淒厲的慘叫加上晃顫的石棺,那羣坐起來的女屍,包圍着黑子和小哥,陷入了混戰而我這邊,拽着那具由嫩白轉爲皺褶紫青的手臂,我拉一分,身邊的那些女屍細長尖銳的手指就會戳進我的皮肉裡一分。
就這樣,我拽着手臂僵持,而那邊的黑子和小哥並不好受,揮舞着探鏟,水花四濺,手臂砍斷的四處飛散,黑子果然是當兵的,猛的一塌糊塗,一揮手,就是半個女屍的腦袋被劈開,腦漿血水濺在池子裡,染紅了一片。
我強忍着身上的刺痛,猛地從水裡躍起,一腳踩在石棺上,手裡的紫青手臂趁勢掙脫,而那些女屍也機械般的豎起手臂抓向我,而我站在石棺上,出氣的猛地跺腳,直接將石棺踩進去半個身子。
而那些女屍也在石棺入水的一剎那,仰面倒下半數,我詫異,扭頭看向石棺,莫非是這樣?
而小哥和黑子那邊也瞬間減輕了不少壓力。
我找到了突破點,剛想使勁踩,可是棺身內部一陣慘烈的吼叫,然後棺身一震,我沒有站穩,噗通一聲入水,身邊四面包來的女屍,個個伸長了手臂,抓向我。
我激靈,一頭扎進池子裡,顧不上什麼噁心不噁心,在池底半蹲着,眼裡渾濁的池底,那具石棺剛想浮上去,我直接游過去橫在棺身地下,雙臂一把抱住石棺,既然你能浮起來,我就能將你給弄翻了。
手臂一使勁,腳下一蹬,身子一轉,我直接將石棺翻了了底朝天,瞬間出了水池,橫趴在棺底,而石棺已經底朝天的浮在水面上,頃刻間那些女屍全都仰面躺下。
黑子手裡的探鏟已經砍斷了不知多少女屍,那裡都是混濁血紅加上白色液體浮着,全是斷臂斷頭,還有一些腸子血腥的浮在水面上,一條條的。
一下子,池子就安靜了下來,我趴在棺底上面,渾身溼漉漉的滴着水滴,憨憨的一笑,坐起來。
那邊的黑子和小哥大口的喘氣,看着我,也是劫後餘生的淡淡一笑,慢慢的淌過來,三人全部坐在棺底,稍作休息調整。
緊接着,我們害怕石棺突然鉅變,那麼就不得了,所以匆匆的淌過池子,三人爬着上了岸,揹包一甩,仰面躺下,渾身都是血腥還有難聞的氣味。
好一會,小哥爬起來,看了一眼這邊,發現這裡有一道石門,不大不小,很是簡陋。
三人擠幹身上的水,扛起溼漉漉的揹包,穿過厚重的石門,長長的迴廊,陰暗深邃的氣息撲面而來。
小心翼翼的前進,突然前面出現了光源,恍惚晃眼的樣子。
三人剛站到光源口,一道黑色矯健的身影,不聲不吭的迎頭撞來。
噗通的一聲,那道黑影直接撞進黑子結實的懷裡,我們還以爲是什麼鬼怪,我當時是直接竄出去多遠,黑子是側身,擡腿,伸手下腰一扭,將那道黑影扣壓在地上。
“我草你媽八輩祖宗,哪個王八羔子,放開本少爺!”一陣咒罵加上劇烈的掙扎。
待我們看清,竟然是一個人,一個瘦瘦削削的男子,被黑子反手扣壓在地上,悶着頭大口的破罵。
“黑子!”我喊了一聲。
黑子一別手,將他拎起來,三人對着這突然出現撞上我們的陌生男子,仔細的打量,上下瞧看,一身探穴者的打扮,還挎着揹包,當然已經被我們一把奪下來,倒出來都是些工具,還有一把手槍,再看那年紀輕輕的男子,一臉的稚嫩加上傲氣,瞪着眼睛看着我們。
“你們該死,快放開本少爺,不然讓你們全都死在這裡!”那明顯才十七八歲的男孩,胡瞪着眼睛,厲聲對我們罵道。
我上前,看着那男孩,臉上很髒,身上也有不少的傷口,“喂,小孩,你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是誰?你管我?!本少爺愛在哪在哪!”那男孩還被黑子反着手,居然還一臉傲氣的迴應。
我搖了搖頭,黑子直接動手,將其壓的跪下來,嗷嗷直叫,可就是嘴硬。
我和小哥走到一旁,對眼商量,“小哥,你怎麼看,這荒城野墓的,怎麼會竄出這麼一個猴孩子,難道還有好幾撥的組織?”
