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駛向港島淺水灣道,這裡是香港的富人之所,海岸邊上鬱鬱蔥蔥的林子中盡是豪宅。打眼望去,那些個豪宅哪棟沒有個幾萬平方尺?單是看這地段及佔地面積就知這裡的房子沒有個上億港幣那是拿不下來的。
車子在港島淺水灣道的僻靜小路上行駛了十幾分鍾,最後停在了一處鐵‘門’外。我看到鐵‘門’內盡是林木,根本就沒有房子的影子,心想難道這扇鐵‘門’只是有錢人的一道路卡?
鐵‘門’內一名保安看了一眼車子,然後急忙將鐵‘門’打開,接着車子開進鐵‘門’在林中再次行駛了兩三分鐘,經過一處龐大的‘花’園,最後停在了一棟豪宅的屋前。而這時我才明白過來,原來在進入那道鐵‘門’時就已經進入了林瑞天的家‘門’,只不過他家的後‘花’園實在是太大了,所以在鐵‘門’外根本就看不到房子。
眼前的這棟豪宅十分龐大,通體裝修成雪白,濃濃的現代氣息之中帶着無盡的簡約情調。特別是房頂上蓋着的藍‘色’琉璃瓦,與這尉藍的天空、深藍的大海完美的融爲了一體,讓人盡享天地自然的幽淨!房子的面海靠山,左側是個巨大的泳池,右側是片人工大草坪,真是一處有山有水的風水寶地!
豪宅‘門’前立着兩名身穿黑‘色’西服,戴着墨鏡的保鏢,見到我們的車子過來,於是立即跑了過來,車一停下,兩名保鏢便急忙幫我們打開車‘門’。
我跟林瑞天是坐在同一輛車上的,保鏢幫我們打開車‘門’後,我們走下車,林瑞天雖然心急如焚,但是他還是很有禮貌的請我走在他的前面,將我請進了屋。
一進屋便聽到了陣陣哭聲,林瑞天請我在客廳中稍坐,而他則急忙上了樓梯。我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打量着客廳不得不感嘆林瑞天的富裕。整個客廳足有三四百個平方,裝修的極其豪華大氣,先不多這些個傢俱是多麼的高檔,單就論牆壁之上掛着的那十幾副古書畫就非同凡響,雖然我不懂書畫玩意,但是我知道林瑞天這等人是不可能掛着假字畫的,而在客廳的正上方還有個英國皇家風格的壁爐,壁爐中騰着小火,爲這客廳無形之中增添了幾分貴族的格調。
這時有一四十來歲穿着中山裝的男子端着一杯濃茶走了過來,將茶水遞了過來:“大師,請喝茶,您先稍等一會兒,老爺不久將會下來。”
我接過茶水點點頭,看到眼前這男子一臉的淚水,想不到林家的僕人對林家還真是忠心啊。正好閒着無事,於是我便問他:“我看您一定在林家做了很長時間吧,不知你們家老爺子這些日子可有啥異常嗎?”
男子擦了一把眼淚,說:“我是林家的管家,我姓何。我們家老爺子這半年來就是病痛纏身,但是異常情況倒是沒有。唉,想不到他今天卻……卻就這樣走了……”
我點點頭,然後告訴他節哀順便。而就在這時,林瑞天突然從樓上跑了下來,滿臉的惶恐之‘色’,來到我面前驚慌道:“大師,我……我父親他死的很……很嚇人,大師能不能陪我上去看看?”
看林瑞天那驚慌的表情,我知道他父親一定死的很不正常,於是急忙點點頭,讓他帶路。
上完梨木樓梯,我們來到了二樓的一個臥房中,只見一張大‘牀’上躺着一位七十來歲的老人。此時我雖人尚在‘門’口,但是我便已發現了不對勁,因爲那老人的皮膚不是死後的蒼白之‘色’,而是泛着青綠‘色’,看上去顯得特別詭異。
‘牀’前跪着五六位男男‘女’‘女’,不用想就知定是林瑞天的家人。他們回頭看到我進了臥室,於是急忙從地上爬了起來站到了大‘牀’的兩旁。我走到‘牀’邊,然後定眼往林老爺子看去,只見他不僅臉‘色’泛着青綠之‘色’,就連他的手臂及脖子都是綠幽幽的……
林瑞天站在一旁滿臉的驚慌,一邊說:“大師,我父親雖然這半年來病痛纏身,但是那也並不是啥重痛,今天我出‘門’時他還好好的,不知怎麼突然就去了,而且……而且死像還如此不正常……”
我沒有說話,而是急忙翻開林老爺子的眼皮,一看之下嚇了我一跳!只見林老爺子的眼睛竟然也是幽綠之‘色’的,而且仔細看去還能從他的眼中看到一株豆芽形狀的小草!
