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牛逼吹的可有點大了,就好比那曹操墓,別說你我了,就是你爺爺活着都未必能一眼看透,別小瞧古人的智慧,你現在想得到的,也許古人幾千年人就已經有了結論了,這西王母國不是善茬的地方,小心爲妙。”劉玄策叼着煙,瞧了一眼姬澄雪,半天也沒敢點上。
“不至於這麼邪乎吧?”我張開說道。
“我還真跟你說,就是這麼邪乎,你別不當回事。”劉玄策瞥了我一眼,然後就閉上了眼睛敲着膝蓋,嘴裡哼着小曲。
我咂了咂舌,心裡雖有疑問,但是也沒吱聲。
……
到崑崙山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作爲中國的“龍脈”,不管是近看還是遠觀,崑崙山都是極其壯美而遼闊的,全長兩千五百多公里的山脈從帕米爾高原開始崛起,橫跨四省,猶如一道不可逾越的牆壁一般。
我摸了摸眉毛,雖然這不是我第一次來這崑崙山了,但是這麼一看,心裡卻還是忍不住感嘆一聲,因爲實在是太美了,這一次下車的地方較之於上次有所不同,周圍並沒有大片的平原跟住家,而是一座座讓人眼花繚亂的山川。
“崑崙有雪。”姬澄雪雙手側在兩旁,眼睛迷離的望着遠處那連綿不絕的山川。
“帝師,西王母國的遺址你們既然已經發現了,我們是現在出發,還是……”曹子建走過來問了一句。
劉玄策嘴裡叼着煙,抖了抖手腕,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我本來預料的是昨晚就能到達崑崙山,結果沒想到竟然晚了這麼多……現在出發吧,爭取天黑之前找到那遺址,木蘭,你拿錢去當地上手裡買幾頂厚實的帳篷跟犛牛毯。食物我們上山在解決。”
“恩。”花木蘭應了一聲。
“傳聞崑崙之闕深藏在崑崙山中,千萬年不曾有人發現它的身影,真沒想到劉先生竟然能夠找到,真的不愧是帝師。”納蘭明珠笑着說道。她穿着一件寶藍色的衣裝,緊裹着玲瓏有致的身軀,就像是電視裡貓女的那套衣服一樣,只不過胸前沒有那麼裸露。
劉玄策瞥了納蘭明珠一眼,然後眼睛盯着手錶道:“納蘭天墟那個二逼還活着呢?”
“大膽!你怎麼敢這麼侮辱我父親。”納蘭明珠身後的納蘭經緯大嚷一聲,一步踏出來,雙眼凌冽。
“閉嘴!”納蘭明珠瞪了一眼納蘭經緯,然後笑着對劉玄策說:“帝師別介意,他只是個孩子,不懂事……我大哥很好。”
“恩,這小子倒有點血性,長得也像念慈,別叫我什麼帝師不帝師的了,我也算跟你們納蘭家有點關係,我佔你點便宜,叫我聲劉哥就成。”劉玄策扭過頭看了看那納蘭經緯,對着納蘭明珠說道。
我有些納悶,劉玄策什麼時候跟納蘭家扯上關係了?這事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我眨了眨眼睛,不過既然劉玄策沒告訴我,那我主動問可能也不像話。我吐了口唾沫,從兜裡掏出根菸,叼在嘴上,等着花木蘭回來。
“帝師既然先一步來過這崑崙了,那麼能否告訴我們一些應該注意的東西?這次來的都是小輩,可沒有帝師的手腕跟頭腦,如果一個不小心,栽在這山上了,青衣怕回去也難以跟爺爺交代。”夏侯青衣雙手攬在袖口裡,出聲道。
“藏羚羊,牛,野驢,狼,雪豹,棕熊……”劉玄策蹲在地上,吊兒郎當的說道。
“場面話就不必了,帝師還是有話直說好了。”夏侯青衣微笑道,不過雖然臉上帶着一絲笑容,但是夏侯青衣的語氣裡卻沒有一絲想要微笑的意思。
“你們做好準備,這一次我們要穿過“地獄之門”,那地方究竟是什麼鬼地方我自己也不清楚,上一次雖然我也是安然無恙,但是其他世家的人,跟我一起進去的沒有一百也有幾十,最後活着出來的只有幾個人。”劉玄策眯着眼睛,吸了一口煙。
“死亡谷嗎?”曹破虜嘴裡嚼着一塊口香糖,含糊不清的說道。
“崑崙虛峰之上有大稻……約有四五丈粗,在它的西邊有珠樹、玉樹、璇樹、不死樹,還有鳳凰和鸞鳥,鳳凰和鸞鳥頭上掛着蛇,足下踩着蛇,胸前掛着蛇,沙棠樹和琅玕樹在它的東邊,而南邊有絳樹、雕鳥、腹蛇、六首蛟、視肉,視肉聚肉形如肝,有兩目,食之無盡,尋之更生如故,北有碧樹、瑤樹、文玉樹,樹上結美玉,有劇毒。”姬澄雪望着崑崙山,輕聲說道。
