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我道了聲謝,那中年男子笑了笑沒有說話。可是當他看到我身邊那個繡有陰陽八卦的黃色包袱時,突然就愣住了,然後急忙問我:“看先生的模樣可是懂得陰陽之術的高人?”
“高人不敢當,在下只不過是一個走江湖的先生而已!”我笑着回答道。
“原來果真是大師!”男子驚喜交集的叫道,然後急忙將車一停,從車中的抽屜裡拿出一包中華,然後遞出一支,滿臉的喜色道:“大師呀,我這次就是專爲尋大師這類人物來的呀!真是天意,竟然真被我遇到一位大師了!”
我從他手中接過煙,疑惑道:“怎麼,難道你家裡遇到啥麻煩事了嗎?”
是的,我不得不疑惑,因爲眼前這男子衣着光鮮,滿臉紅光,根本就不像身纏麻煩的人。果然,那男子搖了搖頭說:“不是我,而是我大老闆家中遇到了麻煩事!請了很多位高人都毫無作用,所以我這段時間天天在尋高人,前天聽說這大山中的一個村子裡有一位茅山傳人,道法很是了得,於是我就驅車趕來,可是哪知道他已經早已仙逝了!”
這下我更疑惑了,他這大老闆家到底遇到啥麻煩事了呀,怎麼多位高人都會拿那麻煩毫無辦法呢?想到這裡,於是我問他:“你那大老闆家到底遇到啥事了呀,你先跟我說說,如果我有把握的話,我一定會出手幫忙的。”
男子點點頭,然後便將事情跟我講了起來。
原來眼前這男子叫張權,也是江西本地人,而他口中所稱的大老闆則是個香港人,叫做林瑞天。這林瑞天是個行商之人,在香港那也是個屈指可數的人物,前幾年更是將生意做到了內地,而眼前這張權就正是林瑞天在內地的主要負責人。
林瑞天也算得上是一個財粗勢大,呼風喚雨之人,這種人的生活應當是過得有滋有味,但是他卻每日過得苦不堪言。因爲自從半年前開始,這林瑞天不知爲何開始黴運天天伴身,諸事不順。這不僅生意上頻頻出事,就連家中也是災病連連……
生意上的不順與家人病痛纏身,這些事情按理來說並不能說它是陰邪惹的禍。但是林瑞天身上發生的這些不順卻透着一絲詭異,因爲他生意上的不順是因爲公司的員工頻頻出現傷亡,僅半年不到林瑞天的公司就死了足有二十幾人!這些出事的員工都是在香港總部上班的員工,說來不得不讓人感到驚慌,因爲這二十幾個人全是自殺身亡的!他們有的是跳樓自殺,有的是割脈,甚至還有一位員工竟然好端端的突然就拿腦袋往牆上撞了過去……
就在公司員工頻頻出現離奇自殺現象後,公司也時常有員工說在公司內見到過陌生人,而且眨眼就消失了,更有些保安值夜班時聽到過女子的哭聲,再加上公司頻頻出事,一時之間人人都認爲是陰魂作怪,員工辭工的辭工,自離的自離,反正是出再高的薪水也留不住一個人才。
這只是林瑞天生意上的不順,而在他的家裡也是一樣,一家人都被病痛纏身,不但母親大人挺不過病痛而一命嗚呼了,而且家中還頻頻鬧鬼,使得林瑞天一家每天都生活在驚恐之中……
這林瑞天本就信鬼神之論,生意上與家庭之中遇到這等事情,他怎麼不着急。於是急忙請來高人幫忙,剛開始倒是有高人願意出手幫忙,但是這些願意幫忙的高人全在當晚就會莫明的暴斃而亡,事情到了後來,就是無論林瑞天花再高的價錢,那也是再也請不來高人了,是的,發生了這樣的事又還有幾個人敢不要命去接手此事呢。
香港那邊的高人都不願接手此事,最後沒辦法,林瑞天只得發揮手中的關係網,讓內地的公司負責人幫忙尋找高人。也就是因爲這事,眼前這男子也就是張權,他纔會開着小車跑到這偏僻之地來。
張權將林瑞天遇到的麻煩事大概的說了一遍,然後一臉凝重的說:“大師,事情大致就是這樣的,雖然我不知道那些請去的高人暴斃而亡是人爲的還是鬼魂作怪,但是這其中危險是一定的,所以若是大師願意出手幫忙的話,林老闆定不會虧待於您!當然,如果您有事在身不願前往的話,我也會將您送到旅館的,呵呵……”
我點點頭,沒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問他:“那些請去的高人看了後,有說是啥原因嗎?”
