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陽光明媚的早上本來是極好的,但是當我聽到一個消息之後,我整個人卻突然怔住了,摸棺大會的行使權竟然轉化到了夏侯家的手裡,當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起先一愣,然後忽然苦笑一聲。
看來老爺子是真的準備用一場摸棺大會來送別自己了。
聽劉玄策說,老爺子昨天就一直再跟紀鴻聊天,兩個人似乎促膝長談了十幾個小時,待我一覺醒來的時候,老爺子已經離開杭州了,大清早的也只看見紀溫候一個人坐在長廊中盤着腿抽着菸袋,旁邊放着一壺冷了許久的茶跟一臺還放着京劇的收音機。
“劉哥,這件事你怎麼看?”我扭頭看向劉玄策,出聲問道。
“怎麼事?你老丈人辦摸棺大會這個事?”劉玄策端着碗呼嚕嚕的喝了一口粥,然後夾了個青菜塞進嘴裡,嚼的有滋有味。
“你說話怎麼這麼彆扭。”我苦笑一聲,這老丈人不老丈人的,謝思這時候還在我身邊老神在在的喂着小恩雅吃飯,雖然看錶情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是這話要是傳到了謝文廣嘴裡……那我就甭想有好日子過了。
“得得得,謝妮子在這我嘴上就積點德了,畢竟是我弟妹怎麼說也得照顧點面子不是。”劉玄策放下碗嘿嘿的怪笑道。
謝思笑了笑,也沒說話,這幫人的不靠譜,這麼長時間以來,想必她也是習慣了。
劉玄策正了正神色,然後開口道:“夏侯元讓表面上其實看起來,是讓別人覺得他真的老了,想要藉着這次摸棺大會退隱,不過我卻覺得這裡面另有深意……雖然我也只是猜測,但是夏侯元讓那樣的人會昭示天下說自己快要掛了,這種事我是怎麼想也想不出來的。”
“什麼意思?”我皺了皺眉。
劉玄策說:“夏侯元讓並不是光桿司令,他弟弟夏侯妙才跟夏侯家的一些董事,這些人加起來可用說是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夏侯元讓現在將摸棺大會的行使權從曹家手裡要過來,我覺得恐怕裡面還有些意思需要去揣摩一下。”
“譬如說,他在給夏侯青衣造勢。”
劉玄策眯了眯眼睛,給了我一個只可會意不可言傳的眼神,我沉思了一會兒,然後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這個局就真的是太大了。”
“恩雅吃完了,我今天帶她去公司,你跟劉大哥先聊,我這就走了。”謝思給小恩雅擦了擦嘴,開口衝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
“哥哥再見,伯伯再見。”小恩雅穿好衣服,衝我跟劉玄策擺着手,緊接着就被謝思領了出去。
“嘿,這孩子,越看越好看,以後保準是個美人胚子。”劉玄策挑了挑眉毛,開口說道。
“我媳婦可能有點不太高興了,今天晚上看來還得跟她促膝長談一番了。”我嘆了口氣道。
劉玄策一怔:“有什麼好談的。”
我翻了個白眼,就好像是不認識她一樣:“你丫有病,你媳婦看着你再結婚一次會高興的不行了?光是讓她接受洛陽跟姬澄雪我就有些抱歉了,現在又多出來一個夏侯青衣,換成你媳婦……”
“小白臉,你給我死出來!”
我話還沒說完,只聽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嬌嗔,旋即只見我面前的木門轟然破碎,砰地一聲炸成了無數木屑,一股寒流從外面撲面而來。西王母一臉冰冷的從外面走了進來,緊緊的盯着我道:“本王現在很不高興。”
我被西王母這一手整的有點發懵,心說你不高興跟我什麼關係?不過礙於對方畢竟是個高手,只好服軟道:“呵呵,我這剛剛起牀,早飯還沒吃飯呢……女王大人你這是何意啊?誰惹你不高興了?”
西王母眯了眯眼睛,眼睛一掃,啪的一聲,我手裡的瓷碗旋即碎裂:“本王要的獵國劍你若是一拖再拖,本王現在就一劍殺了你!還有難不成你覺得本王好欺負不成,管好你的女人!”
“啥?”
我整個人現在幾乎是懵的。
這一大早上……到底這是什麼事?
