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馬‘花’兒的丈夫王富也回家了。當他從母親嘴中得知因爲自己差點害馬‘花’兒被吊死鬼找上了,驚嚇之餘倒也非常後悔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爲,抱着馬‘花’兒流出了悔悟的淚水,一再保證好好對待於她。
也許人就是這樣,只有當要失去某樣東西時,他纔會知道它的好,纔會懂得珍惜。不管那樣東西是人,還是情,哪怕只是件物……
王富得知是我救了馬‘花’兒,於是對我好一番感‘激’。大清早的立馬出‘門’跑了二十多里路,到鎮裡買了好煙好酒好‘肉’招待於我。
飯席之上,老婆婆問我:“恩人吶,昨晚聽您說總不得子,有可能是祖上無餘‘陰’,也有可能是家宅的風水問題造成的,我厚臉求恩人幫咱們王家算算,看看咱家媳‘婦’的肚子爲何久久不大。”
關於總不得子的事情,見王富一家人都沒有再去怨馬‘花’兒一人了,我心中也甚感欣慰,我出來行走江湖,目的就是爲此。我笑了笑,滿口應了下來。
飯後,我拿着王富的生辰八字好一番推算,發現王家祖上尚有餘‘陰’之德留下;接着我又拿馬‘花’兒的生辰八字一算,均發現其夫妻二人都不是無子之人。
我將推算的結果一說,王富幾人很是疑‘惑’,問我:“先生,既然這樣,那馬‘花’兒爲何懷不上呀?”
我想了想,於是問王富:“你們可曾對醫院檢查過?興許是生理上出了啥問題呢?”
王富嘆氣道:“我們早就去查過,但是結果均無問題。爲了這事,我們還去找過很多民間的土方子,但是……唉!”
聽其說生理上也沒問題,這時把我也給搞‘迷’糊了。我想了想,然後起身走出‘門’口往屋外望去。只見‘門’口是一條黃泥大路,在大路的那頭是大塊大塊的農田,視野倒是極佳。而王富家的屋後是一座大山,房子的右邊雖缺少了一白虎守護,但是這隻能算是風水平平,並不能造成家主無子。
“先生,你發現了啥不對勁的嗎?”王富直愣愣的望着我,焦急的問道。
我搖搖頭,然後突然想起一事,於是問他:“唉?我爲何不曾見着你父親呢?”
“我父親三年前就已經過世了。”王富回道。
“哦?”我想了想,對他道:“你們夫妻二人八字並不是無子之人,而你們家的風水也尚且可以,之所以造成你們總不得子的原因極有可能是受了你父親的‘陰’宅影響!”
“啊?先生的意思是說我父親的墳頭選錯了?”王富驚恐的問道。
“我現在也只是猜測之中,你爲你父親選‘穴’時,可曾請高人看過?”我看着王富。
“請過呀!他還說那‘穴’位很好呢,說啥龍脈全給佔盡了,反正聽起來像是很好似的。只是……只是……”王富點點頭,說着說着卻吱吱唔唔了起來。
“只是什麼?”見王富那樣子,一看就知有什麼東西被隱瞞了。
王富嘆了口氣,說:“只是請來幫我父親看風水的那個人跟我家有些恩怨,不過那都是我父親那輩子的事兒,現在都過去幾十年了!”
聽到這裡我更加懷疑是其父親的‘陰’宅因故了,於是嘆氣道:“既然跟那先生曾經有過恩怨,你怎麼還能去請他呢?唉……”
王富苦着臉道:“先生有所不知呀,在我們這十里八鄉的就只有他一個人會,父親突然去世,一時半會兒我只有去將他請來吶!”
我嘆了口氣,然後道:“那先生有沒有害你,現在也還不確定。這樣吧,你現在就帶我去你父親墳頭走一趟!”
王富急忙應是,然後帶着我往他父親墳地走去。他帶着我往屋後的後山走去,後山之中樹木長得十分密集,臉盆般大的巨木隨處可見,一看就知是塊還未開發的原始森林。
山路順着山谷往上延伸,山路兩旁翠鳥清鳴,一條山泉從山頂傾斜而下,當真是好山好水之地。
這一爬就爬了一上午,但是卻還沒到達目的地,饒是我走慣了山路也不由心裡直叫苦。而且越往上走,我就越加證實那先生害了王富,這都快到山頂了,怎麼墳頭還沒到呀?按理說墳地是不會選在山頂上的。一是山頂本就爲最高之處,在山頂上建墳,他的背後肯定沒有靠山,其二,如果所在的山是高山,那麼其兩旁肯定也沒有朝案之山,所以選‘陰’宅一般都不會選在山頂之上。
又走了半個來鐘頭,王富終於停了下來,指着前面一處光禿禿的地方說:“先生,到了,就是那兒!”
