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胡順唐拔腿朝着燃燒的鐵齒跑去,除了莫欽和曾達之外,其他人緊跟其後,魏大勳雙手舉着,一隻手拿狙擊步槍,一隻手拿手槍,一直退到峽谷口,接着向後一仰,直接掉落了下去。
莫欽和曾達立即趕到峽谷懸崖口,向下看去,發現落下去的魏大勳穩穩落在峽谷邊緣修建的一座屋子頂端,仰頭用冷冷的目光看着他們,隨後跳向下一個屋頂。兩人還看到先前消失不見的蒼穹a組三人也在對面的屋頂上向下跳躍着,兩方沒有任何交流,也沒有采取過激的手段。
“他們自始至終還是一夥兒的。”莫欽嘆氣道,“一切都是演戲。”
“不是。”曾達不同意,“我不這麼認爲,他的目的還是那個叫王婉清的女孩兒,蜂后的計劃纔是其次,只是他這個出格的行爲給了蒼穹a組成員反抗他找到了藉口。”
胡順唐等人奔到鐵齒跟前,撲着火,但是那液體炸藥的火焰根本沒那麼容易熄滅,即便是用水,也如同是火上澆油一般,只能採取用沙子掩埋的方式,將鐵齒整個人掩埋在了沙堆之中。
當夜叉王和胡順唐將燒得漆黑的鐵齒從沙堆中拖出來的時候,那副寄生的**組織大部分已經死亡,唯獨寄生在其中的鐵齒還尚存一口氣,口中喃喃道:“爲什麼?”
“爲什麼?”胡順唐側頭看着揹着手慢慢從橋下走出來的李朝年,但不敢輕舉妄動,黑衣人和白骨兩人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白骨則咬着牙在那用手錘着地。
胡順唐看着李朝年問:“爲什麼?”
“計劃之一。”李朝年簡單迴應。
“什麼計劃?”胡順唐又問,逼近李朝年,李朝年也不躲開,但目光卻是落在鐵齒的身上。
“給鐵齒找一個新的宿主。”李朝年沒有如從前一樣隱瞞,手擡起來先指着胡順唐,隨後又指向夜叉王,最終指向魏玄宇,還使勁戳了戳,“你!”
魏玄宇看着李朝年指向自己的那根手指,又慢慢扭頭看着鐵齒,這才明白最早鐵齒要選中自己爲地師會接替人是什麼意思,原來那也是李朝年的計劃之一。這場混戰,之所以黑衣人和白骨要保護鐵齒,目的就是不想讓鐵齒受重傷,這樣一來,短時間內不用尋找新的宿主,但李朝年卻在等,等這個鐵齒不得不更換宿主的機會。
“我知道,你們要問爲什麼。”李朝年笑了,蹲下來用手背感覺了一下鐵齒身體的溫度,搖頭道,“時間不多了,再不抓緊,他就真的死了,他死了,你們這輩子都不要想找到怨靈旗,不,有機會,除非你們能撬開我的嘴巴,讓我說出來,亦或者找到一個辦法讓山西王復活,除了我們倆和鐵齒之外,誰也不知道怨靈旗的準確位置。”
無懈可擊的威脅,不需要自己動手,整件事都只需要在旁邊煽風點火就行了。
“你和蜂后合作!”胡順唐怒視着李朝年,“你們是一夥兒的!”
“你錯了。”李朝年搖頭,正色道,“我永遠不可能和那個愛國者一夥兒,我心裡裝的是世界,他心中只裝着中國,不一樣,今天,他是真的想讓手下殺死我,可惜的是他的手下雖然厲害,但和他一樣看穿了形勢,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你以爲蒼穹a組訓練出來是做什麼用的?真的是爲了反恐?爲了國家安全?不,根本就是爲了對付我,應該是我們!”李朝年說完,回頭看了一眼橋下,此時橋下只剩下黑衣人一個,白骨卻不知所蹤。
“我這師兄真是……”李朝年嘆了一口氣,“真是聰明,和師父一樣,成長前衝動,成長後冷靜,那你呢?你爲什麼不跑?”李朝年看着黑衣人,“你再不走,別人就會知道你的身份了。”
李朝年的話提醒了胡順唐,胡順唐疾奔過去,伸手要去揭開那黑衣人的面罩,卻被黑衣人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輕聲道:“還不是時候。”
胡順唐的眼神中露出“我管不了那麼多”,強行去揭開面罩,卻被黑衣人舉掌擊開,隨後黑衣人一緊雙腿,雙掌拍下,拍通了血脈之後,勉強起身,看着李朝年道:“你總有一天會自食其果的。”
李朝年看着他,平靜地迴應道:“你總有一天會理解我的。”
“永遠不會!”黑衣人扭頭就走。
李朝年揹着雙手,看着他離去的身影:“你自以爲知道,其實什麼都不知道,你只是個計劃外的失敗品!”
“他是誰?”胡順唐厲聲問李朝年,“告訴我!”
