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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人生如路

第459章 人生如路

“我很小的時候,我的老管家就告訴我要尊老,不管是什麼樣的老人,都值得我用一顆心去愛戴,去仰望,這點我現在仍然再做,而且做得要比大部分人要好,但是李老,我並不尊重你。”

……

“小子,你家管家是王姓吧。”

一個吃着盤子裡牛排的老人擡起頭看了我一眼,他鬚髮皆白,眼睛上還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上貫下。

“是的童老。”我微微一笑,這個老人叫童貫,是夏侯家僅有的少數異姓董事,也是當初跟着夏侯元讓老爺子一起打天下的一杆虎槍,當時東北綽綽有名的鎮南山就是他,手底下幾百人的大悍匪。

在抗日時期,率領手下幾百人硬生生在大山裡面端掉了數千名日本鬼子,到最後手底下兄弟死的就剩下他一個人,也敢拽着一把砍刀活剮了日本憲兵隊的長官,是個不折不扣的熱血漢子,也是我很佩服的一個人。

這並非是樸雪跟我說的資料,而是我印象里老管家一個字一個字的跟我講的,現在的摸棺七家,像這樣的老人,是很多的,也是值得尊敬的。

童貫點了點頭,隨即不再說話。

“小子,你再說一遍,是誰給你這麼大膽子敢在我夏侯家說這番大話,你信不信我讓你出不去這座別墅?”李密砰的一拍桌子,站起來怒氣衝衝的看着我,像他這樣的人,養尊處優慣了,怎麼可能容忍我這個小輩的挑釁。

我笑了笑,盯着他看:“李老,我能不能活着離開這座別墅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讓你連這個大門都出不去,你信……還是不信?”

“放肆!林悲,你真當我李密是軟柿子不成?就算你爺爺林半閒活着的時候也不敢這麼跟我說話,你算個什麼東西?”李密大吼一聲,支撐在桌子上的雙手緩緩的顫抖着,是因爲憤怒而產生的顫抖。

“小子,這話就託大了,李密怎麼說也是我夏侯家的人。”一個鬍子斑白的老人擡頭看了我一眼,不過情緒並沒有太多波動,其餘的夏侯家二三代人也全都看着我,臉上的表情玩味,似乎我這樣的張狂,在他們眼裡是一件極其不明智的事情。

“你給我閉嘴!我爺爺的名字也是你這樣的敗類可以叫的?”我大吼一聲,猛的一拍桌子,一步竄出,徑直踩在了桌子上的空當位置,手腕一抖,猶如電光一般,噌的一聲就將那純銀的叉子直接貫穿進了李密的手掌之中,砰的一聲貫穿了整張桌子。

然後隨着一聲猶如殺豬般的沙啞叫聲,整個桌子上的人全都渾身一顫,這個時候那些低頭吃飯的老人才全都擡起頭看了我一眼,面無表情。

“一九四零年,連同日本人運送大批鴉片進入內地,殘害人數多達上萬人,你李密因此賺了個盆滿鉢滿,我說的沒錯吧?這是不義於我國家,建國之後你向美國人進貢白銀數萬兩換取大量違禁品銷往國內,又一次暴富,我沒說錯吧?跟夏侯老爺子打天下的時候,因爲害怕家裡人拖累你,你竟然下毒毒死了一家老小,這是不孝。”我說着,一把抄起旁邊的叉子砰的一聲又插進了他的手掌之中。

引得李密一陣慘叫。

“之後在黑市你盜用夏侯家的名聲,組立私兵,自己開始獨自盜墓,牽扯人數不下百人,這期間來找你想要進入夏侯家的人才全都落入到了你的囊中,緊接着就人間蒸發,這是對自己的老當家不忠,我說的有半點錯誤嗎!”

我抄起一根銀質的筷子砰的一聲插進了他的手腕之中,一聲接着一聲的慘叫讓其餘人全都渾身一震,李密更是眼睛猩紅的看着我:“沒錯!沒錯!林家小兒,你有能耐就殺了我!殺了我啊?哈哈。”

“像你這樣不忠不孝不義的人我真的想不出你有什麼資格活在這個世界上,但是如果你覺得我不敢殺你你就錯了,我敢在吳三金的眼皮子地下挖了他護了幾十年的墓,敢跟紀溫侯玩心眼,你在我眼裡,一無是處。”

我向後一伸手:“刀來!”

