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阿阿彌陀佛,貧僧擋不住。.u首發”
一淨和尚看着眼前那漫天箭雨,不由的皺了皺眉,說道。
“死和尚,你特麼說什麼”王蔣幹一聽這話,立馬火了,要不是你說有辦法,我林爺能衝上去硬抗這箭雨嗎
“貧僧說攔不住。”一淨和尚挑了挑眉毛,又重複了一句。
“你信不信我特麼現在就射穿了你腦袋”王蔣幹一瞪眼睛,迅速的掏出七星連弩,上好了箭矢,遙指一淨的太陽穴,一淨和尚本來也沒把王蔣幹當回事,他本身就是正宗的少林弟子,只因犯了貪戒被掃除掉了,可是一身功夫可不是蓋的,但是當他看見王蔣幹掏出弓弩的速度時,連他自己都被嚇壞了。
因爲這個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他不敢保證在這麼近的距離能不能躲開王蔣幹的箭矢,嚥了口唾沫,並沒說話。
“一淨,我老弟要是死了,咱倆就死磕吧。到時候誰躲誰是孫子。”花豹子眯着眼睛,掃了一眼一淨。
“行了都別說了,這個時候還是要看林悲,如果他能挺過去這波,就沒事了,如果挺不過去”劉玄策半闔着眸子。
“就都留下來陪他吧。”
一淨和尚的話我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心裡將這個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我咬了咬牙,死死的握住手裡的傘柄,這個時候大夏龍雀已經沒什麼用處了,我唯一能靠得住的就是這把金剛傘了。
可是這神臂貫金弩可不是一般的弩箭,一發就是上千支,光這一會我已經不知道自己頂掉了多少弩箭了,可是我現在沒有辦法,我的周圍已經密密麻麻的插滿了箭矢,說實在的,就是現在我頭頂上什麼都沒有,我想要回到大殿門口都不容易,因爲連個落腳的地方都特麼沒有啊,可是現在已經沒辦法了,我眼前只有一條路,就是突過去。
一直突到神臂貫金弩五米以內的直線範圍內,我就算安全了,也就是長廊的中央位置,到了那裡我就不必在擔心弩箭的威脅了,可是這不過十數米的距離,現在在我眼裡區別登天還難,因爲我現在可以說是寸步難移。
手臂已經開始漸漸麻痹了,傘面上叮叮之聲不絕於耳,我甚至聽得耳朵都有些麻木了,我敢保證,如果在射出來幾發,恐怕我就徹底的要掛在這了,但是現在這種情勢,顧辛烈他們肯定是衝不過來,就算衝過來了恐怕也要陪我一起死了。
也不知道因爲什麼,隨着時間的推移,我逐漸感覺那弩箭的速度越來越快了,就彷彿是在憤怒有人挑釁它的權威一般,我的頭頂被金剛傘死死的擋着,我根本看不清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從傘面的震顫頻率來看,恐怕那箭矢越來越快了。
“不好,金剛傘要壞了。”顧辛烈抿了抿嘴脣,出聲說道。
“你在開玩笑嗎顧少,金剛傘還能壞。”王蔣幹張了張嘴。
“沒有什麼東西是壞不了的,更何況金剛傘這等古物恐怕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就算材質再好,也不會比當初要強,也許當年的金剛傘可以抵禦住這股箭矢,但是如今的金剛傘卻不行,因爲它少了一股韌勁。”曹子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最多三發,第四發恐怕林兄就要抵擋不住了,諸位,我們現在不如想個法子,如何”夏侯灼一打折扇,說道。
“除非能拿出來點像樣的防禦性鬼器,如果是別的恐怕沒什麼用。但是看這羣人的模樣,恐怕就算有也不會拿出來吧”曹子建冷笑一聲,他最看不慣的就是七家的自私跟不可一世,所以從兒時起,他跟七家同輩人就沒少打架,當然多數都是他贏,但是隨着年齡的增長,雖然曹子建對七家仍然沒什麼好感,但是爲了曹家,他也只能言語上發發牢騷,真要動手,還是要思量一番的。
“生死,各安天命。”劉玄策閉着眼睛,點上了根菸,蹲在地上,緩緩的噴吐了起來。
“你別開玩笑了劉哥,這時候還生死各安天命呢再不想辦法林爺真特孃的要掛了”看着在不遠處因爲壓力猛然吐出一口鮮血的我,王蔣幹急的都快哭出來了,他跟我還有顧辛烈可真的是至交,從我第一次下墓到現在,關係都是過命的,眼看着我要死在他面前,他怎麼能不急。
