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重拳,我跟麻衣老者結結實實的轟了一拳,拳拳相對,我只感覺一股極其沉重的力道朝着我狂涌而來,我眉頭一皺,強行嚥下喉嚨裡涌出的那一抹甘甜,又是一擊重拳揮出,砸在麻衣老人的胸膛之上。
麻衣老人面色不改的受我一拳,然後反手一掌拍在我的腦袋上,啪的一聲,直將我的身體拍的向外一橫,我晃了晃腦袋,一種眩暈感隨即傳來。老人的力氣實在是大的有些出奇了。
“力道不錯。”
麻衣老人開口道,手掌在胸前擺開一個架勢,繼而拳掌成輪,朝着我就瘋狂的擊打了過來。
和歌山,如果說在日本眼裡最具有神話色彩的是傳說中的陰陽師安培晴明,最讓人感覺到安全跟現實的是武神織田信長,那麼和歌山就是凌駕於兩者之上的存在,是日本武士道最後的一方淨土。
和歌山不是傳說,而是神話。
相比較起虛無縹緲的陰陽道,和歌山的武士道極其的出色,甚至凌駕於英國的騎士道精神,可以說相比較神聖和傳承,英國的皇家騎士遜色和歌山不是一點不點。
就好比說我面前的老人有多強一樣,有多強?能夠敢於在中國追殺胡八爺十年之久的老人,你說會有多強?
麻衣老人一拳將至,我猛的揮出一掌,砰的一聲砸過去,但是卻見老人竟然只是輕秒淡寫的微微躲開,繼而一個撞肩朝着我靠了過來。我騰騰騰向後挪出兩步,然後一腳踢出,麻衣老人手掌一擋,然後微微一笑:“確實很強。”
我咬了咬牙,猛的從背後拔出鳴鴻刀,噌的一聲,只見鳴鴻刀帶着一絲緋紅之色猛的落入到我的手中,一如蒼鷹襲月一般的朝着麻衣老人的脖子上就劃了過去,刀身剛出鞘所攜帶的微弱火焰在一瞬間就灼傷了麻衣老人的胸口。這也是麻衣老人的神色第一次出現了一種驚訝跟慌張。
我手握劍柄,微微一抖手腕,挽出一個劍花,品嚐了老人鮮血的鳴鴻刀嘶鳴一聲,彷彿在雀躍一般。
“紅凰!這把刀怎麼會在你的手上?”麻衣老人開口說道,一臉的驚愕,就連另外兩位老者也有些驚訝,開口道:“真的是紅凰?!”
“刀名叫鳴鴻,是當年黃帝親手打造,怎麼難不成這把刀也是你們的?”我彎了彎嘴角,然後深呼吸了一口氣。鳴鴻刀的一絲輕鳴讓我整個人精神抖擻,幾乎與暢快淋漓。不過此時我卻不能大意,因爲就在我出鞘的一剎那間,麻衣老人竟然也出刀了……
麻衣老人微微的嘆了口氣,輕聲道:“看來真的不能讓你活着離開了。”語罷,只見麻衣老人擡手,我只感覺眼前一花,緩過神來,他的手裡已經握着一把紫黑色的怪異長刀,刀身傳來的氣息極其繁雜暴躁,就像是要噬人的野獸一樣。
“妖刀村正……和歌山封印此刀百年,只出鞘過兩次。”麻衣老人緩緩的抽出刀刃,紫黑色的暴戾之氣頓時蔓延整個山頂,那種詭異的味道更是讓我有些難受。
我握了握手裡的鳴鴻刀,然後將刀刃指向麻衣老人,兩人同時向前跨出一步,繼而手臂一動,刀光四起!
兩把跨越了一個國家的刀刃互相撞擊在了一起,鳴鴻被黃帝鍛造出來之後,因爲戾氣太重,殺意甚至要大過軒轅的正氣,於是被黃帝拋棄,化飛鳥而走。村正則是妖刀噬主,但凡是用了這把刀的人,全部死於非命。
換言之,兩把妖刀,誰更強大?
麻衣老人身子一旋,手腕輕轉,手中村長挽出一個刀花,幾乎用一種極其詭異的方式貼近我的身體,我眉頭一皺,猛的揮出一拳,重重的砸在它冰冷的刀身之上。砰的一聲,我跟麻衣老人同時退出一步,但是這一此的轟撞已經讓我的拳頭受了些損傷。
我緩緩的吐出一口氣,舔了舔嘴脣,有些顫抖的手掌向後躲了躲。
麻衣老人眯了眯眼睛,單手持劍,左手猛的在胸前結成一個打印,罩着我胸口就打了過來。
我臉色一怔,猛的向後一轉,身子在原地就猶如穿花蝴蝶一樣的詭異行動,繼而一刀劈出,鳴鴻刀輕鳴一聲,刀刃猶如雷擊一般,帶着一絲絢爛的緋紅色紅霧,朝着麻衣老人的頭頂就劈了過去。
“不自量力。”
麻衣老人眯着眼睛,砰的一拳砸出,巨大的力量從刀身頓時衝向我的手腕,我悶哼一聲,連忙雙手握住刀柄,大喝一聲,止住了身形。如果剛纔我的手掌慢了一點,我的整個右手都有可能被麻衣老人這一拳折斷。
老人吐出一口氣,手持村正在胸前畫了一個圓,只見就在這個圓畫完之後,麻衣老人的身後竟然出現了一尊阿修羅虛影!
