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麗說:“我要買棺材,麻煩你賣我一副棺材。”
老伯聽到這話就不高興了,說:“我是不會晚上賣棺材的,如果你要的話,明天早上再來吧!”
說完,老伯就要關‘門’,哪成想劉麗一把按住了房‘門’,不肯道:“我今晚就要,我不想等明天了,你快賣給我吧,我錢都帶來了。”
老伯見劉麗這麼不懂規矩,於是就生氣了。哪知那劉麗見老伯不肯賣棺材給她,於是也生氣了,接着兩人就爭吵了起來,最後劉麗傷心的大哭了起來。
老伯心裡雖然氣憤,哪有不賣給她,她非‘逼’着買的。但是看到劉麗哭天抹淚那傷心的模樣,老伯又心軟了下來,因爲劉麗是他看着長大的,現在被自己罵哭了,自己心裡於心不忍。這晚上不賣棺材,是怕把棺材賣給了鬼,但是眼前這劉麗是自個兒天天見着的人,不可能是鬼,於是老伯心一軟最後就同意賣給她棺材了。
因爲劉麗一個人前來買棺的,所以老伯就問她:“現在買了誰幫你擡回去呀?”
劉麗說:“只要你幫我擡屋外去,我就能擡走了!”
老伯當然是以爲呆會兒她會叫人來幫忙,點點頭,於是便幫劉麗把棺材移出了屋外。
老伯收了錢,然後就關‘門’回‘牀’睡覺去了。等次日一早,老伯準備拿錢去買‘肉’時,這才發現昨晚劉麗給自己的錢竟然是冥錢,於是便跑到了劉麗的家中找理,後來這才發現劉麗失蹤了。
聽完老伯將劉麗買棺之事講完,我心中倒是有一個疑問,那就是劉麗是這棺材鋪老闆一個村的人,劉麗家中有沒有人去世,這棺材鋪的老闆應當清楚的很,怎麼會不問問劉麗買棺的原由呢,就這樣糊里糊塗的把棺材賣給她了?想到這裡,於是我問棺材鋪老闆:“老伯,劉麗家中並不人去世吧?你沒問問她買棺是作何用處嗎?”
老伯嘆了口氣,說:“我們這有個風俗,那就是‘送棺’,也就是因爲有這個習俗,所以我這個店鋪才能做得下去。每年七月相近之時,就會有很多村民來我店裡買棺,而這送棺必須的隱秘才大吉,所以我怎麼可能去問劉麗買棺的用處呢?”
“哦?原來你們這還有這麼一個老習俗?”我不由驚訝道。“送棺”的習俗我也曾聽聞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也怪不得老伯會認爲劉麗買棺很正常。
這回王心再也忍不住內心的好奇心了,開口問道:“這送棺是什麼習俗呀,難道棺材也能送?”
我們的談話被王心給打斷了。我看了一眼一臉好疑‘惑’的王心,於是嘆了口氣,說:“送棺是很古老的一項吉利習俗,每逢七月十五,凡是家裡有老人的,都會收到親朋好友送來的棺材,棺材裡裝有三大件:紙衣,紙錢,紙人。收到的棺材在月底前都要燒掉,意爲爲老人延年續壽。燒紙衣爲‘去病’,燒紙錢爲‘去災’,燒紙人爲‘替鬼’,這三件缺一不可。這個風俗現在這個時代已經差不多絕跡了,你們在城裡長大的人自然不曾聽過!”
王心點點頭,消化了一下我的話,然後又疑‘惑’了起來:“去病、去災我聽得懂,但是這替鬼是啥子意思呀?”
“這替鬼,意指讓紙人替自己死一回。老人們認爲如果自己劫數將近時,只要紙人能替自己死一回,那麼自己就能躲去一劫,也就是達到增壽的目的。”我解答道。
這回王心總算是‘弄’明白送棺的風俗了,她點點頭,嘴裡嘀咕道:“原來世上還有這麼古怪的風俗,真是‘迷’信……”
聽到這話,我苦笑的搖了搖頭,不再管她,轉頭對老伯道:“那晚,劉麗給您錢時,你沒有好好檢查一下錢的真假嗎?”
老伯苦笑道:“咋會沒檢查呀,他一共給了我六百塊,我都一張張檢查了,確實是真實的人民幣,可是……可是沒想到次日一早卻變成了冥錢,唉,太邪‘門’了!我開張做生意做了幾十年,還是第一回遇到這事。”
我點點頭,心裡卻有一種不祥之感,我隱隱感覺那叫劉麗的‘女’孩說不定買棺之時就已經死了。我擡頭問老伯:“當晚你看清楚了她嗎?有沒有發覺她有哪裡不對勁的地方?”
老伯想了想,說:“不對勁的對方?唔……好像沒注意,只是感覺他很傷心的樣子,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說到這,老伯急着問我:“大師,您是不是認爲劉麗她……她那晚來買棺時就已經死了?”
