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不露痕跡的看了面具一眼,正好發現對方也在看着自己,還衝他擠眉弄眼了一番。
“果然是這老匹夫搞的鬼!”
林雨心中已是瞭然,不過此刻他早已是百口莫辯,只能認栽,畢竟對方捉弄他和白芷已不是一次兩次,希望這次白芷不會見怪。
可能林雨自己都沒有想到,這次面具“捉弄”的只是他一人,白芷從始至終可是當真的,如果他知道面具之前說了什麼的話,恐怕就不會像這般淡定了……
“面具,你之前說那名女子乃是花靈,而那朵花又是何來頭?”
白芷率先開口打破尷尬的氣氛,同時又將話題引開,顯然不想在剛剛的事情上過多糾纏。
林雨因此鬆了口氣,頗爲感激的看了白芷一眼,卻發現對方總是有意無意的躲過他的目光,這讓他心中大爲好奇,剛剛面具到底說了什麼……?
“嗯……說道那朵妖花的來頭,你二人不妨猜一猜!”
面具也難得認真一回,聽其口氣,似乎那朵花的來頭不小的意思。
白芷和林雨的注意力不約而同的轉移到面具的這句話上,認真的思索起來。
“難道是……”
白芷突然瞪大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又不敢相信的樣子。
面具見此微微一笑,只是笑容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
“呵呵,看來白丫頭是想到了,這見過世面的人就是與那些井底之蛙有些區別!”
面具話中意有所指,不過這也頗爲符合他的風格,可能是因爲以前沉默太久的緣故,話中總會變着法子去擠兌人。
“可是……那種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還產生了靈識!”
白芷沒有心情再去研究對方話中嘲諷之意,此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朵“花”上。
“哎!我怎麼剛誇你你就犯糊塗,對於其它東西你這句話或許問的還有些價值,只是那朵花是如何出現的,恐怕只有鬼知道了!”
面具搖頭,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白芷不爲所動,低頭思索片刻,竟然認同的點了點頭。
二人一來一回,林雨卻是聽的一頭霧水,所謂不恥下……上問,硬是厚着臉皮問道:
“不知二位所說的“花”,到底是……”
“我說你小子……!”
“還是我來說吧!”
白芷打斷面具,也不容對方願不願意,又接着說道:
“若我沒有猜錯,你之前遇到的那名女子也就是那朵花本來就是來自冥界!你可以低頭看看四周的花海,與你之前所見是否有不同?”
林雨聞言,低頭看向地上的紅花,除了顏色稍淺之外,果然與他之前所見沒有任何不同!
他之前竟然沒有察覺,地上的花海就是由那種妖豔淒涼的無名之花所組成。
“奇怪?我之前爲何沒有察覺到呢……?”
林雨自言自語,好像他一進入此地,腦袋就不好使了。
“這不怪你,怪就怪這些花,天生就有影響他人情緒的作用,你之前可是感覺到無比的孤獨和悲傷?”
白芷細心解釋道。
林雨恍然大悟。
“那生長在冥界的花爲何會出現在仙草秘境之中?!”
林雨總算問到了重點,白芷亦是將目光轉向面具。
“你們看我幹嘛?剛剛我就說了,只有鬼知道!我要是知道,又豈會跟着你們在這討論這些無聊的問題!”
林雨想想也是,要是面具真的知道,那也就知道離開此地的方法了。
“既然如此,那白姑娘可否跟在下講講關於此花的事情!”
林雨之所以避開面具轉而問白芷,不只是因爲對方好說話,直覺告訴他,白芷所知道的要比面具還要多。
“這……”
白芷欲言又止。
“有什麼好婆婆媽媽的,你們婆娑族不是一向對此頗有研究的嘛,我可是記得你們婆娑歷來的使命就是……”
“夠了!我說便是,只是關於我族之事我不想再從你口中聽到!”
白芷臉色不太好看,面具也非常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深吸一口氣,白芷悠悠說道:
“這種花名爲“彼岸花”,彼岸本有“圓滿”之意,也有“絕望”的色彩,常有修士將死亡當做自身的圓滿,也當做一種修行,當他們踏入鬼門關開始,第一眼見到的便是此花!”
林雨從未聽說過有修士將“死亡”當做一種修行,人死道消乃是天理,又豈會有這種道理?!
“這個我知道!這種歪理都是出自那些禿驢之口!那羣禿驢,就知道整天唸經打坐,哪裡知道什麼天道!哪裡知道什麼叫逍遙快活!”
面具歪着鼻子,也不知爲何會對佛門有這種看法。
“禿驢?!”
林雨皺了皺眉頭,乾元星上的佛宗一根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他對佛門的瞭解還是從天玄宗開始的,當時還從玄苦身上得到過一本佛門秘術的,與其一同得到的還有一本蠻荒符術。
後者倒還好,只是那門佛門秘術對於修煉者的要求實在太過嚴苛,不僅要求修煉者內心純淨之外,還不能沾染任何邪物,否則修煉起來定會千難萬難。
林雨手上人命不少,本身煞氣就重,外加修煉涉及實在過多,所以一直沒有修煉,就連那本蠻荒符術也被其擱置下來。
不過就連功法都有這種要求的門派,想來應該不是什麼邪門歪道,面具又爲何會對佛門有如此偏見?
白芷眉頭早已擰成了一個疙瘩,確切來說,婆娑一族對佛門乃是頗爲親近的,她聽到“禿驢”這種侮辱的字眼,心中到底是有些不悅。
面具明顯感覺到二人的不認同,冷哼一聲,說道:
“你們兩個娃娃又知道什麼?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豈能輕言放棄?一心尋死,還不如不要出生,如此也免去了尋死的麻煩!”
“看來面具你對佛門有些誤解,佛家並不是說一心尋死,而是說不將死亡看的那麼重要,而且佛門中不乏一些大能之士,其看待生死的態度又是與我們不同的!”
二人一人一句,竟是硬生生的將話題扯到了佛道兩家上來,林雨一時之間也插不上話,只能認真聽二人“演講”,權當補充知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