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的聲音似在極力忍着痛楚,夙子夜犀利地狹眸看着緊擰着秀眉,睫毛半闔的婉兒,察覺到她的不對,他伸手去拿下婉兒的面紗,這一看,令他一驚!
婉兒一張小臉蒼白的近乎晶瑩剔透,傷口卻又泛紅發腫,青紫地脣上起了諸多密集的水泡。
眼看着婉兒額頭不斷滲出冷汗,夙子夜心一緊,連忙將婉兒小心翼翼地平放到牀榻上,衝着門外喊道,“來人,快去找大夫!”
只聽小環驚慌失措地應了聲,慌張地跑了出去。
夙子夜凝着婉兒痛楚地小臉,低怒道,“該死的,不舒服怎麼一路上都不說?”
婉兒很想說,一路上她並沒有這麼難受,只有進了房間後,才感到特別的嚴重,甚至心如絞痛,可是現在她真的沒有力氣講話,張張嘴都彷彿需要好大的力氣。
見此,夙子夜忙道,“先別講話,等大夫過來。”他伸手輕拭去婉兒額頭上的冷汗。
片刻後,年過半百的許大夫匆匆趕了過來,見了夙子夜剛要見禮,便被夙子夜攔下道,“快去看看王妃。”
“是。”許大夫把上婉兒的脈搏,臉色忽而凝重,環視一圈,急道,“快把窗臺上那盆杜鵑花搬走。”目光看向夙子夜解釋道,“王爺,若老夫說的沒錯,王妃在近些日子中過一種劇毒,那劇毒雖已解,但體內卻留有少許毒素未清,待時日一長自可解開,可剛纔搬走的那盤黃色杜鵑花本就有毒,現正催化了王妃體內的毒素。”
“那到底怎麼樣才能解?”夙子夜蹙眉,沉聲道。
“先讓王妃離開這間滿是杜娟花香的屋子,呼吸到新鮮空氣,再有,就看上天的意思了。”許大夫話落,夙子夜如鬼魅般來到他近前,激動地拎起他的衣領,“你說什麼?無解嗎?”
“是,是。”許大夫戰戰兢兢地說道,“王妃,王妃已經服了一次藥性極強的解藥,若再服下同樣的解藥,王妃身子尚且孱弱,老夫人擔心,會適得其反。”
小環聽言,哭着看向痛地蜷縮的婉兒,懊悔爲何要收下這花,她記得,那盆杜娟花是婉兒未進宮前,許佩慈吩咐丫鬟送過來的。
夙子夜睨着意識不清的婉兒,一把甩開許大夫道,“滾!”隨即快步抱起婉兒,大邁走了出去。
正迎面看見急步走來的羅武,不待他開口,夙子夜便道,“速去三王府,把司徒王子請過來!”
也許,也許司徒竹會有辦法救她……
他還沒有要她死,所以她絕不能這樣死去……
婉兒被夙子夜抱進蓬萊樓的消息不經而走,蓬萊樓——王爺的寢居,向來未讓女子踏進去一步!
“不可能的。”宮纖雪坐在檀椅上連連搖頭,美麗地眸子盡是黯然。
夜怎麼會讓秦婉兒進去蓬萊樓,那個她都沒有進去過的地方,“你還聽說了什麼?”
“聽說,王爺吩咐任何人不得去蓬萊樓打擾。”玉喜如實道。
宮纖雪失落地垂下眸,任何人嗎?這其中也包括她嗎?眸中凌厲一閃,倏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