我可以說是很詫異,前前後後遇到兩撥生人,這座水下賀城似乎越來越不安全了。
小哥凝神,思考了好一會,“我們先試探試探。”
說完,小哥上前,讓黑子鬆開手,我以爲他善心大發,那男孩見小哥客客氣氣的對他,嘴角一絲冷笑,剛想擡腿站起來,哪知道小哥直接一手按住他的肩頭,愣是將男孩又按回去了。
那男孩驚恐的面部表情,扭曲的五官,咬着牙,看着小哥,雙目噴火,“媽的!本少爺跟你們拼了!”吼着,竄上來就從腰間掏出準備已久的匕首,刺向小哥的胸膛。
可是,這匕首在小哥面前耍起來,估計是沒戲,小哥直接側身,一把捏住那男孩的手腕。
鏗鐺,匕首落地。
經過一番休整,我,黑子和小哥三人圍在一起,竊竊私語,旁邊是被我們五花大綁的那個男孩,直接撂在地上,任憑他支支吾吾的喊叫。
“既然知道了他的底細,我們怎麼辦?”黑子蹲着,問道我們。
這孩子,叫王天風,來自一個盜墓世家,這回是跟着他的二叔親自下墓掘寶,應該是頭一次下墓,可是中途遭遇兇險,遇到了乾屍詐屍,一下子走散了,獨自一人闖到了這裡,結果被我們這三個土匪給半路截住了。
王家在道上也算是一個有名氣的家族,靠着盜墓掘濟,發了不少的死人財,而這個王家的唯一獨苗,王天風更是自仗着自己有幾分老祖的盜墓真傳,對墓穴有自己的獨特的見解,所以這次下了這賀城。
“我看我們先帶着他,因爲畢竟不是敵人,而且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我看這小子能一個人闖到這裡,也不簡單,說不定對我們有幫助。”我思考了很多因素,提出了這個建議。
黑子和小哥也覺得可以,這樣一來,結果就出來了。
黑子剛想去給他鬆綁,我一把拽住他,使了個眼色,“來點禮數。”
黑子一下子就懂了我的意思,轉頭陰森森的笑着,手裡把轉這匕首,慢慢的而有節奏的靠近地上橫躺的那個男孩。
那王天風,被反綁着,嘴裡塞着黑子的臭襪子,大眼睛瞪大老圓,看着步步靠近他手裡拿着明晃晃匕首的黑子,激動恐慌的掙扎着,支支吾吾的,面部表情尤爲的驚恐,,蹬着腿爬動,以爲黑子要將他殺了滅口。
黑子搖搖頭,“對不住了,送你上路。”然後猛地朝着那男孩揮下匕首。
那王天風眼看着匕首刺下來,片刻絕望了,緊閉着眼睛。
可是半天沒有動靜,當他睜開眼的時候,發現黑子一臉憨笑的看着他,揮着匕首砍斷了繩子,“恭喜你死裡逃生。”
那王天風傻了,一下子反應過來,跳起來,一把拿出嘴裡塞住的臭襪子,帶着哭腔破口大罵:“啊,臥槽你們八輩祖宗,你們這些該死的傢伙,你們等着!”一邊哭一邊解開自己身上的繩索。
抹着眼淚拾起地上的揹包翻看了幾下,對着我們一摔包:“草你們的,傻逼!毛病!媽的皮,你們全是傻逼!啊!~”
我嚇住了,這瓜娃子估計被我們嚇得不輕,“小哥,這個”
小哥臉色一沉瞪了我一眼,擡步向前走。
我無奈招呼了黑子一聲,緊跟着上去。
黑子左看右看,又剩下他一個帶着這苦惱的瓜娃子,“走吧!”
那王天風看了看,大概做出了判斷,抹着眼淚,跟了上來,哭聲也變小了,帶着顫音,提醒道:“前面前面有糉子。”
咯噔,我和小哥同時停下來,嘴角抽動,這該死的瓜娃子!
然後四個人緊靠着一起向前走去,瓜娃子已經將他經歷的和盤托出,前面穿過迴廊,是一片較大的屋舍聚落羣,有不少的低矮屋舍,但是都相對的破爛坍塌了,而且每一間屋舍裡陳列着一具紅木棺材。
而那些糉子就躺在棺材裡,沒錯是那些,而不是一隻。
聽到這裡,我就發毛了,不止一隻糉子,而是一羣。
“一羣,瓜娃子騙我呢?!你怎麼跑出來的,如果有一羣?”我疑神疑鬼的問道,對着他的腦門就是一敲。
那瓜娃子急了,跳起來,指着我吼道:“別敲我腦門!本少爺有的是辦法!”
“我擦,你還來了脾氣,黑子!”我也跳起來回道。
那瓜娃子一聽,脖子一縮,看到黑子摩拳擦掌,頓時沒了氣焰,乖乖的憋着嘴說道:“噥,是這個,我老子調配的驅棕散。”
瓜娃子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瓶子,我接過去,打開瓶蓋子,頓時一股奇臭無比的味道,散發在空氣裡,瓜娃子一把搶過去塞住蓋子,“臥槽,散發了就沒了!”
“什麼東西,你老子還懂這些?”我問道。
那瓜娃子斜看了我一眼,似乎在心裡腹誹我是鄉村老粗。
“來了!”小哥此刻緊張的騰起來,看着迴廊的盡頭。
一股陰風帶着紅毛飄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