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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船伕

第201章 船伕

那塊玉石鑲嵌的並不是非常結實,我稍微用一點力就把它從棺蓋上給摳了下來。

也就在剛把這塊玉石摳下來的一瞬間,只見那些黑色的頭髮瞬間就貫穿了棺蓋,來到了我們眼前,我眼皮一抖,下意識的把那塊玉石舉到的身前,那黑色的頭髮如我所想,再一次的停了下來。

“這禁婆爲什麼不敢傷害自己的骨頭?”百華夜詠好奇的問道。

我解釋道:“古文有記載,挫骨揚灰等同於魂飛魄散,傷害了自己的骨頭就相當於破壞自己的靈魂,靈魂若是受損,那就難免要魂飛魄散。這禁婆究竟爲什麼攻擊我們,我也不得而知,但她肯定不願意因爲攻擊我們而讓自己陷入魂飛魄散的危險之中。”

“現在應該怎麼辦?”顧辛烈說。

“我觀察了一下,我們頭頂上面的光線每過十分鐘就會經過那磚洞一次,也就是說每十分鐘就是這禁婆最虛弱的時候,這一分鐘就是我們反擊的時候。”我眯了眯眼睛,看着頭頂越來越濃烈的光線,輕聲道。

“用玉石來逼退頭髮,等到了磚洞口的時候,我持刀進去結果了她,你是這麼盤算的吧。”顧辛烈瞥了我一眼。

“恩,顧小哥你的刀有破邪的作用,我們也就只能這麼一試,如果出了差錯,我們還有玉石保命,但是這確實也是有危險的,你……應該明白。”我抿了抿嘴脣,這方法確實已經是最下乘的方法了。

如果出了差錯,不但顧小哥有危險,就連我跟百華夜詠都可能受到牽連。這禁婆的氣息,憑藉我跟姬澄雪接觸這麼長時間感受到的鬼魂狀態,她起碼也是血魈的存在。

十分鐘一次機會,每一次機會就只有一刀的時間,我很清楚這代表了什麼。

我舔了舔嘴脣,手裡緊緊的握着那塊玉石,開始向前慢慢騰挪着,那一片漆黑的頭髮也因此漸漸後退,我能感覺到那禁婆從磚洞之中傳來的憤怒,甚至就連耳邊的笑聲都愈加的變得尖銳可怖。

頭頂的光線緩緩的移動,就在那束白光落在磚洞之中的時候,我大吼一聲:“動手!”而此時我的位置也剛好就在磚洞附近。

我把手中的玉石連忙丟給顧辛烈,顧辛烈左手一揮,捏住玉石,右手拔刀出鞘,腳下一點,猛然衝進了那磚洞之中,就在顧辛烈衝入了那磚洞的時候,在我跟百華夜詠面前的漆黑頭髮,全部瘋狂的調頭,涌進了磚洞之中。

……

少頃,只聽得一聲快走,我還來不及反應,從磚洞口內,砰的一聲傳出炸響,磚石四處飛散。

緊接着,就見顧辛烈猛的從洞內倒飛而出,我心裡瞬間大叫一聲不好,可是此時已經來不及做不出任何反應,只能從身後抱住顧辛烈。

不過,不光是顧辛烈從洞內出來了……隨之而出的還有一大片漆黑的長髮,跟它的主人。

這是我第一次看清楚這個禁婆的廬山真面目,沒有想象中的猙獰跟恐怖,她長得極爲美麗,光是看臉孔的話,慘白的皮膚跟一頭漆黑的長髮,只是眼睛有些可怖,那不是人類能夠擁有的瞳孔,而是一對橙黃色的豎瞳。

她想要玉石俱焚!

這是我的第一反應,果不其然,就在我的這個想法剛剛從腦海中一閃而過的時候,只見無數的漆黑長髮瞬間頂在了我們三個人的身上,然後迅速的捲住了我們的手腳。

那禁婆張口猛的吼了一聲,那聲音極其尖銳,我瞪大了眼睛,就眼睜睜的看着她把我們頂出了這破敗的建築。

完全沒有抵禦的力量,我甚至能感覺到我的肉體所承受的巨大力量而產生的風壓,也就因爲這等力量,讓我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就噴了出去。

這破敗的建築後面究竟是什麼,我現在也才明白。原來是海,我的周圍全都是湛藍色的清澈海水,而那禁婆禁錮在我們身上的頭髮也漸漸的開始消散,隨後慢慢的化爲了灰燼。

魂飛魄散……

顧辛烈手裡的玉石,已經被她剛纔的攻擊捅的碎裂成了一塊一塊的殘渣,那禁婆跟隨着我們離開了那破敗的建築之後也是隨之消散,就像被風吹過的沙雕一樣,而就在我的眼睛裡,那破敗的建築也因爲涌進了大量了海水瞬間崩塌。

