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自從楊宇新在前面先跑了之後,葉紫他們幾個人最開始是一直在後面緊緊地跟隨者的,可是走着走着,等他們回過神來才發現早就看不見楊宇新的影子了,四個人不禁慌了神,他們當時都沒有注意到楊宇新往哪裡跑了。
“他是不是躲在黑暗中的某個地方,準備嚇我們一跳啊?”白曉試圖安慰着給楊宇新打電話卻一直打不通的葉紫。
“也許吧。”葉紫現在也只好這麼想了,平時楊宇新也卻是是喜歡開一些出其不意的玩笑。
他們四個人繼續向前走,走了幾分鐘才發現,就在他們此刻站立的地方,竟然又分開了成了四條路,最開始是在遠處所以他們壓根就看不見其餘三條路,都是以爲這村子就只有這一條彎曲的小路。可是現在?
那到底應該走哪一條路呢?楊宇新又是從哪一條路走了呢?葉子呢不禁困惑了,她只好用求助的眼神望着甘露露,可是此刻甘露露的眼神似乎跟她葉紫差不多,也是一副迷茫的表情。
“露露,去你外婆家應該走哪一條路?”葉紫覺得現在也不知道楊宇新走了哪一條路,最要緊的是先找到她外婆,她外婆熟悉這個地方應該能比較快的聯繫到楊宇新。
讓葉紫沒想到的是,甘露露卻搖了搖頭,說了一句讓葉紫簡直不能相信的話:“我小時候呆在這村子裡的時候,只有前面的一條路而已,爲什麼現在變成了四條?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啊?你不知道?”葉紫驚訝的叫出來了。
女甘露露點點頭:“嗯。不過以前去外婆家走的是這條直路,不知道現在這條路還去不去得了。不過楊宇新肯定不是走的這條路,我們要不要先取找他?”
葉紫搖了搖頭:“讓他一個人呆會兒,給他點教訓,誰叫他離開我們先走的。反正這村子這麼小,先找到你外婆吧。”話是這麼說,其實葉紫此時此刻不知道有多擔心楊宇新了,可是如果去找他的話,剩下三條路這麼找下去,不知道找到什麼時候,還是先找個有信號的地方給他打個電話。
“真的不找他啦?”白曉似乎看出了葉紫心裡所想的,有點擔憂的問道。
“嗯。”葉紫十分肯定地點了點頭:“先找到露露的外婆吧。”
於是四個人就走向了最前面的小路,在這條小路不遠處有一點燈光,燈光逐漸由昏暗變得稍微明亮起來,說稍微明亮也不過是因爲在這茫茫的夜色中,這點光亮顯得多麼不容易而已。
就在他們幾人離那燈光所在的矮屋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從前面的一個角落裡突然衝出來個人影。
四個人頓時是心裡一顫。葉紫最開始以爲真的是楊宇新躲在這兒準備嚇他們一大跳。可轉念一想:不對啊,就算楊宇新想嚇他們也不至於蹲在那兒吧?而且來人明顯比他們都矮,甚至是矮很多。
“誰?”甘露露戒備地問道。
可是來人依舊一聲不吭,在黑暗中直逼他們而來。太黑,看不清來着究竟是什麼模樣。不過葉紫似乎注意到來着走路似乎有點顛簸,頗像年事已高的老人。分不清是男是女,而且“他”似乎在很拼命地逼近他們四個人,卻仍走的非常的緩慢。
“是誰?”甘露露又叫了一聲:“外婆?”
來者終於完全暴露在他們眼前,葉紫注意到眼前的人原來真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奶奶,心想:難道這就是甘露露的外婆?
就在葉紫注視着這位老人的當頭,老人卻比剛開始逼近他們快很多的速度撲向顧顏,死命地抓住他的胳膊,老人的頭才勉強齊道顧顏的腰間。顧顏反射性的想要抽出自己被抓住的胳膊,可是老人的力氣卻格外的大,死死地抓住硬是不放手,牙齒早已掉的一乾二淨的嘴裡唸唸有詞:“兒啊,媽等了十幾年終於把你給盼回來了啊,你不知道這十多年來媽每天晚上都在這裡等你啊,你總算是回來了……”說着便牽起顧顏的手:“走,小童,媽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玉米羹,走,跟媽去去吃……”、四個人聽見這老奶奶說的話似乎心裡都不太好受,顧顏的臉色也和緩些了,不似最開始被抓住似的那麼憤怒了,心想:她肯定是思念兒子過度了,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兒子。於是也就由着她牽着自己向前走去。
此時甘露露聽見這老奶奶唸叨的話似乎有點激動,葉紫看見她緊閉雙脣,黑夜裡似乎有一行清淚從她的兩頰悄悄滑落。
她想:甘露露說她五歲的時候就跟隨父母走了,之後一直都沒回來過,到現在也十三四年了啊,不知道她外婆現在是什麼樣子了,一個老人獨自生活在這裡十三四年,那孤獨和艱苦簡直是無法想象。
“好吧,咱們也走吧。”葉紫拍了拍甘露露的肩膀,隨手拉起她的手跟隨者顧顏他們。白曉緊隨他們默默地注視着這一切。
沒幾步就到了這亮着燈的房子門口,葉紫突然想起,楊宇新最開始肯定是衝着這個燈光走的,然後之後從路口處走岔了,話說那路口離這位奶奶所在的位置似乎不遠,說不定她看見楊宇新往哪一條路走了。
畢竟還是擔心着楊宇新的,葉紫鬆開甘露露的手,飛奔到顧顏的身邊,微微低下頭把嘴靠近老人的耳朵:“老奶奶,你之前有沒有看見一個男生從前面的路口進去了?”