鴉殺盡噌的一聲拔出妖刀泣血朝着我扔了過來,我手腕一抖嗖的一聲將刀握在手上,然後看着李密:“一九五零年,我爺爺在北京勘測風水的時候,你暗地裡下絆子,讓我爺爺折損了十年陰德。”

“別……別……別殺我,求求你別殺我。”李密瞪大着眼睛,看着我哭訴道。然後猛然扭頭:“大哥!大哥,你看在我這麼多年爲夏侯家勤勤懇懇的份上放我一馬吧,求求你了,大哥。”

夏侯元讓抿了抿嘴,這個時候李密要是還不明白就真的是個二逼了,我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對他動手,可以說是跟夏侯老爺子的一個默契,如果我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夏侯元讓就開口阻止,我斷然是不敢在這麼多人面前搞他的。

不過既然夏侯老爺子沒開口,就證明他是讓我拿這個李密來樹立威信,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夏侯老爺子想看的就是我的果決性。

換言之,我現在做的事,是夏侯老爺子想做但是不能做的事,雖然李密的爲人他一清二楚,但是怎麼也是跟隨了自己多年的老人,只憑借這一個理由就殺了他,勢必會引起李密的反彈,這對夏侯家是有害無益的。

而我的出現,卻恰恰解決的這點,這恐怕也是夏侯老爺子最想看的解決方式。

“下去的時候記着跟我爺爺問好。”

紅光一閃,李密瞪大着眼睛緩緩的癱軟在了地上,我沒去看其餘人或驚恐或驚訝的眼神,而是扭頭看向了夏侯老爺子:“抱歉讓大家沒有了食慾。”

鴉殺盡緩緩的吞下一塊牛肉,恍若未聞。

“妖刀泣血……幸好你小子沒把血濺的到處都是,不然我這個老頭子可就真要罵你了,不過這飯是吃不下了,哈哈。”夏侯元讓摸了摸鬍子,大笑道。我從桌子上跳了下去,緩緩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從雙腿顫抖的侍者盤子裡拿起一杯紅酒。

“摸了連紀鴻都沒敢碰的雲南墓,之後又在武侯墓大放異彩,手底下能人輩出,就連劉玄策那個後輩都跟着你了,敢跟七家正面叫板的人,這麼多年除了陳經藏,你小子還真是頭一個。”

那個鬍子斑白的老者擡了擡睡眼惺忪的眼睛,看了看我:“如果不出所料的話,你來之前,我們這幫老傢伙的資料已經全都被你記在了腦子裡了吧。”

“傳聞夏侯老爺子有一胞弟,論謀略點穴跟我爺爺不相上下,名夏侯妙才,這人,就是您吧?”我笑道。

“夏侯妙才是我,但是說我跟林半閒不相上下,太擡舉我了,論點穴的功夫,就是十個夏侯妙才也不如一個林半閒,哈哈。”夏侯妙才摸了摸花白的鬍子,大聲笑道。

“老爺子謙虛了。”我說道。

“你的事當家的已經跟我們說過了,雖然想法很好,但是要實現起來,太難了。雖然你小子現在不錯,發展的也很快,但是想要搬倒七家只能說是螳臂當車蜉蝣撼大樹,你現在能夠這麼悠閒是因爲七家覺得你還不足爲懼,莫說是林家,就是我夏侯家想要覆滅你那林家,也不是很難的事。”

一個光頭老者雙手搭在桌面上,他的右手已經沒有了,換成了一個跟海盜一樣的金色鐵鉤,他說話的聲音很有力,也很嚴肅。

“但是要吃下我,想必夏侯家也要付出很多的代價,而且斬草除根,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這點,我想各位都沒意見吧?”我開口說道。

“這話不假,但是僅憑着你三言兩語就讓我們夏侯家給你林悲做一件嫁衣,是不是有點癡心妄想了?”夏侯青衣夾起了盤子裡的青菜,她是這桌少數用筷子的人,也是盤子裡唯一一個只有青菜的人。

“我林悲能夠保證的事情只有一件事,就是隻要我還活着一天,夏侯家就永遠不會倒下,未來五十年,我能夠保證夏侯家的位置較之今天,只高不低。”我敲了敲桌面,開口說道。

“口氣大了。”光頭老人搖了搖頭,然後看着我:“你憑什麼?”

“憑我今年不足三十以能夠跟一般世家抗衡,憑我手底下能人輩出帝師劉玄策是我左右手,憑我能夠單身來夏侯家而安然回到杭州,憑我以一己之力挖了吳三金護了幾十年的大墓,憑我有萬人之中只有一人能擁有的陽眼……”我擡起頭,掃視着在座的所有人,我能感覺的出來他們眼中的各種各樣的情緒。

“憑我是林半閒的孫子。”

我仰頭將杯中紅酒盡數吞下,眼神如電。

“哈哈,好好好,生孫當如林家孫,這句話老頭子我記住了,光憑你這一句話,我童貫同意了。”白髮白鬚的童貫仰頭大笑。

“林悲,我有一個問題,你能回答我的話,我就答應你。這是當年陳經藏問我們七家所有當家的一個問題:‘你覺得你現在做的事是對的嗎?”

“人生如路,我則走大路,不偏不倚,橫眉冷對,萬死莫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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