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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0章 捕龍

第580章 捕龍

秦始皇這一次睜開眼睛,沒有威嚴,沒有霸道,甚至沒有那讓人窒息的冰冷,有的只有滿眼的疲憊,他看向扶蘇,開口說道:“蘇兒,你到現在都認爲是寡人賜死了你的母親我的妻子嗎?”

扶蘇的雙手在顫抖,他低着頭,開口說道:“蘇兒小的時候,父親說,欲成大事者,至親亦可殺。一路走來,小弟最像父親,殺伐果斷,韜光養晦。但是蘇兒卻總也下不得狠心,可是父親卻還是要傳位給蘇兒,蘇兒不懂。”

“若天下不使有寡人,不知道還要酣戰幾許,死傷多少。欲成大事,至親可殺。寡人教導了你多少年,你爲何總是學不會?你明知道寡人愛你勝過愛亥兒的!”秦始皇扶着額頭,有些疲倦的說道。

“但是如果父親您不聽信讒言,殺了母后,還會對蘇兒這麼好嗎!蘇兒一生鞠躬盡瘁,我孝敬的並非是大秦,也並非是覬覦那王位!我只想父親能夠跟我說一句實話!您對着母后的這遺物,告訴我!我!母!親!究竟是怎麼死的!”

扶蘇擡起頭,淚流滿面,但是他卻不肯退縮一步,仍然高舉着手中的那塊梳釵,幾千年無論生死,只爲了一個答案。

秦始皇擡起頭,疲倦不在,似乎又是那高高在上的君王,他俯視着扶蘇,開口道:“你母親是我所殺,遺體被我焚燒殆盡,屍首不留。”

扶蘇笑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突然笑了,就像是遇見了什麼開心的事一樣,他的臉上看不見悲傷,也看不見憤怒,他從地上站起來,把那碧綠色的梳釵放到頭上,然後看着秦始皇說道:“父親還記得小時候您經常陪我玩的一個遊戲嗎?”

秦始皇默然。

“當時父親殺了一個平民,蘇兒很氣憤。父親說只要我能將您打倒,就跟蘇兒道歉,補償那個平民的家庭。蘇兒就一直苦練擊劍,不過等到蘇兒練好了,父親也沒有時間在我陪玩鬧了……”

“你想憑着現在這軀體跟我鬥?”秦始皇挑了挑眉毛,開口說道。

扶蘇笑了笑,轉過身看着我:“林兄,幫在下一個忙。”

我眨了眨眼睛,扶蘇輕聲一笑,整個人化作一團白光涌進了我的身體裡,鬼魂之體,以陰氣滋養我身。我微微一怔,雖然扶蘇不是紅袍厲鬼,但是作爲幾千年來一直殘存下去的鬼魂,扶蘇身體裡面的陰氣根本就不是一般的白衣魂魄所能夠比擬的。

造血。

不到一瞬間,我只感覺身體裡突然涌動而出無限多的能量,我緩緩的吐出一口白氣,然後站起身,輕聲道:“謝謝你了,大公子。”

“放肆!”秦始皇大喝一聲,然後看着我說道:“林悲,寡人饒你一命,你將蘇兒的魂體吐出來,不然我定教你灰飛煙滅!”

我晃了晃身子,看着他:“你搶了老子女人,還說繞我一命?姓嬴的,雖然我不想說,但是我現在還真的要說一句。”

“恩?”

“你嗎死了!”

我朝着秦始皇豎起一根中指,整個人在他錯愕間猛的朝他狂奔而去,張儀更是一臉精彩的看着我,鳴鴻刀一聲清鳴,朝着秦始皇的頭顱就劈了過去,但是就在我的刀在距離他臉上還有不到一拳距離的時候,異變突起。

無論我怎麼用力,鳴鴻刀就彷彿是要脫離我手中一樣,根本難以下陷一寸。

秦始皇擡頭看着我,金黃色的瞳孔滿是嘲諷:“你用寡人的刀,來殺寡人?”語罷,秦始皇猛的一掌推在了我的胸口之上,我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鳴鴻刀也不受我控制的飛了出去。

就像是被一臺卡車撞到了身子一般,我悶哼一聲,整個人趴在了地上,噴吐出一口血液,這血液不是紅色的,而是金黃色的。

不過現在也不是驚異我血液顏色的時候了,我盯着王座之上的秦始皇,只見他手裡握着鳴鴻刀,輕輕地撫摸着刀刃,開口說道:“洛陽把驪珠給了你,你又得到了這鳴鴻刀,你就以爲能奈我何了?你知不知道,不管是這刀,還是你身體裡面的驪珠,都是寡人的!”

驪珠……

我捂着胸口從地上站了起來,然後開口道:“這就好像是你送給我媳婦一個寶貝一樣,我媳婦稀罕夠了,轉送給我了。我看着不錯就自己接着用了,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你個鄉巴佬沒見過世面還想要回去不成?”

