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當然知道胡云飛話中的意思,也不點破,睜開眼睛說道:
“哦?看來胡師兄對這陣法之道也是頗有研究,師弟以前倒是沒聽過的”
胡云飛聞言嘿嘿一笑。
“我在跟隨陰師之前乃是“奇甲峰”的弟子,因天賦有限而改投掌門師尊門下,說起來此事還頗爲久遠,師弟不知也是正常之事”
胡云飛看似說的輕巧,但沒有些許本領又怎會被掌門收爲弟子,看來其在別的方面肯定是有驚人的天賦,不過林雨也不是多管閒事之人,這種私人問題他也不便直接提問。
“胡師兄過謙了,想來並不是師兄沒有陣法上的天賦,而是在其他方面更有天賦,纔會被掌門看上,要不怎能看出這“離火陣紋”的妙處?”
林雨說完不漏痕跡的看了胡云飛一眼。
“呵呵,的確,師弟所繪的“離火陣紋”乍看之下沒有絲毫不同,但若細細觀詳一番卻又有些輕微的改變,這分明是已將陣法修煉到了“入微”境的表現,離“入神”也只差一步之遙,具我所知,整個門派中也只有奇甲峰的米師叔將陣法修煉到了“入神”境,看來不久我派又要新增一位了”
胡云飛又將林雨誇了一通,但對自己的功法神通卻是閉口不言。
“師兄謬讚了,“入神”境又豈是那麼容易進入,修爲不到,再多的天賦也是白搭,而師弟我有可能就此止步煉氣期,不久前我已經第五次築基失敗了”林雨有些自嘲的說道。
胡云飛聞言嘆息一聲,暗道造化弄人,老天給了林雨如此多的逆天天賦,卻唯獨給了他一個廢材之體。如果林雨真在修爲上也如此逆天,那整個乾元修真界恐怕又會多出一個妖孽級的天才吧。
兩人久久無語。
一陣熱浪襲來,吹起了林雨束於腦後的長髮。
“門派可曾找到我師尊的下落?”林雨突然冰冷的問道。
胡云飛似乎早料到林雨有此一問,無奈的瑤瑤頭,苦笑道:
“自從“黃師叔”五年前留在門派的銘牌出現裂痕,陰師和其他幾位元嬰長老一直在暗中尋找“黃師叔”的下落,爲了不讓門派弟子恐慌,此事也一直沒有宣揚出去,不過師弟放心,“黃師叔”有可能只是只是元嬰破碎,生命應該沒有什麼問題,說不定此刻正在某處養傷呢”
林雨自然知道胡云飛此話安慰成分居多,不過林雨倒是希望如胡云飛所言,要是黃老頭有什麼不測的話……
林雨不由握緊了拳頭。
“元峰……”林雨咬牙切齒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
這還是胡云飛第一次看到林雨如此失態。
過去的十年中胡雲飛每次來都會發現林雨不同的變化,不僅僅是天賦上的展現,更多的是林雨氣質上的變化,從年少稚嫩的外表,到如今的沉穩老成,可以說胡云飛見證了林雨的蛻變。
如今林雨雖也年輕,但胡云飛面對林雨之時總有種捉摸不透的感覺,時而如大山般沉穩,又時而如水般細膩,他實在難以想象一個人可以有如此多的氣質表現,這讓胡云飛對林雨不敢有一絲小覷之意。
“林師弟放心,我派已經下了對“元峰”那賊子的追殺令,並且四大太宗之一的“天一門”也答應我派幫助追殺此逆賊”胡云飛開口說道。
林雨點點頭,但眼中寒芒絲毫沒有衰減。
他總覺得此時另有蹊蹺,一個人的名字在其腦海中揮之不去,聯想到“錢金平”死時的表現,又聯想到“枯榮老賊”是如何得到“元峰”的消息,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如一團迷霧般籠罩着林雨,讓其不敢有半分的鬆懈。
自從五年前胡云飛將黃石的消息告訴林雨,林雨修煉不敢有絲毫懈怠,除了修煉丹之術之外,在陣法上也取得了不小的成就,只是因自身體質原因,修爲上一直沒有突破,五次的衝擊築基瓶頸,都以失敗而告終,而每次衝擊瓶頸之時都會消耗一枚“築基丹”,算下來已經有五枚之多,甚至有其中兩次用到了下品的“築基丹”,這要讓其他弟子知道,不知又會做何感想。
除了煉丹和陣法的提升外,林雨更是將“煉神”第一層所需要的火元素集滿,這也多虧了此地的環境,再加上林雨煉製“回靈丹”的成功率,有源源不斷的丹藥供應,憑藉着“吞噬”的天賦神通,能將火屬性修煉到大成也是正常之事。
在“煉神”火屬性大成的之時,林雨明顯感覺到自身奇妙的變化,他甚至感覺到與空氣中火元素的聯繫,修煉火屬性法術更是手到擒來,沒有絲毫障礙可言,甚至有時一個念頭便可以聚集不少的火元素,不過當聚集過多時就會頭暈腦脹,腦袋似乎要爆裂一般,從那以後林雨便再不敢做這等事情。
除此之外,林雨神識和體質上的增強更是讓人驚歎。如胡云飛所言,林雨的神識已經增強到可以發現他隱匿身形的地步,可想而知其神識是有多麼強大。而他身體的強度在服用了幾枚煉製出的“洗髓丹”後,堪比普通的築基後期體修!
而這些成就除了與其天賦相關之外,更多的則是與其沒日沒夜的刻苦修煉有關,天賦固然重要,但沒有勤奮二字,也只是浪費罷了。
林雨摸了摸腰間的乾坤袋,那裡面還躺着一枚中品“築基丹”,乃是其第一次煉製“築基丹”時所得,不知爲何,從那以後林雨就再沒煉製出中品丹藥,最多也就煉製過幾枚低品丹藥。
“胡師兄,不知我何時才能從此處離開?”林雨問道。
“我今日來此也正是要告訴你此事,明年我派與“清靈門”將舉行新秀大比,只有兩派築基弟子可以參加,只因這次大比尤爲重要,比試項目又包括各個範疇,所以門內元嬰長老共同商議,只要是門內築基弟子都可參加比試,其中也包括戴罪之人,如果能在比試中勝得一場,便可赦免一切罪行,只是師弟你的修爲……”
胡云飛說到最後露出一絲爲難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