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一墨的心純純地痛,如被人釘進了數顆生鏽的釘子,痛地他快要無法呼吸,他伸手輕輕地拭去婉兒的淚,卻沒有抱住她,他慍和的聲音有絲顫抖,“若婉兒這次活下來,若婉兒希望成爲我的妻,那麼,即使天下人反對,我夙一墨也會娶你爲妻,抱你入懷,鍾愛一生!”
婉兒筋疲力盡地闔上眸,甚至還沒來得及說一個‘好’字。
“婉兒,婉兒!!!”夙一墨緊握着婉兒的手吼道,凝着她閉着眸,“婉兒,你不會死的,不會死的。”他手忙腳亂地抱起她,朝外走去。
小環已經泣不成聲,緊緊跟隨在後。
剛出門口,月夜中迎面撞上一抹同他般匆忙的身影。
司徒竹風塵僕僕,神色緊張地看着夙一墨懷裡的婉兒,在把上她的脈博後道,“快把她給本王!”……
夙子夜看着牀榻上,眼睛如小白兔般通紅的宮纖雪,伸手輕拭她的淚道,“好了,別哭了,你一哭便會牽動身體裡的蠱毒,發作起來便會更痛,好好睡一覺。”
宮纖雪卻搖了搖頭,目光轉晴地看着夙子夜,“不,纖雪怕睡覺了,夜就走了,然後再也不回來了。”
夙子夜垂眸看着宮纖雪緊握着他的手,想到另一隻緊緊地抓着他衣袖的手。
那隻手尚且還沒有纖雪的手大,畢竟才只有12歲的年紀。
想到那雙懇求的眼睛,夙子夜到現在都覺得,當他在抱宮纖雪走時,如果再多看那雙眼睛一眼,他就會不忍的留下,就會放任宮纖雪不管,所以,他不敢回頭。
爲纖雪,爲這個與他青梅竹馬的女子。爲自己,爲自己不能爲一個替死鬼而不忍。
因爲天上有雙數眼睛在看着他,等待着他完成本該屬於他完全的使命,然後,陪他站在最高點的女子,只能是纖雪!
“夜,夜。”宮纖雪看着若有所思的夙子夜,再又喚了幾聲後,才見夙子夜看向她問,“什麼事?”
“上榻來,陪纖雪睡,纖雪害怕。”宮纖雪拍了拍榻,今晚,無論如何她不會準這個男人離開,因爲這一晚,是關乎心的較量,他的心和身一刻也不能離開她。
“纖雪,本王還有事。”夙子夜俯身,吻了下宮纖雪的額頭,“你自己睡。”隨後他直起身,向外走去。
“夜,不要!”宮纖雪騰地坐起身,赤站腳丫跑到夙子夜身邊,由他背後猛地擁住了他,聲淚俱下,“夜,你是不是要到秦婉兒那裡,你是不是不再喜歡纖雪了?如果是那樣,請你告訴纖雪,纖雪會永遠離開,不讓夜爲難,因爲纖雪很愛很愛夜。”
夙子夜身子一震,緩緩轉回身,雙手把上宮纖雪的肩膀,對視着她紅紅地眼眸,“本王是要過去她那裡,但卻是爲了你,你的蠱只能引到她身上,所以,她還不能死,你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