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門前,婉兒抱着小夙卓不知所措地在外踱步,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御書房裡傳來男子不耐煩地冰冷聲音,“你還要讓卓兒在外面曬多久?”
聽言,婉兒額頭隱約滑下黑線,深吸一口氣,在侍衛推開門後,抱着卓兒走了進來。
從陽光明媚的外面進來光線略顯陰暗的御書房,婉兒一時看不清,猛地一個趄趔,抱着卓兒驚呼着朝地面吻去。
恰在此時,一雙有力地手臂抱住了她和卓兒,夙一墨看着緊閉着眼睛地婉兒,微微蹙了下眉,“你怎麼總是這麼魯莽?若傷了卓兒朕拿你是問!”
婉兒因爲這樣冰冷地話語渾身激靈了一下,試着睜開眼睛看見夙一墨如被霜覆蓋了般的俊臉,猛然退後,“對,對不起。“
夙一墨不語,璀璨地狹眸看着驚慌地婉兒,邁步逼近她。婉兒緊張地一步又一步地後退,“我都已經說對不起了,你一個皇帝不至於這麼小氣吧?”看夙一墨伸手,婉兒驚呼道,“君子動口不動手!”
“上父皇這來。”夙一墨在抱住卓兒後,掃了眼警惕狀的婉兒,脣角微揚,“朕還不至於是個暴君!”
“嘿嘿,那就好。”婉兒乾笑了兩下,“那個,小皇子現在也順利地送到你手裡,我就先出去了,你忙。”轉身,剛邁開步子。
“站住!”夙一墨抱着卓兒在龍椅上,看着停下來的那抹僵硬身影道,“你要朕邊批閱奏摺邊照看一個孩子嗎?”
婉兒轉頭,笑容燦爛,“我相信你有這個實力。”在收到夙一墨凜冽地目光時,很沒骨氣地縮了縮脖子,“那你批閱奏摺,我來哄。”她不情願啊不情願,可還是走到了夙一墨身邊,抱地了已經不哭不鬧的卓兒,“小子,你父皇要批閱奏摺,我來和你玩。”
“小子。”卓兒學着這個新稱呼,呵呵地笑了起來。夙一墨挑眉,看着抱着卓兒襲地而坐的婉兒,上天借她膽子嗎?竟然敢稱呼皇子爲小子,敢在見到他時不跪不禮,應該懲罰她,可爲何卻說不出類似這樣的話呢?可能是因爲她是和司徒竹前來的關係吧,想完,夙一墨繼續批閱奏摺,不一會兒,耳畔便傳來小女人和小孩子爭執地對話。
“本殿下要騎馬。”卓兒奶聲奶氣卻命令地說道。婉兒道,“地上髒,怎麼能玩騎馬呢?。”
“你趴下給本殿下當馬!”卓兒從婉兒懷裡站了起來,小小地人兒,指着婉兒命令道。
“你這孩子,真是任性!”婉兒話落便聽見卓兒哄亮地哭聲,他邊哭邊道,“本殿下命人殺了你!父皇、父皇抱抱……”
“臭小子,你真是欠管教!”婉兒話落,才意示她並不是在和漁村的小孩子講話,而是在和小皇子,旁邊還坐着可執掌生殺大權的皇上,有點膽怯,偷偷地看了看專注批奏摺的夙一墨,還好還好,他並沒有聽見,不過這年輕的皇帝專注做事的模樣還挺讓人着迷的,側臉俊美的真是無懈可擊。
耳畔卓兒的哭聲越來越響亮,拉回了婉兒的神遊,看着哭地滿臉淚珠、揮着小手打自己的的卓兒,忍不住氣道,“夙卓,你能不能不哭了!”對於一個三歲就任性成如此的小娃娃她真是無奈。
‘啪’夙一墨煩躁地將毛筆丟在了桌上,用修長地手指按了按眉心後,看向一臉無辜的婉兒,“留你下來真是個錯誤。”
“我也這麼認爲。”婉兒立即把卓兒遞到夙一墨懷裡,良久後,看着將卓兒哄好了的夙一墨,小心翼翼地說道,“那個,我能給你提點意見嗎?”
夙一墨來了興趣,普天之下她是唯一一個敢給他提意見的女子!
婉兒看着夙一墨並沒有反對,只當是一個種默認,自顧自地說,“我覺得,你們把卓兒養的太嬌了,太任性了,一點兒男孩子的氣概都沒有,就好像是一朵溫室裡的小花,經不起任何風吹雨打,況且他還是皇子,以後遇到的大風大浪一定不會少,應該讓他成爲草,每天面對着陽光,充滿希望堅強的活着。”
夙一墨靜靜地看着眼前昂着小臉,眼睛異常晶亮地女子,曾經也有這樣一位女子不顧及他的身份,坦言說出心裡中所有,聲音故意微沉,“你是在指責朕不會教育孩子?”
說的興起地婉兒也不看夙一墨略顯難看的臉色,續爾道,“差不多吧,不過你也別自責,誰讓你日理萬機呢。其實皇族的孩子還真沒有我們漁村的孩子幸福,至少那些孩子在一個真實的環境下長大,而不是每天面對一些奉承的人,就是這些奉承的人把一個三歲多的孩子給慣壞了,有一點兒不滿意張口就殺人,這怎麼可以?”
“那你的意思呢?”夙一墨慵懶地抱着安靜地卓兒,眸中劃過一抹讚賞的精光,擲聲道,“你會怎麼管教卓兒?”
“一視同仁,不能因爲他是皇子就寵着他,就賦予了他不在乎別人感受,傷害別人的權利,也不能因爲他是皇子就在學習上對他特別嚴厲,童年最好是天真無憂的。”婉兒看着縮在夙一墨懷裡的卓兒,“任性就對他講道理,講不通就打,棍棒之下才能出孝子兼才子!”
“你叫什麼名字?”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有興趣想問一個人的名字。
“楊凡。”婉兒清脆地聲音說出自己的名字。“楊凡?”夙一墨輕喃着她的名字,“這個名字與你不般配。”
“名字有什麼般不般配的?”婉兒道。
夙一墨將懷裡快要睡覺了的卓兒遞給婉兒,“現在朕命你一事,你在皇宮的日子裡,擔任卓兒的老師,一視同仁。”
婉兒一怵,開口便要拒絕,夙一墨卻道,“朕每日處理國事,沒有時間來管教卓兒,珊妃又護子,所有人都將卓兒捧在手心,不敢直言不諱,所以除了你沒有人可以將皇子,一視同仁!他需要一個真正意義上教他走出人生第一步的老師,不要辜負了朕對你的信任。”不再給婉兒拒絕的機會,“抱着他出去吧,朕還有奏摺要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