是聽不懂我們在講些什麼。
我尷尬的笑了笑,於是急忙轉頭對馬真人道:“馬爺爺,我這次特意跑來是爲了向你打聽一件事……”
我話還沒說完,馬真人便罷手生生將我的話打斷了,他說:“不用說了,你的來意我早就知道了。那元坤是被一惡鬼纏死的,當我趕到元坤家裡時,他的魂魄已經被那惡鬼勾出體外,還好我將他的魂魄從惡鬼手裡救了下來,最後被‘陰’差押入地府了。”
“那惡鬼是男是‘女’?”我急忙問道。
馬真人說:“是個‘女’鬼,二十五六歲的樣子,有很重的怨恨之氣,本來我想將其降住,沒想到她身上的怨氣重的把我的靈符都給燒着了,最後只得看着她在我眼前逃脫走了,唉,她着實是一大怨魂惡鬼!”
聽到這話,我心裡已隱隱有八成把握那‘女’鬼就是劉麗了。這時一旁的高軍急忙從皮包裡抱出一張劉麗的照片遞到馬真人的眼前,問道:“馬老先生,您說的惡鬼可是這個人?”
馬真人皺眉看了一眼,然後點頭道:“對,就是這個人!”
高軍立馬從石櫈上彈了起來,驚道:“原來這劉麗好然死了!”接着他轉頭對我說:“大師,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呀?”
顯然,高軍此時已完全相信世上有鬼神之物了。
我想了想,說:“咱們現在回劉麗的家裡看看吧!”
王心不同意:“又回劉麗的家?我們最先到的就是劉麗的家,現在再回去也照樣找不到她呀,何況你還說她已經死了,死人都不會說話的,你去她家裡也沒用呀!”
我笑了笑:“我雖然沒有能力把人喊回來,但是我有能力把鬼魂給喊回來。”
王心冷喝一聲:“神棍!”
高軍看了一眼王心,於是尷尬的笑了笑,說:“先生莫見怪,他不信鬼神的,呵呵。”
我對高軍點了點頭,然後轉頭對馬真人告辭道:“馬爺爺,我現在必須得去辦眼下這件事,忙完後我會再來尋你的。”
馬真人點點頭,然後一直把我們送到了道觀的大‘門’外。
這時,天邊突然一顆流星拖着一條長長的紅‘色’尾巴從我們眼前飛逝而過,最後墜在離我們十幾裡外的大山深處。
馬真人皺了皺眉頭,然後急忙指決一掐,驚道:“熒‘惑’星生子,前方定有怨煞!”
“馬爺爺,您這話何意?”不止是我,就連一旁的王心與高軍都同樣一臉的疑‘惑’之‘色’。
馬真人指着流星墜落的地方說:“前方一定出現了怨物,想來那個地方一定要出事了。”
我們再次看了一眼流星墜落的地方,一旁的高軍嘀咕道:“前方不就是牛鼻村嗎?”
聽到這話,我心裡一驚,仔細一看,流星墜落的山形果然就是牛鼻村。莫非馬真人所說的怨物就是劉麗的怨魂?想到這裡,我心裡立馬着急了起來,對高軍王心道:“快,咱們快下山,劉麗很可能就在牛鼻村!”
就在我要提步下山之時,馬真人突然把我叫住,他笑着說:“你找到那怨魂之後,不要與她動手,最好能將她勸悟,那惡鬼之淚就是她的了!”
我皺了皺眉,此時也沒有時間問其原因了,只得帶着一肚子的疑‘惑’急忙往山下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