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婉兒第一件事情就是換套乾爽的衣服,可即使是這樣,也還是着了涼,一個噴嚏接一個噴嚏的打。
司徒竹親自爲婉兒抓了湯藥,逼着婉兒無論如何都要喝下去,也自責道,“都怪我,要是我在你身邊你就不會摔倒着涼了。”
婉兒笑,“什麼歪理啊,人着涼是上天控制的事,人怎麼可能控制。”說着又打了個噴嚏,坐在牀榻上的她,裹緊了被子。
一旁夏初柔也跟着道,“不怪九王子,是我不好,我不應該拉着九王子買衣衫。”眸裡隱隱有着淚花地看着婉兒,“都怪我。”
“打住!”婉兒擺了個停止的手勢,什麼嘛,動不動就哭,“這件事情怪我自己,好了,你們各回各屋吧,明天我們還要起早趕路呢。”
“你都病了,還怎麼趕路?”司徒竹沉聲道,“再等兩天吧。”“不好,我堅持。”婉兒總感覺,如果明天不離開繁西朝的國土,會發生一些她最不想知道的事情。司徒竹擰不過婉兒,於是第二天,仨人便離開了繁西朝。
此時,仨個人走在富饒的西域國土上,婉兒看着晴朗地天空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離開那片有着他們氣息的國土。
夏初柔偷偷地瞟了眼婉兒,眸中冷笑,哎喲一聲,蹲在地上。“你怎麼了?”婉兒不免停下來問。
夏初柔道,“我的腳好像扭了。”婉兒看向司徒竹無奈地聳聳肩,“腫麼辦?”
司徒竹當即招手,喚了輛馬車,將夏初柔塞了進去,告訴車伕客棧的地址後對夏初柔道,“本王與婉兒再逛會兒就會回客棧,你先回去吧。”
夏初柔計劃落空,她還希望讓司徒竹抱着她一起離開呢,思及委屈地說道,“九王子,我對這裡一切都不熟,又怕生,你能隨我一起回去嗎?”
司徒竹微蹙劍眉,看着目光含淚地夏初柔,扭頭看向婉兒,“要不,我們也跟着一起回去吧?”婉兒知道夏初柔打的什麼盤算,談不上成全,只是她真的想自己逛會兒,“我一會兒自己回客棧,你們先走吧。”說罷,邁開了步子。
司徒竹剛想跟上婉兒,夏初柔卻不仍地拉住他的手,“九王子,既然婉兒都那麼說了,你就上來吧。”……
婉兒一個人百無聊懶地走在陌生的人羣中,這些日子她都和司徒竹、夏初柔混在一起,由於夏初柔的關係,她總覺得和司徒竹相處起來不比兩個人時自在,以往可以打打鬧鬧,但現在卻要顧及着夏初柔的想法,免得讓夏初柔誤會。
現在一個人走,只是一個人讓她更自在些,走着走着,突然有人撞了婉兒一下,憑藉以往婉兒看電視劇的經驗,知道這不是普通的一撞,忙摸了摸口袋,果然錢袋不見了,快速轉身,看向那跑不遠的男子,“站住!敢偷老孃的東西!”衣襬一掀,追了過去。
這個時候,婉兒期待有俊男上演一場見意勇爲,可素,米有,於是她只能加快自己腳步,錢袋裡錢到不多,但卻有小環留給她的東西。跑到一個弄堂裡,氣喘吁吁地婉兒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上當了,做爲一個專業小偷,怎麼可以跑的讓她一個女子輕易給追上,而且他似乎一直都有意在等她,故意將她帶到弄堂了。
思及,婉兒迅速轉身,想着錢袋日後讓司徒竹要吧,在他的地界他一定可以派人找回,可對方卻沒有給婉兒邁開步子的時間,再回身,婉兒體會到了什麼叫前有狼後有虎……
帶有淡淡墨法味地書房裡,夙子夜放下書,有些心神不寧,算算日子,丫頭已經離開王府半個月了,現在自由的你,快樂嗎?舉步出了書房,朝妃苑走了去。到了妃苑,小習仍舊如往常般打掃東西,見着夙子夜又來了,俯了身道,“奴婢見過王府。”
夙子夜點頭,邁步走進了主屋,每次走進這間沒有婉兒的屋子,對他來講,似乎都是一種折磨,他想她,想到夢裡全是她,但卻不能去找她,因爲答應過,給她三個月的自由。
坐到書桌裡,隨意翻看上面的書籍,有些地方被那個調皮的丫頭畫上了笑臉,有些畫上了哭臉,也有些小臉嘴是一條直線的,“小習?”
等小習聽見匆匆走進來時,夙子夜道,“她每天都有畫這些嗎?”
“是。”小習道,“王妃說,每個喜怒哀樂的小臉都代表她當天的心情,然後想向翻書一樣,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不再重複。”
“她的想法還真是獨特。”夙子夜脣角掀起邪魅地笑意,仔細翻看每一頁的右下角,哭臉、哭臉、難過、哭臉……連着許多天都是哭臉或者難過地小臉,直到最後一頁卻是笑臉,他想,那大概是婉兒離開當天畫的,原來,他一直都是讓她這麼難過,“你和王妃有通書信嗎?”
小習猶豫了。“拿來,本王瞧瞧。”夙子夜已經命令道。
小習不得已回屋取了出來,遞給夙子夜道,“王妃每三天都會給奴婢寄書信,但奴婢不識字,所以也沒看過。”
每三天就給小習寄一封信?丫頭,你可真夠狠的,我這般的思念你,你卻一字也沒有寄給我!夙子夜薄脣掀起苦澀地弧度,深邃地眸子看着信上的內容,每封信都體現出婉兒在得到自由後的快樂,“這封她說,在妓院救下了夏初柔……”
一個時辰後,婉兒在一間茅草屋裡甦醒了過來,警惕地看着那坐在長椅上猥瑣地男子,鎮定地問道,“反正我已經被你們抓來了,想跑也跑不出去,你們大可告訴我,是誰派你們這麼做的!”
長地一橫肉地男子笑道,“這小妞到這個時候還表現的挺冷靜,老子喜歡。”
“不告訴我也可以,但告訴我,對方給了你們多少錢?我出雙倍。”婉兒談道。
“雙倍?”男子嗤笑了下,“你身上除了有些碎銀外,也就找出來半塊玉佩,你讓老子怎麼相信你,能給老子雙倍的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