張權搖了搖頭,說:“不清楚,林老闆只給我說了些大致的情況,具體的還得親自問他本人。”
我點點頭,然後說:“那行,這事我先接下,具體能不能解決這麻煩還得到了林老闆家再看。”
我答應他,可不是爲了奔啥好處去的。主要是我這次出門爲的就是行善積德,哪裡有陰邪作怪,我就往哪去走。雖然這趟活可能有不小的危險,但是做我這行每日就是與鬼怪打交道,危險本來就從未離開過我,所以對我來說有沒有危險這並不是我考慮的事。
張權急忙點頭,感激道:“真的?那實在太感謝大師了!大師真乃是救苦救難的菩薩心腸啊……”
我急忙罷了罷手,這種奉承的話就不用他再說了。看他那高興的勁,不用想就知道他能把我請到林瑞天家中去,那麼他一定能得到一筆不小的好處。我說:“我們何時前往林老闆家呢?”
張權急忙回道:“若是大師沒要緊之事的話,今晚我先安排您在市區住一晚,明早我就送大師前往香港!大師,您看這樣安排可行嗎?”
我點點頭,同意了他的安排。
經過四個小時的路程,我們來到了江西的省會城市南昌。在路上的時候,張權就將我答應接手此事的消息告訴了香港的林瑞天,電話中林瑞天一再要求張權好好款待於我,不可怠慢。
張權直接將車開到南昌市的沿江北路,然後停在了南昌市最豪華的酒店凱萊大酒店門前。凱萊大酒店是一家五星級大酒店,進入大堂便感受到了五星級大酒店散發出來的高雅格調。
說實話,我雖然有住五星級大酒店的能力,但是我卻從未去住過。一是,我這個人不太講究啥享受,二是,我每天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山村或是小城之中,那個地方也沒這規格的酒店。
不知爲何,自打我進入凱萊大酒店的大門後,我發現周圍的人都用一雙異樣的眼神看着我,就連進門時的那門童也是一樣。
我皺眉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立即就明白了過來。確實,只見我此時的着裝哪像能進這種高檔場所的人呀,穿着一身黃舊的衣服,因爲今天還早了一上午山路的原因,褲子上面還沾滿了黃泥污垢,特別是腳下的那雙“解放”牌布鞋,更是讓我自己都覺得汗顏,因爲走了近一個月的山路,腳下的這雙鞋子已是又髒又舊,整體上看去就同剛從山上下來的老農沒有啥區別。如果不是我身邊跟着一個衣着光鮮的張權,我想那門童能不能讓我進來都是一回事兒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周圍之人的異樣目光,我倒是毫不在意,必竟我是窮是富跟他們一毛錢的關係也沒有。
來到服務檯,張權直接給我開了一個總統套房,將我送到房間後,他跟我說等衝完涼後再接我前去用餐。
這一晚可謂是我這月餘來最爲舒服的一晚,也是最爲享受的一晚。不但住的好,而且還吃得好,而玩嘛,張權也曾提到過是否得找人來陪陪,不過被我拒絕了。笑話,我可不是那種醉生夢死之人。
那晚睡的很香,第二天早上八點多,張權帶我出門用過早餐後,我們就乘飛機離開了南昌直接飛往香港。
一個多小時後,差不多上午十點多鐘我們就到達了香港。出了機場,張權接了個電話,於是轉頭對我說林老闆親自來接您了,然後便帶着我往不遠處的幾輛豪車方向走去。只見那幾輛豪車跟前站着一位四十來歲的男子,而其身後卻立着三四個壯漢,黑色衣服,戴着墨鏡,一看就知他們定是那名男子的保鏢。
“那位就是我的老闆林瑞天!”張權指着站在豪車面前的那個中年人對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其實就是張權不說我也猜出了他的身份。而就在這時,那個林老闆也看到了我們,於是滿臉堆笑的向我們迎了過來……
“您好,您就是潘大師吧,讓您從千里之外跑過來,實在是辛苦您了!”迎上前來,林瑞天便一把握住我的手,滿臉感激的樣子。
我笑着點了點頭,這種話一聽就知是客套的奉承話。我看了他一眼,只見他印堂發黑,眉心聚晦,陽虛運低,果然是身纏惡運之人!
雖然我現在啥本事都還沒顯露,但是這林瑞天倒是個做大事之人的性格,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跟我說了幾句面子上的客套話,然後就把我請上車往大飯店開去,說我大老遠趕來,一定要爲我接風。
飯席訂在了一個叫作“國福樓”的高檔餐廳中,但是飯局只吃到一半之時,我們就不得不終止了這次的飯局,因爲林瑞天接到家裡的電話,其父親林老爺子剛剛突然莫名去世了……
突然間聽到這個消息,飯局哪還能繼續,筷子一丟,我們便急忙往他家裡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