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中的那些禿驢大能,只不過是一些道貌岸然,披着仁義道德的僞君子!本尊最看不慣的就是這些滿嘴的仁義道德,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臭禿驢!”
面具仍是不依不饒,白芷也是橫眉冷對,看來今日二人若不在此事上分個高下是絕不會罷休了。
“是人都有好壞之分,佛門中亦是如此,可能你之前遇到過你口中所說的佛門中人,但你也不能以點蓋面,全盤否定!難道說道門中就沒有這種人?!”白芷出言還擊道。
“小丫頭!你才吃了幾天奶就敢在本尊面前如此評判?本尊如此說自然有本尊的道理!任你口舌生花也休想改變我的想法!”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白芷簡直要氣的跺腳,憑她的那張小嘴,又豈能說過臉皮厚愛城牆的面具。
“我說二位,能不能聽在下說上一句……?”
林雨拱手湊上前來,看二人的架勢,今日他若不出口,恐怕就得等到明日了。
“哦?你小子也想來趟這趟渾水?不過本座倒還真想聽聽你的見解。”
面具似乎早就在等林雨插話,此刻竟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
林雨又將目光轉向白芷,見對方點頭纔出口說到:
“我雖然沒有過多接觸過佛門,但從二位剛剛的言語中可以聽出此類修士似乎差異頗大!”
林雨見二人都沒出言反對,又接着說道:
“其實白姑娘說的很對……”
見面具又要發飆,林雨又急忙說道:
“當然,面具兄說的也不無道理!”
“你小子莫要在此胡亂放屁!有什麼屁話就趕緊說!”
面具有些不耐煩,白芷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
林雨不以爲然,點了點頭,道:
“在我看來,之所以讓二位產生如此分歧全是因爲佛門此類修者仁者至仁,其本身並沒什麼不妥,但若是產生邪修的話,其中對比差異定是讓人難以接受,相信面具兄也是經歷過這種人的吧……”
說道此處,不僅是林雨,就連白芷也也將目光轉向了面具。
“嗯……嗯?”
面具才反應過來,一腳踢向林雨,幸虧其反應及時,否則這一腳若是踢中了,林雨下半輩子算是完了。
“好啊!你小子也來套我的話!我遇沒遇到這種人關你屁事,現在說些有用的,否則下一腳可不是這麼好躲的了!”
林雨見對方來真格的還真有些害怕,雖然對方不可能傷他性命,但若是讓他受些皮肉之苦還不是手到擒來?
“也罷,那麼林某就說說我對佛道兩教的看法,說的不對的地方還請兩位見諒!”
林雨清了清嗓子,接着道:
“之前白姑娘說佛門中人將生死看做生死的一部分,想來是相信輪迴之說,而道家注重性命雙修,如此看來,佛門注重來生,道家講究今世。佛家修行乃是出世,道家修煉多是入世……”
林雨停下,見白芷連連點頭,甚至連面具也沒什麼反對的意思,便大着膽子說道:
“其實兩種教派存在差異頗多,但相同點也不少,其中打坐修煉都是必不可少的功課,而且佛門中的因果輪迴與道門又如殊途同歸,這點由於我領悟的“因果輪迴”之道,所以有極強的感觸,要是說我更爲贊同那種教義的話……”
林雨深吸一口,白芷和麪具也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落到他的身上,顯然二人對這點都頗爲在意。
不管怎樣,只要林雨下定一個結論,都會“得罪”其中一人,但他卻很難隱藏心中的真實想法。
“在我看來……我更贊同道家的修煉理念!”
面具聞言,一張大嘴咧到了耳根,彷彿真的打贏了一場勝仗。
“爲何?”
白芷有些失望,面對林雨,他真希望對方能夠站在她這一邊。
“白姑娘莫怪!我說此話並不是因爲我出身道門,只是我覺得道家的修煉理念更適合修行中人,要我選擇,絕不會選擇來生!此身不向此生度?又向何生度此身?!”
林雨的話說的斬釘截鐵,絲毫不顯做作之意。
“好!好!好!好一句“此身不向此生度?又向何生度此身?”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這等覺悟,老夫果然沒有白教你!”
面具忍不住拍手稱快,一連三個“好”字是對林雨最大的肯定。
白芷低頭不語,看樣子也是頗有感觸。
婆娑一族雖然佛道雙修,但說到底更加認同佛門學說,自然對佛教教義瞭解更多,也正是因此,白芷才覺得林雨說的不無道理。
只是她身爲婆娑聖女,從一出生便被灌輸了許多佛教思想,受到林雨話語衝擊,一時間難以接受罷了。
林雨似乎能看出白芷心中想法,上前安慰道:
“白姑娘不必介懷,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只要認爲自己是對的,那就全力以赴便是!管他在別人眼中的對錯,與己又有何干?!”
白芷身體猛震,擡頭對上那雙清澈,堅毅的雙眼,突然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連忙別過臉去。
“謝謝……”
白芷聲音猶如蚊聲,小到林雨還以爲自己產生了幻覺。
是啊,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何曾跟他說過一聲“謝謝”,又何曾露出過這種小女兒姿態。
“不……不謝……”
林雨不知如何迴應,只能吞吞吐吐的說出這倆字。
面具在一旁頗爲曖昧的看着二人,只是這次他沒有再起鬨,應該是不想打擾二人。
二人都沒察覺到,面具眼中有種陰謀得逞的感覺。
“那個……你剛剛不是在問關於“彼岸花”的事情……”
“是啊……”
…………
二人一人一句,仍緩解不了之間的尷尬。
“其實關於彼岸花還有一個非常悽美的故事,娘從小便每天跟我講這個故事,我也不知多長時間沒有再聽這個故事了……”
白芷聲音低沉,她也不知道爲何會在這種時候想到自己的孃親,林雨也不知道,只有面具明白,那是因爲她找到了另一個“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