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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胡爺

第515章 胡爺

胡八爺一直以來給我的感覺就是一隻打着盹的老虎,這麼比喻在我看來是極其恰當的,雖然胡八爺當年意氣風發,甚至可以說是摸棺第一人也不爲過,可是不管怎麼說,幾十年過去了。

當初那個精壯的老虎,此時可能真的變成了老虎。

我摸了摸眉毛,但是我現在發現我當初對胡八爺的猜測還不夠妥帖,因爲就現在,在我眼前……這個一直打着盹的老虎,已經醒了過來。

胡八爺眯着眼睛,在前面走着,楊姨攬着他的胳膊在旁邊跟着,此時的楊姨都從剛纔那個敢對胡八爺瞪眼睛的悍婦變成了溫順的貓咪了。

由此可見,雖然胡八爺在小事上不拘小節,但是在大是大非上,他心裡還是極其有數的,換句話說……一旦認真起來,除了天王老子,誰都不能拿他怎麼樣。

一出院子,胡八爺便眯起了眼睛,整個院子裡站滿了十幾個人,身上全都裹着黑色的衣服,手裡拿着武器,一臉的潑皮樣。

劉玄策站在最前面,一言不發。顧辛烈跟謝思則站在劉玄策的身後,我衝謝思喊了一聲,這妮子立馬跑了過來。

“劉玄策!當年讓你活着出了北京城就是我們兄弟的失誤,今天你回來了恰好還被我們兄弟看見了,只能說你點子不好,你今天要不留下一隻手,要不就留下一條命,要不然,哼哼……”爲首的精壯漢子瞪着一對虎目,望着劉玄策說道。

“誰讓你們來的。”劉玄策輕聲說道。

“誰?我老大叫蛇九,當年你偷襲打斷了我老大三根手指,你不會忘了吧?”精壯漢子眯着眼睛說道。

“哦,那今天就是蛇九指示你們來的了?”劉玄策眯着眼睛冷笑道。

“算你小子聰明,識相的就留下一隻手,不然可讓你吃不了兜着走!”那精壯漢子一瞪眼睛,噌的一聲抽出砍刀直接砍在了旁邊的大樹上,樹上的葉子嘩啦啦的掉下來一大片。

“蛇九?你們是到了發情期了嗎?囉嗦囉嗦的不停,你們要不然現在給我滾出去,要不然就一輩子也別出去了。”看着自己家門口的樹被砍,胡八爺這時候是真的怒了,眯着眼前,朝前賣出了幾步。

“你是幹嘛的?敢出來裝大尾巴狼?”那精壯漢子微微一怔,然後立馬開口道:“看你長得這個德行,人模狗樣的,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們老大多狠?”

我撇了撇嘴,多狠?你們老大讓劉玄策砍了幾根手指頭,對自己狠?

眯了眯眼睛,似乎是聽膩了這幫人的廢話,胡八爺出手了,整個人猶如一道閃電一般,來回穿梭在這些人的中間,手裡拿着摺扇,在每個人的身上不停的敲打着,一下接一下,我甚至還能看到他握拳直接鑿碎了那些人的肩胛骨跟大腿骨。

時間不到五分鐘,剛纔還生龍活虎的十幾個人,現在只剩下一個人還完好無缺的站在原地,其餘人全都趴在了地上,嘴裡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他們就像是爛泥一樣的趴在地上,全身上下的骨頭,足足碎了一半。

“回去問問你們老大,認不認識我胡八爺。認識的話,滾過來給我把樹上那道痕給我好好的抹平了,抹不平,信不信我殺他全家?”胡八爺眯着眼睛,搓弄着手裡的那枚扳指。

“胡……胡……胡……”那留下來傳信的漢子抖着雙腿,在聽見胡八爺這三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都呆滯了,嚇傻了一般,然後逃也似逃的趕忙衝出了這個院子,一路上宛若瘋癲一般的叫喊着。

胡八爺搖了搖頭,打了打折扇:“古猜,將這些人的下巴全都打碎,等着等會來人接他們回去。以後這點小事不用叫我,但凡是沒有熟人領路擅闖這個院子的。”

胡八爺嚴肅的說:“殺。”

旋即,胡八爺臉色一變,似乎又回到了那個雲淡風輕的模樣,哼着小曲,扭頭鑽進了屋子裡:“差不多該吃飯了吧,這都幾點了?”

這般變臉的速度,可是讓我驚訝的根本說不出來話。

“別驚訝,他這輩子這種事乾的是最多的。”楊姨在我身邊笑着說道。

“楊姨。”

劉玄策小跑過來,嘿嘿的笑道。

“你個沒良心的,還知道回來,楊姨當年真是白養了你這個白眼狼了!”一見劉玄策,楊姨瞪着眼睛,狠狠的點了一下劉玄策的腦袋,然後冷哼一聲,挽着我跟謝思的胳膊柔聲道:“你們兩個姨看着開心,走……跟姨進去說點悄悄話去。”

我扭頭看了一眼吃癟的劉玄策,聳了聳肩膀。

“楊姨,你跟我說說關於胡爺的故事唄?”

