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後。春暖花開,夙夜宮裡傳出嬰兒哄亮地啼哭。夙子夜激動不已,看着嬤嬤抱出來的小嬰兒,心喜地問,“男嬰還是女嬰?”
“回王爺的話,是個小郡主。”嬤嬤如實道。“呵呵,原來是唯一。”夙子夜眼角眉梢盡是笑意,相比男嬰他更期待是個女嬰,因爲這樣像婉兒的地方會多,而且不是說女嬰最貼娘心嗎?初爲人父的他看着這個幼小脆弱的生命,竟不知道該怎麼去抱她。
嬤嬤見此,笑道,“王爺,您這樣。”待告訴好夙子夜擺好抱寶寶的姿勢後,纔將小唯一放進了他的懷裡。
夙子夜緊張地抱着哇哇啼哭,到了他懷裡竟神奇地不哭了的小唯一,她睜着雙酷似婉兒的漂亮大眼睛看着他,咿呀咿呀似乎在和他這個爹地聊天,“丫頭,丫頭!!”夙子夜激動地箭步走向主臥,看着牀榻上大汗淋漓、虛弱的婉兒,溫聲道,“辛苦你了。”將小唯一遞給婉兒,“你看,我們有了個女兒,我們有了唯一。”
婉兒接過小唯一在懷裡,看着小小地她,“原來生命可以這樣奇妙,我有女兒了。”抱緊了小唯一,“唯一,你會是孃的唯一。”
夙子夜脣角泛笑地擁他心愛的女子和小女兒,“以後,我會用所有保護你們娘倆,讓你們過上最幸福的生活。”……
一個月後。妃苑裡,小唯一的滿月酒由於婉兒不喜歡熱鬧,所以並沒有辦置,只是和夙子夜一家三口吃了頓團圓飯,而後,夙子夜便被羅武找了出去,似乎有什麼要事,不得已就先離開了。
是夜,身子已經恢復好了的婉兒看着搖籃裡的小唯一,她一喚唯一,小唯一就咯咯地笑了起來,那笑聲悅耳如銀鈴,揮舞着兩隻胖嘟嘟的小胳膊,似乎要叫婉兒抱抱她。
婉兒抱起了小唯一,輕輕地撫摸着她粉嫩嫩地小臉蛋,“唯一啊唯一,娘現在沒有別的心願,只是希望你平安健康的長大。”
“王妃。”熟悉地聲音令婉兒手一緊,尋聲看去,只見轉角走出來一位女子,那女子面帶笑意,眼含着淚花,一身碎花衣服,緩步向她走了過去。
“小習……”婉兒激動喚道,仔仔細細地打量着小習,“白了,也漂亮了。”“王妃也白了,也漂亮了,而且還成爲母親了。”小習說着緩緩跪在了婉兒的面前,哭道,“王妃大恩大得,奴婢無以爲報,來世願做牛做馬還了王妃的恩情。”
“快起來。”婉兒騰出一隻手去拉小習,“傻小習,我們之間還講什麼恩不恩的,我們是姐妹啊。”兩個人的拉扯使得小唯一害怕地咿咿哭了起來。
尾隨小習走進來的夙子夜聽此,立即慍聲道,“唯一,不哭。”箭步走到婉兒身邊,小心翼翼地接過哭鬧的小唯一,對婉兒道,“你和小習聊天,唯一我抱去蓬萊樓玩。”說着,邊走邊逗小唯一道,“唯一不怕,有爹在,不怕。”
婉兒看着夙子夜抱着小唯一離開的身影,原來他是去接小習了,他信守了承諾。“王爺好喜歡小郡主。”小習笑道。
“是啊,如果他在府裡,唯一就會跟着他抱,別看他平時挺兇的,但最怕聽見唯一的哭聲,只要唯一一哭,他就會變成一位慈父。”婉兒脣角帶笑地講述道。小習看着婉兒,笑了笑,道,“王妃,你變了。”“變了哪?”婉兒疑惑地問。
“以前你談起王爺的時候,字字透着冷,可現在你的脣角會笑了。”小習握上婉兒的手又道,“王妃,你就原諒王爺吧。王爺是愛你的,否則也不會在那麼艱難地情況下保了我的一條命。”
“愛我嗎?”婉兒淺笑了下,“在經歷那麼多愛與恨後,我想過安逸的生活了,只是想看着小唯一長大。也許是一種認命吧,會和夙子夜生活一輩子,與愛無關,因爲他是唯一的父親。”
婉兒想,就這樣讓心安定下來吧,可她不知道,她的未來還有着荊棘、坎坷,然而待荊棘、坎坷後,才能得到屬於她真正的幸福,與相愛的男子,死生契闊,與子相悅;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兩個月,夏。三王府傳來消息,司徒珊生了個男嬰。半個月後,院子裡百花盛開,濃郁着香氣。婉兒抱着啃着小胖手地唯一坐在院子裡,只瞧見幾個月都不曾見過面的夙一墨出現在院子裡,他的突然出現,讓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最近好嗎?”夙一墨隱藏好眸中地愛意看着婉兒道,其實他心裡有許多話對她說,但卻只能像眸中的愛意般隱藏在心底。
“好。”婉兒淡淡地應了聲,沒有不好,應該就算是好吧,笑着道,“聽說司徒珊生了個男孩,你沒陪在她身邊,怎麼會過來?”
“我就是因爲她的事過來的。”夙一墨頓了頓,“生完卓兒後,她就特別想賢貴妃,但因爲她身子虛,路途遙遠地關係,所以暫時不能回去,我想讓你過去看看她,陪她聊聊天,畢竟對她來說,只有你一個朋友。”
“王妃,小郡主該洗澡了。”小習由主屋傳來喊聲,片刻走了出來,看見夙一墨微俯了身子道,“奴婢見過三王爺。”
夙一墨看着小習眸中閃過一抹意外,她不是死了嗎?又是怎麼活下來的?擲聲問,“是六王爺救了你?”
“是,但也不是。”小習看向婉兒,外人不知道婉兒決定生下唯一的原因,但她卻知道,剛要開口。
婉兒卻道,“小習你抱唯一去洗澡吧,我隨三王爺去趟他府,看看司徒珊,等到夙子夜辦事回來,你就把唯一往他懷裡丟就成。”扭頭看向夙一墨道,“我們走吧。”她不想再談那些過往,現在安逸就足以了。
“是。”小習心疼地看着婉兒,只有她知道,婉兒並不快樂……
三王府。婉兒看着消瘦了許多躺在牀榻上的司徒珊,“是該減減肥了,免得胖的醜。”
司徒珊笑着哼了聲,“我就算再怎麼醜也會比你漂亮。”開過玩笑後,笑着問,“怎麼沒有抱唯一過來?”
“那小傢伙更願意跟着夙子夜。”婉兒由椅子上起身走向搖籃,抱起了正睡覺的小夙卓,“好可愛的小帥哥哦。”
“是可愛。”司徒珊忍不住嘆了口氣,“可爲何看着一點兒也不像墨呢?而且墨好像也不太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