林瑞天看到我突然吃驚的表情,於是急道:“大師,怎麼樣?您是不是看明白了什麼?”
我凝重的點點頭,說:“林老爺子是中了降頭啊,而且還是一種絕降!”
“什麼?您是說我父親中了降頭!”林瑞天驚呼道。
“是的,如果我所料沒錯的話,林老爺子是中了絕降中的‘‘陰’陽降頭草’!”我點點頭,如是說道。
“果然是有人在害我林家!”林瑞天將淚水一擦,眼中‘露’出了一濃濃的怒意。接着他轉頭對我道:“大師,這‘陽陽降頭草’的降頭是何降頭?爲何我父親全身都變成了綠‘色’的呀?還請大師明示呀!”
我點點頭,然後說:“這‘陰’陽降頭草屬於植物降的一種,這種植物都是兩草並生在一起的,一粗一細,所以稱爲‘陰’陽草。這‘陰’陽草一般不會單株出現,其中粗的爲陽,細的爲‘陰’,‘陰’陽相生,它們始終會並生在一起,即使已被製成乾草,置於桌上,‘陰’陽兩草還會發生不可思議的蠕動,直到兩草糾結在一起爲止。”
聽到這裡,不止林瑞天滿臉的驚駭,就連房間裡的其他人也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的表情。林瑞天打了個寒顫,然後問我:“大師,你說我父親就是中了這種‘陰’陽草?”
“是的。”我點點頭,接着說:“降頭草落降後,會在人體內悄悄滋長,直到某個數量之後,便會以驚人的速度衍生。這個時候,中降者會莫名其妙發起高燒,接着就會發狂而死!死後不久‘陰’陽草會透體而出,死者的屍體有如稻草人般。這類降頭的可怕之處,在於這類降頭是目前降頭界最爲難解的絕降,中降者待降頭草發作後瞬間便死!而林老爺子此時就是這般情況。”
林瑞天轉頭看了一眼‘牀’上的林老爺子,然後狠狠打了個寒顫,接着“撲”的一聲對着我跪了下來,急道:“大師,現在只有您能救我們林家了,求您一定要幫幫我們吶,我們林家一定不會忘記大師的大恩大德的!”
一個身價上億,呼風喚雨之人這麼容易就會對他人下跪,看起來可能會覺得不可思議,但是你若細想一下便會發現這也是在情理之中。林瑞天能有今日這勢,足可以證明他不是無腦之人,現在既然林老爺子中了降頭,那就說明是有人在暗中害他們林家,那暗中之人既然能給林老爺子下降,那麼其餘家人中降那也是遲早之事了,你說他豈能不怕?就算林瑞天他再不怕死,那也得替家人考慮呀,而現在眼下就只有我能幫他,所以他對我下跪就是順其自然的事了。
我扶起林瑞天,然後說:“林先生您先起身,我既然來了,自然會盡力出手相助的。”
“謝謝大師願援手相助!”林瑞天感‘激’的深深揖了一恭,然後驚恐道:“大師,我父親已經被害了,但是這下降之人我們卻毫不得知,你看我這家人……我這些家人該怎麼辦呀?不會我們也已經中降了吧?”
是的,這不得不讓林瑞天擔心。‘陰’陽降頭草中降後並不會有所異常,中降者一不會痛,二也不會感到不舒,只有到降頭草在肚中衍生到一定數量後,發作之時中降者纔會發現中降,不過那時已經晚了……
聽到這話,我看了一眼房中這些滿臉驚恐的林瑞天家人,說實話,此時我也替他們捏了一把汗,林瑞天的擔心不是不無道理。我急忙伸手將林瑞天的眼皮翻開,看了一下他的眼白,除了滿眼的血絲外,倒是沒有中降的症狀,於是我又一一的看了他其它家人的眼白,均無問題。
看看他們的上眼白,可以知道他們目前的身體狀況。青白‘色’微帶血絲,是一般健康的情況;上眼白的中間部份,豎着一條直線,那麼就有問題了,如果那條豎立的直線是灰‘色’的,那麼表示中了符術,如果是深黑‘色’的直線,就表示中了降頭術;而若是上眼白布滿了黑‘色’小點,則表示你被下了蠱術。
“大師,怎麼樣?”林瑞天見我一一看他們的眼白,想來是猜到了我是在查看他們是否中降,見我查看完後於是便急忙問我。
“這樣看上去倒沒啥問題!”我如實說道,但是爲了穩妥我還是急問他:“你們家中可有白礬或黑豆?”
林瑞天聽到這話,於是急衝樓下大喊:“何管家,何管家……”
“在”接着那何管家急勿勿從樓下跑了上來,急問:“老爺,何事?”
“我們家可有白礬或者是黑豆?”林瑞天急忙問何管家。是啊,這種小事林瑞天又怎麼會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