“呵呵,還跟我裝傻?”西王母冷冷一笑,旋即手掌一拋,一柄寒冰長劍瞬間握在手中,旋即根本沒有絲毫手下留情的就朝我胸口刺了過來。
“臥槽你玩真的?”我渾身一顫,立馬向後退去,劉玄策挑了挑眉毛,也趕緊退到一側,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你既然跟本王裝瘋賣傻,那本王自然就不會給你留什麼情面了!大不了那獵國劍本王自己尋就是了,但是你今天必須死!”西王母咬着一口銀牙,怒氣洶洶的,那股氣勢怕是我誰敢上去攔那就是咬誰了。
而且咬一口那就是一條命。
“你……”我深吸了一口氣,頓時怒從心來,坐在地上擡頭看着面若冰霜的西王母,破口大罵道:“你大爺的,老子把你帶回來是想幫你忙!你要找什麼什麼劍老子也幫你去問了,現在你還要殺我?我去你大爺的你個殭屍臉沒人性的。你不是要殺老子嗎?來啊來啊你今天殺不死我我看不起你!”
“好好好!今天本王不殺了你我就……”
“你就去死吧你!”我把手裡的破碗朝着西王母的頭上就扔了過去,這時候不只是她氣憤,就連我也很氣憤。雖然我把她帶到杭州來也有利用她的意思,但是她又何嘗不是在利用我呢。
大家相敬爲賓不是很好嗎?我不對你做些什麼,你也別對我做些什麼。結果天天喊打喊殺的,媽的老子是打不過你,但是你丫也別太過分啊,我就是殺不了你扒你身上一層皮也是輕而易舉的吧?
我冷哼一聲,手裡面是有什麼就撇什麼。筷子……碗……桌子……小凳子,西王母則是擡手就砍,一劍下去我是扔出去什麼都變成碎片了。她被我一番話說的是面紅耳赤,顯然也是氣憤的不行。
玩嘴炮,我自然是侃不過王蔣幹陳長生這般神一樣的人物,但是教育教育幾千年前的老古董卻還是輕而易舉的。
“嘖嘖,你們兩個先玩着,我先撤了。”劉玄策看了一會兒,忽然一縮腦袋朝着門外就跑出去了,邊跑還便喊:“哎,現在的年輕人啊,打情罵俏都這麼有畫面,有震撼性……我真是老的擡頭紋都硬了。”
“劉玄策!”我咬牙切齒的叫着這廝的名字,那話我聽見了,西王母肯定也聽見了。只見她冷冷一笑,然後居高臨下的看着我道:“你還有什麼可說的?打情罵俏?那我今天就打一個看看好了。”
我嚥了口唾沫,向後挪了兩步,嘴裡不住的說道:“別別別,女王大人,咱們……都是有文化有知識底蘊的人對不對……千萬別做出什麼傷天害理大家都不好的事啊,這光天化日之下的……”
我此時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我面前的某雌性生物可不是什麼信男善女,也不是一兩句話說出去就能夠跟我把酒言歡稱兄道弟的……這逼……這逼現在是真想殺我啊!
一劍刺出,我只感覺面前一團光影交錯,彷彿幻影一般,一道光芒直射我胸口,我心說完了,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只聽得叮的一聲,一聲金鐵交戈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旋即……一道妖媚到了極致的聲音緩緩響起。
“喲,姐姐你這是幹嘛呢?如果我沒看錯這躺着的是我男人吧?姐姐這麼舞刀弄劍的可不太好啊。”
我一擡眼,只見洛陽此時正站在我面前,手裡拿着那半臂長的煙槍,跟西王母手裡的寒冰長劍死死抵着,我深吸一口氣,洛陽能不能打得過西王母可不好說……畢竟這廝已經是渡過第一次雷劫的陰神了。
“又是你?難不成你真要逼本王動手?”西王母眯了眯眼睛,語氣森然。
“你動不動手我管不着,你要殺誰打誰那也是你的自由,但是你可千萬別傷着我男人。妹妹我這人性子淡薄,但偏偏護短護的要命……姐姐你看?”洛陽敲了一下那寒冰長劍,然後收回菸袋,扭過身子看着我,眨了眨眼睛。
“妾身來晚了,夫君您沒傷着吧。”說着,就把我拉了起來。
我舔了舔嘴脣,整個人有些發懵,幾乎猶如木偶一般的被拉了起來,洛陽咯咯一笑,然後轉過身子看着西王母說:“姐姐,咱們昨天可是說好了井水不犯河水的,你尋你的獵國劍,我只負責護着我男人,這院子裡大大小小的人兒事兒的,您自便就可以了,但是現在這出是爲何啊?”
“你還好意思問我!”西王母一聽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瞪着眼睛極其氣憤的喊了一聲。
“嘿,這可使不得啊姐姐,妹妹做了什麼事了惹您這麼生氣,我是一點都不清楚啊……再說就算是妹妹真是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姐姐來找我就是了。這提着劍來殺我夫君,可沒這道理吧?”
洛陽挑了挑眉毛,語氣也不免的有些冰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