我們究竟是如何出來的……這個問題在我腦袋裡只停留了不到幾秒鐘,隨即我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

等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發現自己的視覺正在輕輕的晃動,我的肺在貪婪的吸收着周圍的空氣,我並不是在水下,我的頭頂是一片黑壓壓的烏雲,隱約間似乎還有閃電一閃而逝。

等我緩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竟然在一艘小船上。

我猛的起身,卻發現顧辛烈跟百華夜詠都不在我的身邊,就連鬼童子都不知所蹤,這艘小船之上除了我,只有一個老人。

這是一艘木質漁船,說白了就跟幾十年代出海的小船沒什麼兩樣,還需要划槳才能啓動,這老人身上披着一件灰色的袍子,花白頭髮,眼睛裡甚至還有些眼屎,極其邋遢的模樣,看樣子就是個漁夫。

“老先生,請問你看沒看到我的朋友?”我出聲問道,不用想,我的命應該是這位老人救下來的。

“看見了,但是我只救了你一個。”

老人開口,嗓音嘶啞。

“你爲什麼沒救他們?”聽到他這句話,我也不知道哪冒出來的邪火,坐直了身子直接就質問起了老人。

“我這艘小船,可就只能救下一個人,難不成,你要老頭子我跳到海里餵魚?”老人瞥了我一眼。

“那你爲什麼救下我?”我有些沮喪,顧辛烈他們現在生死未卜,對我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但是就像老人說的,他沒有義務救下我們任何一個,單單把我救上來,我也只能感恩戴德。

“你爺爺……還好吧。”老人吹了一口氣,臉上濃密的花白鬍須也是爲之一顫,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這個老人並沒有拿船槳,而是任憑這艘小船在這海面之上飄蕩。

聽到老人這句話,我心裡爲之一顫,但是我還是耐着性子說道:“文化大革命的時候就去世了。”

“連林半仙都死了啊,看來我真是活的夠久咯。”老人抿了抿嘴脣,眼睛裡透露出一束難以言表的精光。

“老先生真的認識我爺爺?”我有些驚訝,一開始我還以爲這老頭是純粹的認錯了人,但是沒想到他竟然能說出我爺爺的綽號,看樣子也許跟我爺爺也是舊識。

“老朋友了……你身後的刺青,是何家的手筆吧。”老人並沒有跟我談論過多,而是換了個話題。

我也不知道顧辛烈跟老人嘴裡的何家有沒有什麼牽連,張口說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老先生也是摸棺的?”

“我姓李,跟你爺爺一樣喊我李三千就行。”老人點了點頭。

我說:“李三千。”

倒也不是我不尊老或者是懶得矯情,只是跟這些有個性的老人說話,你越謙讓反而越落了下乘,落落大方反而讓他們覺得更舒服。

“小子,見你是故人之後,我奉勸你一句,摸棺足富則已,別去趟七家的渾水,你這點斤兩,比你爺爺可差的太遠咯。”老人笑了笑,似乎是想起來了什麼有意思的事。

“我本就沒想趟七家那趟渾水,只是……反正我跟七家八竿子打不着親戚。”我撓了撓頭,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只能胡謅一通。

“摸棺七門游龍走,望聞問切鳥林驚。”

老人沉吟了片刻,才緩緩的說出來這麼一句話。他的嗓子就像是在沙漠中缺水的苦修者一樣,乾枯的厲害,讓我忍不住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我並不知道老人說的這句話有什麼深意,自然也不敢妄自猜測,不過大概意思就是說七家魚龍混雜,能人異士數不勝數最好別去招惹吧。

“你筋骨還算不錯,我教你兩手防身如何?”李三千瞥了我一眼,一吹鬍子,臉色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請老先生指教……”我心裡非常興奮,不用動手,單憑老人剛纔那三言兩語就給我一種世外高人的感覺,現在再看模樣,怎麼瞧也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我這有一把刀,你敢不敢要?”老人突然把臉朝我湊了湊,眼神也變得有些尖銳,讓我忍不住渾身一抖,後背起了一層白毛汗。

“是鬼器……還是葬陰武?”

老人突然散發出的氣勢給了我一種極其凝重的壓迫感,我甚至有些恐慌,這種恐慌是一種類似於魚看見貓的感覺。

“還不錯,也曉得鬼器跟葬陰武嘛。”李三千一吹鬍子,然後從袖口取出一把刀。這刀很窄,跟顧辛烈的黑色長刀差不得的寬度,卻只有一臂餘長,是把短刀。

刀上套着漆黑如墨的刀鞘,通體看上去十分古樸,沒有一點花紋,刀柄卻是詭異的有着三條猩紅絲線,尤其是護翼,竟然只有一側,上雕墨麒麟頭顱。

“我這把刀,叫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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