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良久後,緊閉的大門被家丁由兩側推開,一位身着白色長袍的男子自裡面走了出來,他棱角分明地俊臉泛着柔和地線條,一雙流光溢彩地狹眸清澈似一汪泉水般注視着婉兒,停步在她面前。
暗想:這個女子並不算漂亮,但卻看着讓人心裡極是舒服,那雙眸子裡快要溢出來的靈氣和堅毅竟讓他一時移不開眼球,
婉兒忙抱過小唯一,對那男子道,“救救我女兒,拜託你。”“你已經有了女兒?”男子好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許失望的成份。
“她是本王的妃。”夙子夜長臂攬上婉兒的肩膀,直覺上他討厭這個年紀輕輕的神醫,他更討厭這個年紀輕輕的神醫那用種深沉地目光看着婉兒,“丫頭懷裡抱着的是我們的女兒,唯一。”
男子看了眼夙子夜,突然轉身,有些負氣地對婉兒道,“是你告訴我轉彎的,所以我轉彎的想將彩色香囊送給你,可你竟然已是人妻人母,不救!”
“你會救!”婉兒堅定地說道,“你一定會救我的女兒。”“爲何你說的那般肯定?”男子的背影有些僵硬。
“因爲你不忍心看着這樣一個小的孩子去承受痛苦,甚至早早的結束生命。”婉兒快步走到男子對面,看着他的俊臉道,“你看一下,我的女兒很可愛,你不忍心她早早的結束生命,對不對?”
男子睨了眼依依呀呀玩着粉雕玉琢地小唯一,“是很可愛,但我並不會因爲她可愛就救她,這個理由不成立,我有自己的原則。”
“你的原則就是看心情嗎?”婉兒氣地質問道,“你還有沒有醫德?”“沒有,我也最不屑神醫這個呼稱!”男子目不轉睛地看着婉兒,他等了有緣的她那麼久,爲何她不曾等他呢?扭頭命道家丁,“關門。”
“不準關!”婉兒喧賓奪主,喝的聲音比男子還大,“那我再給你一個理由,你的眼睛很清澈,它告訴我,你不忍心傷害我!”
男子一怵,良久後放聲大笑,忽爾道,“府裡太久沒有進過有趣的人了,是件很無聊的事。”說完,率先走了進去。
“祝尚靖,說你是怪物一點兒也沒錯。”司徒竹不悅地跟在祝尚靖身後,一拳要朝他的肩膀打去,然而祝靖似背後長了雙眼睛般輕鬆地躲閃開。
“進去吧。”夙子夜擁着婉兒走了進去,夙一墨和宮纖雪走在他們兩側……
“可以解。”祝尚靖在看過小唯一和宮纖雪的蠱後道,“不過解起來會很麻煩,至少要一個月的時間纔可以徹底解除。還有,在解蠱的過程中有着及大的痛苦,這位夫人或許可以堅持到最後,但是,孩子太小了,堅持到最後的機率很小。”
“你能說的再明白一些嗎?”婉兒緊張地問道。
“意思就是說,若這個孩子能堅持到最後,就可以解了蠱並活下來,或堅持不到最後,一個月內就必亡,還不如不治,因爲不治能活到三至四歲。”祝尚靖說完,偌大的醫館裡流動着壓抑地氣息。
宮纖雪在心裡偷笑,真是蒼天有眼,不用她動手秦婉兒就會失去這個孩子。
“婉兒,你去哪?”夙一墨焦急地走近抱着小唯一往外走的婉兒,看着她一雙大眼睛裡儲滿了淚水,關切道,“總會有別的辦法吧。”
“沒有別的辦法。”祝尚靖無情的話語擊碎了婉兒僅存的夢,“普天之下,若我祝尚靖沒有辦法,別人也就沒有辦法了。”
司徒竹暗自嘆氣,無奈反駁不了祝尚靖的話,只因以祝尚靖的醫博說出這樣的話並不狂妄,他才二十一歲,卻有與他六旬在江湖上醫術赫赫有名的師父成爲摯友,可想而知,祝尚靖並非狂言。
“我,我考慮一下。”婉兒的聲音止不住顫抖,一長手臂搭上了她的肩膀,夙子夜攬着婉兒溫聲道,“走吧,我們抱着唯一出去走走。”
“嗯。”婉兒微一點兒頭,淚水便似珠子般地溢出眼框。司徒竹看着婉兒與夙子夜離開地倩影,幽幽道,“若婉兒失去了唯一,我很難想像的到,她會變成什麼樣子,上天已經給了她夠多的磨難了,爲何還要如此考驗她?”
夙一墨緊攥了手,並沒有說什麼。祝尚靖敏銳地觀察着司徒竹和夙一墨看着婉兒的眼神,太過深情與眷戀,所以讓他輕易可以猜到,那個喚婉兒的女子是他們的心上人,那麼只是他們的心上人嗎?自己不也是鬼使神差的因爲她一句‘那我再給你一個理由,你的眼睛很清澈,它告訴,你不忍心傷害我!’而被她徹底的打動了心嗎?是啊,他不忍心傷害能說出他心裡話的她……
“累不累?讓我來抱抱。”夙子夜心疼地看着失魂落魄地婉兒。
婉兒搖了搖頭,收緊抱着小唯一的手,“唯一是我的女兒,即使是老天爺我也不會讓它搶走唯一!”
“唯一也是我的女兒,我也決不會讓老天爺將它搶走。”夙子夜與婉兒站在一顆參天大樹下乘涼,看着婉兒微紅的眼睛,道,“丫頭,你說過,你是九條命的貓,唯一是我們的女兒,也定遺傳了你的這一點,她也會擁有九條命,頑強的生命連上天都拿她沒有辦法,所以我相信,她不會在解蠱的過程中離開我們。”
“不會嗎?”婉兒眼裡噙着淚地說,“唯一對我有着最特別的意義,她是我這個世間唯一的親人,我越是在乎就越是害怕失去她,我平日可以用我命去賭,生與死對我來說無所謂,但今天是唯一的命,我不敢賭,一旦賭輸了,唯一就會消失了。”
那句‘生與死對我來說無所謂’深深觸到了夙子夜的心靈,他緊張地將婉與小唯一擁在懷裡,“你的生命怎麼會無所謂?我不允許你說這樣的話!你和唯一的生命對我來說都是願用生命去換取的,假若我可以代替唯一承受這些,假若我能代替唯一死,我定會毫不猶豫,但我不能,你也不能,所以丫頭,你要堅強,讓我們把唯一交給祝尚靖解蠱,這纔是唯一可以生存下來的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