李朝年依然用平靜地語氣說:“他今天出手救過我,爲了還他這個人情,我不會泄露他的身份,下次吧,有機會下次我會告訴你他是誰。”說完,李朝年扭頭看着衆人道,“你們眼下應該商量下是不是要救鐵齒,不救鐵齒他就是死,那麼怨靈旗你們永遠都拿不到了,沒有怨靈旗,你們就少一個對付我的籌碼,自己琢磨吧,我會一直跟着你們的,算是保護。”
說完,李朝年躍上那座橋,朝着建築的方向走去,又是幾個起落,消失在了建築身後,再也感覺不到半點氣息。
李朝年走後,衆人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魏玄宇的身上,魏玄宇沉默了幾秒後道:“我不會讓這個怪物進入我的身體,我早就說過了,你們不用再看着我。”
魏玄宇這番話說出來其實沒有任何必要,即便是胡順唐也從來沒有讓鐵齒寄生在魏玄宇體內的想法,誰也不知道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如果說鐵齒徹底控制了魏玄宇怎麼辦?如果說鐵齒壓根兒就是李朝年安排的黑手又該怎麼辦?不能冒這個險。
“你們不會救我的……”鐵齒的雙眼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我知道,其實李朝年的這個計劃很冒險,雖然他對我說過,我最好的宿主是魏先生,可並沒有告訴我他實際的做法會是這樣,不,這件事不是他做的,也許是他早就知道的,只不過他在等。”
“別說了。”胡順唐蹲下來,“你已經活不長了。”
“我知道。”鐵齒竟然笑了,“但是在我死之前,我想還是把怨靈旗的位置告訴給你,至少也算做了一件好事,雖然說我以前也做了不少好事。”
“好,你說。”胡順唐擡眼看着其他人,示意大家用腦子把鐵齒的話記下來。
“向下走,有個峽谷,你們已經看到了,峽谷周圍有很多建築,是緊貼峽谷山壁修建的,其中記載了不少失傳或者根本沒有現世的知識,對你們有用。”鐵齒說到這,停頓了兩秒,“答應我一件事,把綠髮人這顆腦袋割下來,帶進峽谷下方,掩埋起來,我雖然沒有學到那些東西,但葬在它們的下方,也算是得償所願。”
胡順唐擡眼看着衆人,直到半數以上的人點頭,這纔回應鐵齒道:“好。”
胡順唐拿起棺材釘的時候,夜叉王也舉起匕首,示意他來,胡順唐只得讓開,當夜叉王靠近鐵齒道:“我開始了。”鐵齒卻忽然開口說,“能讓魏先生動手嗎?”
鐵齒臨終前的提議讓魏玄宇無法拒絕,只得從夜叉王手中拿過匕首,但爲了安全起見,夜叉王和胡順唐還是對視一眼後,分別靠在了鐵齒身體兩側,制住他的雙手,擔心他會玩什麼新的花樣。
所幸,在魏玄宇用匕首切下鐵齒腦袋的過程中,鐵齒並沒有任何出格的行爲,只是靜靜地等着,模仿着魏玄宇手中匕首切斷脖子的聲音,胡淼扭頭到一側不敢去看,葬青衣擋在她的身前,冷漠地注視着,直到魏玄宇切下那顆腦袋扔下匕首離開,夜叉王這才從揹包中找出個壓縮防水袋展開,將鐵齒的腦袋裝了進去。
胡順唐看着防水袋中鐵齒的腦袋問:“現在你可以說怨靈旗的位置了。”
“就在峽谷下方的那座城中,你們進到城中就可以看到那面旗。”鐵齒輕聲道,氣息顯得很微弱。
“就這麼簡單?”胡順唐不信,夜叉王也搖頭表示不相信。
“絕對沒有半句謊言。”鐵齒迴應,“真的就這麼簡單。”
“好吧!我信你!”胡順唐在捏緊袋子口之前,對着裡面的鐵齒扔下一句話,“當我們找到怨靈旗之後,自然會把你的腦袋給埋在峽谷之下,如果你騙我,我會把你帶出去,交給古科學部或者尖端技術局做研究,也算是幫你報效祖國了。”
“你……”鐵齒正欲發火,但又生生將火壓了回去,再也不說話了。
胡順唐綁緊袋子,交給夜叉王:“這東西的生命力還很頑強。”
“也很會演戲。”魏玄宇接過話去,看着前方,“走吧,看看那峽谷裡面到底有什麼神奇的東西,可以讓一個人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衆人正要離開,朝着峽谷前進,此時胡順唐卻快走了幾步,來到大家的跟前道:“各位,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夜叉王不知道胡順唐想做什麼。
胡順唐回身指了指峽谷入口處,又面朝衆人道:“我希望不管等會兒大家在峽谷的建築中看到了什麼東西,都不要帶着好奇心模仿。”
“模仿?”莫欽抱着槍,搖頭道,“胡老大,你的意思是不要學那裡的東西吧?”
“放心!”曾達上前走過胡順唐身邊,“有些東西真不是想學就能學會的,至少要有基礎才行。”
“嗯,有基礎。”胡順唐的目光落在了魏玄宇的身上,但立即又跳開,“走吧,我只是叮囑大家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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