“哈哈哈。”

秦始皇怒極反笑,然後站起來看着我:“你真是有趣,看樣子確實如洛陽所說,你不怕死,但是不怕死的人寡人見得太多了,那又如何?蘇兒不是在你身體裡面嗎,寡人把他打出來就是了。”

說着,秦始皇猛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陛下!”

就在這時,張儀忽然開口了,看向秦始皇,輕聲說道:“陛下不用着急,這件事交給張儀就可以了。動怒終歸是不好的。”

張儀笑了笑,攔住了秦始皇,然後走到面前,扭頭看向洛陽:“帝后,您怎麼看?”

“我男人會贏。”洛陽說完這句話,就閉上了眼睛。她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亦不想看到一身傷痕累累,閉上眼睛,或許有些不想看到的東西,就看不得了。

“陛下,可以開始了。”

張儀大搖大擺的站到我面前,輕聲說道。

“王對王,將對將。你張儀站在我面前我也未必會跟你動手,不過你既然這麼囂張,我覺得不把你的這股裝逼勁打過去,有點對不起觀衆了。顧小哥,劍來!”

顧辛烈看了我一眼,直接將太阿劍扔了過來,我伸手一接,嘲諷似的看向王座上的嬴政,笑道:“嬴政,鳴鴻屬殺伐,你能握住,不過能不能舒心的用,還要兩說。這太阿是國之權柄,聽說當年你都沒曾用它殺過人。不過現在想想,究竟是不想殺,還是不能殺?”

“林悲……”

就在這時,我身後的林傲滄突然開口了。

我扭過頭,見他眯着眼睛,似乎有話要說。

“我不殺你,不是因爲別的原因,而是不想看見你髒了這地面,不過你要記住,你活着,是我今天不殺你。”

我輕聲說了一句,然後頭也不回沖向了張儀。

張儀微微一怔,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我的劍已經到了,我雖然一直用刀,但是用劍卻也跟鴉殺盡學過一陣,鴉殺盡的劍刁鑽陰狠,是殺人的劍,就譬如我現在,一直朝着張儀的身上招呼着,根本就不做正面的衝突,完全是從各個方面打游擊。

而顧辛烈就更是此道的高手了,跟我不斷的跟其纏鬥着。

張儀起初還能夠遊刃有餘的招架,但是隨着時間一長,他的防禦也有了一些瑕疵了,偶爾也會被我們劃中一兩刀。不過被顧辛烈的千夜古刀劃中,跟被我的太阿劍劃中是完全不一樣的。

也許千夜古刀只能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傷口,但是太阿劍,可以一劍斷了他的手臂,所以幾次攻擊下去,張儀都會選擇受顧辛烈一刀,而避開我的鋒芒。

不過這麼纏鬥下去,也是要出問題的,首先顧辛烈的體力能不能跟得上,就是一個問題,在這我身體裡面的扶蘇,我運動之下,會消耗他的魂體。如果時間一長,扶蘇很有可能徹底的在我身體裡灰飛煙滅。

而我失去了扶蘇的支持,也恐怕好不到哪去,最起碼在短時間內是絕對不會有行動能力了。

張儀的武器是一把細劍,類似於擊劍,很長,而且極其的纖細。但是經過我的細細觀察之後,我發現這把劍原來是三棱的,類似於軍刺一樣,只要捅在人的身體裡面瞬間拔出,血槽夾帶着鮮血恐怕會瞬間就拉出來一條噴泉,而且這類傷口極其不好處理。

我跟顧辛烈儘量的躲避着張儀的攻擊,然後找尋位置給予反擊,跟他纏鬥速度絕對不能慢了,我暗中給了夏侯青衣一個眼神,示意到了關鍵時刻可以來一次偷襲,我眯了眯眼睛,現在我們這邊有優勢的地方就在於我們人多。

人多意味着什麼?就證明我們可以搞車輪轉,甚至還有偷襲。

“陛下,難道張儀的條件還不夠誘人?”張儀輕聲笑道,擋開我跟顧辛烈的攻擊。

“第一,別叫我陛下,聽着不舒服。第二,你那都什麼狗屁條件。”我瞪了張儀一眼,一劍刺了出去。

“看來陛下……您對張儀的成見很大啊,不過也無所謂,只是您最好要想清楚一點,您的敵人是誰,就算今天張儀死在了這裡,恐怕您也未必能夠全身而退。”張儀眯了眯眼睛,出聲說道。

“你也看到了,殿下的瞳孔是金黃色的,你覺得,一般的人,會有這個顏色?”張儀噗嗤一聲一劍刺穿了我的肩膀,然後乾淨利落的脫出。

我微微一怔,看向他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不過您聽說過龍這種生物嗎……”張儀笑了笑,奸詐的就像是一頭狐狸。

“你到底想說什麼?”

張儀扭頭看向嬴政,眯了眯眼睛:“大概幾十年前,我在這裡,跟一個叫陳經藏的人……捕了一條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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