我跟楊姨坐在餐桌上,然後開口問道……雖然從劉玄策嘴裡聽到了一些關於胡八爺的事,但是對我來說,卻還是有些不太過癮,言下之意就是聽得並不怎麼完整。

“行啊……老胡他年輕的時候,是個軍人……那可是真端過槍上過戰場的,身上也捱過槍子。後來退伍了就回北京了,跟王胖子他們倆個就做起來倒斗的買賣了,按照你們現在的話說,就是摸棺的行當。”楊姨託着腮幫子,陷入了回憶之中。

我好奇道:“胡爺都摸過什麼大地方?”

“太多了,崑崙山、雲南、歸墟、巫山、沙漠……國內大部分的地方我們全都走遍了,後來他甚至還去了一趟埃及跟希臘。小林子啊,一個人一輩子是有限的,但是要是想在一輩子裡做好些的事情,那就不容易了。不過你胡爺一輩子都是在跟時間跑,你別看他現在這個德行,我不瞞你……他啊,可是天天還琢磨着倒鬥呢。”楊姨掩着嘴笑道。

“那胡爺怎麼不去呢?他現在這個身體下墓我看是沒有一點問題吧?”我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道。

“你小子懂個屁,老子的摸金符都被她藏起來幾十年了,我怎麼敢下去。”胡八爺走過來坐在了楊姨旁邊,一副說到這我就氣不打一處來的模樣。

“胡爺他們那輩摸棺,是不帶符不下去的,不像我們現在都沒了規矩,怎麼玩都行。他們那時候都說,要是不帶着符下去,可是要死人的。”劉玄策見我有些不理解,開口跟我說了一聲。

我點了點頭,雖然我們現在這輩還是秉着四派七家的規矩,但是照以前的那些門門道道,已經是少了好多了。例如開棺前插香,不回頭不叩首,這樣的規矩一開始我們還遵循着,到後來說白了根本就沒那個想法。

不管是有鬼沒鬼,這棺材裡有糉子沒糉子,完全走的就是一個強行摸棺的路線,行不行就是這一套。

……

因爲王胖子跟蔣幹還沒回來,所以飯也是遲遲沒吃,好在衆人都不算太餓,只是我很好奇,這王胖子帶着王蔣幹,倆人究竟去哪了?不是說好的在院子裡面打老鼠嗎,怎麼沒一會兒功夫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胡爺,你知道……現在七家的動靜沒有?”劉玄策看着胡八爺,輕聲問道。

胡八爺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上我這來就是沒安好心,讓我想想啊,七家……現在林家跟吳家的動靜倒是挺大的,聽說還要玩什麼聯姻,連陶家都算計進去了,前一陣子吳家還派人來給我送了個請帖,我是連看都懶得看,直接就給扔那了。”

“胡爺你也不怕七家對你不滿。”劉玄策笑道。

“不滿?七家不滿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算上他們七個家主,七家有一個算一個,誰敢門都不敲就往我這院裡走的?屎給他打出來。”冷笑一聲,胡八爺繼而唏噓了一聲:“當年那個七傢什麼都不算,唯獨能入我眼的,就是陳經藏咯。”

“胡爺你跟陳經藏打過交道?”我好奇的問道。

胡八爺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我挖過一座他的假冢,做的跟真的簡直一模一樣,我都差點着了道,如果不是僥倖發現了機關,我跟王胖子可能真要死在那裡面了。這些事情就不跟你多說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不過我真的很少這麼佩服一個人,但陳經藏真的是讓我不得不折服的男人。”

嘆了口氣,胡八爺不由的唏噓道。

“胡爺啊,你也別謙虛,人家不都說,百年不遇陳經藏,五十年難求林半閒,二十年一現劉玄策,終身再無胡八爺嘛,雖然那陳經藏是百年難遇的天才,但是你……”

“得得得,你小子也甭給我上眼藥,有事就說事。想讓我出山是不可能了,這話我早就跟你說過,有些事退了就不能再走出來,有些事走出去就不能再退回來。你怎麼幾十年過去了還不明白?”胡八爺看着劉玄策,輕聲說道。

“您叫我怎麼明白?當年我父親死的時候,您是這麼跟我說的,當年我有機會救我媳婦的時候,您還是這麼跟我說的。當年我離開的時候,您還是怎麼跟我說的。胡爺,您說……我能不怨你嗎?”

劉玄策仰頭灌下一口酒,辣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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