“木蘭,別攔着我,讓我過去。”顧辛烈皺着眉頭冷哼道。
“辛烈,你若是也死了,你覺得林悲會開心嗎你不應該爲了他更好的活下去嗎”花木蘭死死的拉着顧辛烈,輕聲說道,生怕一個不小心會讓顧辛烈不顧一切的衝出去。
我究竟抵禦了多少次箭矢我已經數不清了,可我卻僅僅向前走了不到一米的道路,雙臂差不多快要麻痹的沒有知覺了,我將金剛傘抗在肩膀上,一動不動,巨大的傘面也有些微微凹陷了,那股力道大的讓我吃驚,但是沒有辦法,我不能躲,也不能藏。但是我心裡很清楚,恐怕下一次,這柄保護傘就真的保護不了我了。
我死死的攥着傘柄,等待着最後一波的攻擊,跟審判
隨着一道強勁的烈風從我耳邊呼嘯而過,我深深的嚥了口唾沫,右手猛的拔出大夏龍雀,火紅色的刀身猶如赤焰一般,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利箭終於刺破了金剛傘的防禦,狠狠的插在了我的肩頭上。
我悶哼一聲,卻不敢做出任何動作,待到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出現的時候,我猛的一舉金剛傘,然後瞬間將它拋到了半空之中,金剛傘用它最後的強韌再一次幫我抵禦住了數百支弩箭,隨後,我仰天長嘯一聲,大夏龍雀彷彿跟我有心裡感應一般,也是微微一顫,隨後我便舉着這把刀衝向了石廊。
我整個人跳躍在半空中,拼命的用手中的刀刃掃除一切接近我箭矢,可是箭矢越來越多了,逐漸的將我向地面射去,我咬了咬牙,此時我的身上已經中了十幾箭了,鋒利的箭頭沒有任何阻礙的劃破了我的皮膚,然後猛然扎進我的血肉之中,可是越是這種疼痛,卻越讓我越戰越勇。
我記不清自己揮了多少刀了,但是每一次揮刀,就會有不計其數的箭矢被我一掃而斷。我拼命的朝着長廊的另一端走去,但是天上的箭雨沒有一絲停歇,毫不留情的朝我而來,我咬了咬牙,再一次的甩出一刀,大夏龍雀猶如一條活過來的千年應龍一般,劍鋒所指,所向披靡。
我以龍雀斬龍雀,春秋換春秋
火紅色的刀刃在我手中揮舞着,勾勒出一條又一條的悽美弧線,伴隨着鮮血跟殘的箭矢,整個大殿就彷彿是一座戰場一般。但我終究是人,並不是神,走了差不多五米左右,我終於還是挺不住了,我記不清我身上中了多少箭,只覺得視線開始模糊了起來。
我咬了咬牙要死了嗎。
可就在這個時候,姬澄雪忽然出現在了我的眼前,她一身紅袍如血,三千青絲無風自動,她就像是不周山上不出世的仙子一般,不過這一次跟以往不同,她的表情不再是冰冷如雪,而是淚眼婆娑。
她就像是一個孩子一般,浮在半空中,看着我,不停的啜泣着,一張梨花帶雨的小臉完全跟往日的那個冰山女王判若兩人。
“別哭,我不是還在嗎。”我咧嘴笑了笑,滿嘴的血腥味。
你別皺眉,你最珍貴。
“離歡”姬澄雪雙手揪着胸口的衣服,放肆的大哭着,猶如鮮血一樣的淚水就像是一朵朵枯萎的花朵一般,我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麼,我的視線裡已經模糊的幾乎什麼都看不清了,但是我知道她在哭,而且她哭,我心便疼。
我不知道是不是當日林離歡也是這樣,手裡拿着大夏龍雀硬抗周朝的軍隊,跟他們手上的強弓,最後滿身箭矢的死在那片鮮花盛開的草地之上。
我也不知道姬澄雪當日是不是也親眼看到了林離歡死去的模樣,我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她哭了,我便疼了,這就足夠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心緒涌上心頭,我半跪在地上,就像是一股火焰一般,那股心緒緩緩的涌上心頭,緩緩的送入我的腦中。
入眼之後的一片純白逐漸崩碎,然後慢慢的化作一片幽藍,幽藍色的火苗猶如一朵蘭花一般,映在我的瞳孔之中,這一次我的腦海裡什麼都沒有了,一片虛無一般的幽藍。
隨後再一次睜眼,漫天的幽藍色大火浸染着整個大殿的每一個角落,每一根箭矢上都沾染着這讓人瘋狂的火焰,然後逐漸熔化。
而在這漫天的大火下,我半跪在地上,支撐着拿一柄大夏龍雀,在我對面,遙遙站着一個女子,一個身穿紅袍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