三頭六臂的阿修羅手裡拿着各種各樣的兵器,對着我邪魅一笑。
“哈!”麻衣老人猛然輕喝一聲,只見它手中的村長猛然一抖,繼而瞬間刺向我的胸口。
那詭異的阿修羅化身更是咯咯一笑,我皺着眉頭,不停的揮舞着手中刀刃,但是此時我面前就猶如一片刀雨一般,接連不斷的雨滴從上之下,嘩啦啦的朝着我不停的衝擊着。正是一刀爲盡,一刀又起。
我咬了咬牙,猛然向前一衝,拼着麻衣老人一拳打在我胳膊上之後,我一刀劃開了他胸口的皮膚。
我輕輕的吐出一口濁氣,就在這個時候,本是受傷的我忽然見到一陣黑影,只見花木蘭面無表情的一刀揮出,刀刃竟然從她手中脫離而出,徑直洞穿了她面前直立着的白髮老人,老人瞪着雙眼,彷彿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繼而緩緩倒地。
花木蘭喘着粗氣的看着我,後背一道半臂長短的傷口向外散發着陣陣血氣,看樣子她也受了些傷。
看到同僚身死,麻衣老人微微一怔,可就在這一瞬間,只見樹林中掠過一道黑影,麻衣老人瞳孔一縮,猛的回頭一拳揮出,但是來者竟然是一枚細如髮絲的暗器,這暗器頓時沒入麻衣老人的傷口,讓他不由的眉頭一皺:“撤!”
說罷,跟那禿頭老人幾息之間便消失不見……
“嘿孫子,別跑啊!”
陳長生叫囂道。
“行了別喊了,窮寇莫追,而且那麻衣老人一點都不好對付。”我皺了皺眉,繼而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鮮血。剛纔麻衣老人的一拳着實讓我受了些許內傷,但是我的一刀卻不過是皮外傷。和歌山果然不好惹……就是幾個老頭子都有這樣的能耐。
我可以肯定這還不是他們最強大的力量。
而且,就剛纔那最後一擊,很明顯是有人幫了我們,不然的話光憑着我們幾人,就算是花木蘭擊殺了一個老者,我們也是絕對敵不過他們二人的。可是幫我們的究竟是誰呢?
“你們剛纔看見樹林裡的人了?”我開口問道。
陳長生眨了眨眼睛,開口道:“林爺你糊塗了,哪裡來的人?不就是我們三個。”
“不對,有人。”
花木蘭突然說道。
“剛纔我殺了那老人的時候,其實是有人幫我,我方纔身中一刀,本來疼痛難耐根本站不起來了,可是林子裡似乎有人打中了那老人的穴道,讓他身子一顫,我就是藉着這個機會才一刀殺了他的……不然恐怕……”花木蘭抿了抿嘴脣,開口說道。
“暗器……”
我喃喃道,剛纔絕對有人在林子裡面幫忙,可是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幫我呢?
“行了行了別想了,媽的,不管是誰幫的小爺我跟他算是結仇了。幫了林爺幫木蘭姐,就是不幫我,他奶奶的,這小子肯定看不爽。”陳長生收起鐵符,嘰嘰喳喳的叫喚着,花木蘭翻了個白眼,也沒再搭理他。
可是我此時卻有些疑惑,應該說相當疑惑。能夠找到這裡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而且絕對跟了我們有一段時間了。但是他爲什麼不早一點出現?難道是因爲不能讓我看見他的臉嗎?那麼爲什麼不能讓我看見他的臉?這裡面絕對有鬼!
自從有了鸑鷟珠之後,我對周圍的動靜都格外的敏感,尤其是對於陰氣跟陽氣的流動,除非紅袍厲鬼,否則的話就是鬼差在我面前走過我都會有感覺……我也就是憑藉着這點才發現了麻衣老人,但是那暗中幫助我的人……他到底是什麼實力?難不成比麻衣老人還高?
想到這,我不由的微微一怔,如果真的比麻衣老人還要棘手的話,那我真的是捏了一把冷汗。這樣的人當朋友還好,但是如果是敵人就太可怕了。就好比說剛纔打中那白髮老人的暗器,如果換做我們,恐怕早就是一具屍體了……
我舔了舔嘴脣,忽然,陽光照到了地面上,剛纔麻衣老人站立的地方有着一灘鮮血……而就在那鮮血的上面,有一個物件正在發着絲絲寒光。我走過去,看着那鮮血之中的那抹寒光,眯眼道:“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