是的,到了,因爲此時我們已經走到了山頂之上。不過這塊山頂倒是很寬,在我們前方三十幾步外,有一處地方的樹林都被砍光了,顯得光禿禿的,而那裡就是王富父親的墳頭。
我站在王富父親的墳前往四周一看,只見站下這座大山在這周邊是最高的山,周邊雖然還有另外幾條山脈,但是那些山脈是從我腳下這條山脈的餘脈。我順着腳下的山脈往遠方看去,不一會兒後我驚愣住了,驚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竟然真是那先生搗的鬼!”
“先生,怎麼了?你是不是看出啥問題來了?”王富急忙問我。
我點了點頭,指着遠處數條山脈說:“你看那些山脈,看似獨立,但是認真看去的話你就會發現,那些個山脈全是從這條山脈分過去的,這在風水中稱爲餘脈,而咱們腳下這條山脈則是正脈!”
“正脈沒有餘脈好嗎?”王富疑‘惑’道。
我搖了搖頭,指着眼下的山脈道:“正龍之脈當然比餘脈好了,無論是陽宅還是‘陰’宅,能選到正龍之脈這是最好不過了!不過……你看眼下這條山脈,如果你把它當作是一條龍的話,你說哪裡是龍頭,哪裡是龍尾呢?”
王富皺着眉頭往遠處看去,好一會兒後,指着遠處的山脈道:“那邊餘脈頗多,就像龍爪一般,這樣看去那邊應當是龍尾,而咱們腳下這座高山應當算是龍頭了。我說的對不對呀,先生?”
“是的”我點點頭,然後說:“連你這麼個普通人都能看出咱們所站之處爲龍頭,更何況你請的那位風水先生呢?”
“怎麼了?這龍頭上不能建墳嗎?”王富聽完我的話,立馬就明白了過來,驚恐的問道。
我點點頭,說:“‘正所謂龍眼不立居,龍頭不安墳!’,你請的那位風水先生讓你將墳安葬在這龍頭之上,這擺明了是在害你們啊!”
“啊?”王富這會終於害怕了,擔心道:“先生,這墳立在龍頭上會有啥忌妒的呀?”
我鄭重的對他道:“‘所謂龍眼不立居,龍頭不安墳!’,它說的是龍脈眼上不可建陽宅,以免整條龍脈的風水被陽宅所摭蓋,而不利宅主人;而龍頭上如果安‘陰’宅的話,那麼龍脈會沾上‘陰’宅的晦氣,從而對‘陰’宅主人乃至其後人都有很大的不利!正所謂‘‘陰’宅建龍頭,三年命到頭!’,大凶啊!”
王富聽到這話嚇得臉都發青了,牙關打顫的驚道:“啥?‘陰’宅建龍頭,三年命到頭!先……先生,你可莫要嚇我呀,我父親已經在此處安葬正好快三年了,難……難道快要鬧出人命來了?”
“人命不人命的這說不準,但是你媳‘婦’總懷不上孩子一定是跟這裡有關!唉,好在你們祖上有‘陰’,要不然就不止是無後了!”我一臉鄭重的對他說道。
王富臉上青一塊白一塊的,不知是害怕還是氣憤,手裡攥着拳頭。好一會兒後,他怒不可遏的罵道:“想不到他竟如此‘陰’毒,竟然用我父親的墳地做文章,想讓我們王家絕後!這仇,老子一定要報!”
看到王富那憤憤不平的樣子,我知道他這是在恨那個風水先生。我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勸道:“有句古話說‘寧欺君子,勿負小人’嗎?既然那個風水先生是個小人,那麼我勸你還是算了吧,如果你這次去找了他,可能下回他還得再次加害於你。你一普通人想跟懂得‘陰’陽之學的人相鬥,是鬥不過的!”
見王富還是憤憤不平的樣子,於是我繼續勸道:“雖然那風水先生使‘陰’招害了你,但是好在發現的早,還沒有鬧出啥大事情。如果爲這事你風風火火跑去找那風水先生算帳,可能氣是出了一口,但是誰知道那風水先生還懂得啥‘陰’招呢,可別爲了出口惡氣而再次着了那小人的報復呀。”
王富想了想,重重的嘆了口氣。點點頭,感‘激’道:“謝謝先生教誨!唉,先生說的極是,那小人幾十年前的恩怨都還記在心頭,如果我再去找他出氣,他還真有可能再出‘陰’招加害我們。”
見王富想通徹了,於是我指了指跟前的墳頭,對他說:“當前咱們還是儘快爲你父親重新找塊地方,然後儘早將他移往別處吧!”
王富點點頭,急忙轉身對我求道:“先生,這選地之事,還得麻煩先生幫忙呀!”
“這是自然!”我點點頭,笑了笑。
本來打算下午去幫他選‘陰’宅的‘穴’位,哪成想就在下山回去的途中,就被我遇到了一處風水寶地。於是我帶着王富到那看了幾眼,然後告訴他‘陰’宅的座落方位等事情,最後當我們回到家中時已是下午兩點多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