“《淮南子》裡面的說的東西大多都是沒相干的空想物,沒必要這麼較真。如果真的要計較的話我們應該想想那西王母國裡是不是真的有西王母這樣人頭豹尾的怪物。”我笑了笑,姬澄雪剛纔說的那段話是出自《淮南子》,且崑崙山有別名爲玉虛,所以稱之爲崑崙虛也不足爲奇。
“《淮南子》說的都是屁話,《山海經》也不見得好到哪去。這些神話空想姑且不談,不過上一次來我確實見到了幾種書裡纔有記載的動物,不管你們信不信,我確實見到了……”劉玄策眯着眼睛,站直了身子,這時候木蘭剛好拖着一個大包袱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鴉殺盡跑過去幫忙分擔了一下負重。
“見到什麼了?”我問劉玄策。
“土螻。”劉玄策眯着眼睛,語氣清淡。
我聞之渾身一震,眼神有些驚恐的看着劉玄策,這東西可能別人沒聽說過,但是我卻印象很深刻,這是一種傳說中生活在崑崙山上的怪物,長得猶如山羊一般,卻生着四隻犄角,雖然體型如羊,卻不吃素食,專門吃肉,而且喜吃人肉。
是崑崙山傳說中一種極其兇猛的妖獸,只不過我沒想到原來這般生物是現實中真實存在的。
劉玄策看見花木蘭回來了,將菸頭扔了出去,開口道:“都拿好東西,咱們現在上山。”
衆人沉默不語,紛紛跟在劉玄策的身後,朝着崑崙山進發。
崑崙山雖然陡峭高聳,但是可以說值得慶幸的是,我們所在的這裡有一條狹窄的山路,不難看出這是當地人上山走出來的一條山路,因爲上次來過有了教訓,這一次我穿的衣服較多,所以上山之後並不會覺得多麼寒冷,其餘人也全都如此。
“聽說你就是林家那隻紅袍厲鬼?嘻嘻,不知道你跟紅袖那個更厲害一點。”曹破虜笑嘻嘻的跑到姬澄雪身邊,出聲問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紅袖在一起的時間長了,面對姬澄雪這樣的紅袍厲鬼,曹破虜完全沒有一絲畏懼的意思。
姬澄雪瞥了他一眼,只一眼,好似兩抹刀刃一般鋒利的風刃從姬澄雪的身邊猛的朝着曹破虜的耳邊劃了過去,曹破虜頭一歪,隨即一抹長髮被削斷,掛在了他的衣服上。
“厲害厲害。”曹破虜眯着眼睛,舔了舔嘴脣。
“在五帝就那個時代,西王母國就已經存在在這個世界上了。從有記載的文獻資料上來分析,西王母國從黃帝開始,一直到周穆王統治的時期,差不多有兩千多年的歷史。從五帝時代的一個弱小的民族部落,一直到夏商時代,便已經崛起成爲了一個西方大國。我記得《雅爾》裡面關於西王母國還有一段敘述,說是黃帝在位的時候,西王母曾經命令臣子幫助皇帝跟蚩尤的暴虐戰鬥……在舜帝在位時西王母國也曾進獻過白玉環,夏朝則是進獻白玉玦,給夏王地圖明確疆域,兩不相爭。”
“可是夏朝的皇帝再後來早就不再信奉先主立下來的規矩,慢慢的也就跟西王母國斷了來往,直至後來更是兵戎相向,爲了擴張疆域用武力來威脅其投降,只是讓我感到驚訝的是夏朝那般強盛的國力,竟然都拿西王母國一點法子都沒有,到最後也不了了之的收場,但是史書上卻沒有記載一點跟這段戰爭有關的史料,這就讓西王母國更加神秘了。”劉玄策喘着氣,緩緩的說道。
他說這段話的意思,無非是告訴我們,西王母國不簡單。
“不過是一個沒有一個活人的荒廢遺址,有什麼可怕的。”納蘭經緯在後面小聲的嘟囔着,雖然他年紀不大,但是讓我刮目相看的是他的體能如此之好,負重走了這麼長時間的路,竟然面不紅氣不喘的。
“小鬼,你知道尼伯龍根嗎?”我看着納蘭經緯,出聲問道。
“尼伯龍根?不知道。”納蘭經緯搖了搖頭,不過臉上滿是不屑,看樣子他認爲這樣的地方還入不了他的眼。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是懦弱或者任人宰割的,西王母國的神秘性不下於尼伯龍根,如果你覺得無所謂,那麼我最好提前跟你說一聲,別到時候死了還叫我給你收屍。”我搖了搖頭,這麼桀驁的小鬼,讓我很不喜歡。
“姑姑,尼伯龍根是什麼?”納蘭經緯問在他前面的納蘭明珠。
“死人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