我凝重的點點頭:“是的,如果她沒出事的話,不可能用冥幣來買棺的!不過這也只是我現在的猜測,結果還是得等找到劉麗才知。”
棺材鋪老伯知道的情況全部問清了,接着我們起身辭行往劉麗的家裡趕去。在路上王心與高軍好奇的問我:“先生,你說劉麗買棺材那晚就已經死了,可是死人怎麼買棺呀?難道……難道這世上真的有鬼?”
我笑了笑,回道:“你說呢?如果世上沒鬼的話,那麼爲何你們局長要我幫忙呢?”
王心與高軍被我這句話問得啞口,高軍驚詫的點點頭,而王心則氣呼呼的很是不服。
沒一會兒後,我們來到了劉麗的家中。劉麗的家也是一棟木屋,經常年歲月的蹉跎,木板早已變得烏黑,看上去顯得很是破舊的樣子。
院子裡有一男一‘女’兩位五十來歲年紀的夫妻正在曬着乾菜,見到我們向他們家走來,於是急忙迎了上來,問道:“警察同志,你們是否已經找到我家小麗了?”
“阿姨,對不起,我們暫時還未找到劉麗的任何線索。”王心抱歉道。
“啥,還沒找到!我的天呀,小麗你到底跑哪去了呀,你可真讓媽好找呀!嗚……”那‘婦’人也就是劉麗的母親痛哭了起來,一旁的男人急忙扶住她,安慰了起來,想來那男人就是劉麗的父親了。
看到劉麗母親那傷心的模樣,一向耍‘性’子的王心倒是顯‘露’出了一絲同情與自責之‘色’。
劉麗的父親勸了幾句老婆,然後對我們抱歉了一句,接着將我們請進了屋。
進了屋,我將我們一行的目的告訴給了劉麗的父親。劉麗的父親身爲農村人,早就懷疑‘女’兒出事與髒東西有關,得知我是會法術的先生,於是急忙對我跪了下來,求我一定要救救他的‘女’兒。
我將老劉扶了起來,然後問他:“劉麗失蹤的前幾天,她可一直在家?有沒有去過什麼邪‘門’的地方呀?”
老劉說:“我家小麗失蹤前的那幾天一直都在家,沒離開過一步家‘門’,失蹤的前一晚她早早用過晚飯就睡下了,可是哪成想……她第二天竟然消失了!”
沒離開過家‘門’?那意思就是說沒去過啥邪‘門’的地方嘍,如果不是鬼怪作怪的話,那劉麗怎麼會莫明失蹤呢?而且還是大半夜的離開的家。想到這裡,於是我問老劉:“在她失蹤的那段日子,她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老劉想了想,然後搖頭說:“沒啥對方不對勁,只是她那些日子都不開心,因爲她得知她的男朋友去世了!也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那些天她一直呆在家裡,哪都沒有去。”
聽到這話,我眉頭一皺,隱隱發覺這可能就是個關鍵。我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高軍與王心二人,他們對我點點頭,示意他們知道此事。
高軍說:“這事我們之前得知後,懷疑劉麗可能是去她男友家了。於是我們就特意跑到了劉麗男友的家中,可是到那才發現劉麗的男友還活的好好的,原來是那男的想跟劉麗分手,所以特意叫家裡人打電話騙劉麗說自己去世的。而且據劉麗男友的口供與對當地村民的調查,劉麗確實沒有去過她男友的家裡。”
聽到高軍的話,我不由頭都大了,現在的人咋分手還騙人家說自己死了的呀?騙來騙去有啥意思的,不喜歡人家就直說了嘛。心裡雖厭煩這種欺騙感情的年輕人,但是我內心還是覺得劉麗失蹤一定跟她男朋友有關,就算此事與‘陰’邪無關,也有很大機率是因爲失戀而自暴自棄離家出走的。
我問高軍可曾認得去劉麗男友家的路,高軍點點頭,於是我們便往劉麗男友家中趕去。
劉麗男友名叫元坤,家住在另一個鄉鎮,開車要走近兩個小時的路程。緊趕慢趕,在天黑之時我們終於來到了劉麗男友元坤的家中,可是我們還未進‘門’,就見元坤的家院子裡站滿了人,大‘門’兩邊貼着白聯,一看就知是家中有人離世了。
我在元坤院子外面攔下一位老鄉,問他這可是元坤的家?
老鄉點點頭,說:“是的,你們也是來弔喪的?”
我搖了搖頭說:“不是的,我們是公安局來辦案的。不知這元坤家是何人去世了呀?”
老鄉說:“這去世的就是元坤!唉,才二十出頭,沒想到就這樣莫明去世了,真是造孽呀,把兩個老人哭得不行……”
“什麼?元坤去世了!”不單是高軍與王心大感驚訝,就連我也不由驚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