老人似乎聽見有人在她耳邊說話,但可能人老了聽力也就不行了並沒有聽清楚,轉過頭對着葉紫說道:“什麼?你說什麼?”
“您剛纔有沒有看見一個男生從前面岔道的第幾條路走了?”葉紫說得都近似咆哮了。
“你這麼大聲幹什麼啊?欺負我人老聽不見啊,告訴你啊我什麼都聽得見,我不聾。”
葉紫現在近似於無語了,哪有這麼胡攪蠻纏的老太婆,說小了聽不見,說大聲了又說你欺負她。這真是……
“那您到底看見了沒啊?”葉紫努力維持着自己的耐心。
“看見了啊,老朽我的眼力還是很好使的。”
“那……?”葉紫心裡不禁着急了,這老人說話慢吞吞的,重要的是老是說不到點上去,簡直是答非所問。
“不過,我兒子回來了,我一高興又都給忘了。”老人是越說越興奮。
葉紫是越聽越無語。
再這麼說下去,她真的會被這老奶奶給搞瘋的。
葉紫給顧顏撂下一句話:“你好自爲之吧!”隨即又回到甘露露身邊。
“哎,你們不能不管我啊。”顧顏無比委屈的側過頭向三個女生求助,他現在是進退兩難,這老奶奶不知道接下來又會把他帶去幹什麼。
葉紫事不關己地搖了搖頭,她不想再淌這趟渾水了。白曉望着滿臉委屈的顧顏笑了,也無可奈何攤開雙手。
顧顏又把目光轉向甘露露,她是他現在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可是甘露露看都沒看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神經兮兮的。
實在是無可奈何啊,顧顏想他只有靠自己擺脫了,不過這老奶奶肯定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的。
這時候如果想脫身只好將事實告訴老奶奶了,雖然這很傷人心,不過顧顏可沒轍了,他看了看手機都快十一點了,得趕快找到甘露露的外婆。
“奶奶啊……”顧顏覺得自己說話都有點哆哆嗦嗦了,“我不是……”
還沒等他話說完,緊拉着他手的老人頓時大聲制止他:“什麼奶奶啊,這麼久了連媽都不會叫了,小童啊,叫媽,別害怕,媽不怪你。”
“奶奶,我真的不是您的兒子。”顧顏也有點受不了了,趕着把話給說完了,“您看,您仔細再看看。”
說着顧顏就把手機的光芒對着自己的臉。
“小童啊,你叫媽看什麼啊,你明知道媽什麼都看不見了。這個村子的人誰看的見呢?”
聽到這話,顧顏臉色微變,拿着手機的手也不自覺垂落下去。
此時在顧顏身後的葉紫一聽心裡也是驀地一驚:“這個村子的人都是瞎子?那這老人開始說的話都是騙人的?可是她爲什麼要騙她呢?”
甘露露一聽也是一愣,本來看到這個奶奶這個樣子她就夠難受的了,結果到最後她竟然說自己是個瞎子,還說這整個村子的人都是瞎子,那麼她外婆呢?豈不是也瞎了?頓時心裡的難受是一波接着一波。
“顧顏……”葉紫小聲的叫了叫他,對着老奶奶的方向怒了努嘴,“你問她,她是怎麼瞎的?”
顧顏愣了愣,似乎還沒反應過來。
“快呀,問她是怎麼瞎的?”
顧顏微微點了點頭,他明白葉紫的意思了。這個村子有些奇怪,從第一步踏進這個村子他就感覺到了,肯定隱藏着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不會有那麼多人離開這裡,然後剩下的人又全都變瞎了的。
索性就先裝作她的兒子打探一下情況,顧顏在心裡暗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