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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完結

第11章 完結

“喂,你沒事吧?”我跑過去,想扶他,可是看他滿身的血又不敢碰:“你別死啊,你要死了我就成殺人犯了!”

“我還行……小凱怎麼會有那粒佛珠的?”

“是我給他的,先前是松仁玄給我的。對了,那個人是叫松仁玄,你叫鬆安吧?”爲了保險我還是確認一下。

鬆安勉強地笑了笑:“你知道的還真多。怪不得當年我收拾小凱遺體的時候怎麼也找不到最後一粒,原來是被他拿去了。”

他咬牙支撐起上半身,拿出一件物品給我:“把這個給小凱,只有一粒壓不住煞星。”

那是一串佛珠,彷彿感應到什麼,在微微發着光。

松仁凱果然制不住松仁玄,他身上那粒佛珠的光芒越來越暗,松仁玄表情扭曲,正一步步逼來!

我連忙跳起來就向松仁凱跑去,突然,我身體一僵,無法動彈。

“林嶽小姐,你想做什麼?”松仁玄問,聲音低沉而邪惡。

“不,不做什麼。”我努力想動,可是身體就像被點穴般一動不動。

“那你手裡拿的是什麼呢?林嶽小姐,我一直對你很客氣,可是你似乎想對我做一些不太好的事。”

“沒有啊……”我幾乎想哭了,尤其是看到他一掌把松仁凱打得撞在樹上,然後向我走過來。

“不過還好我早就知道人是虛僞的,是不可以相信的,所以我在你額頭上留下了操縱咒,現在,乖乖地把那個多管閒事的和尚留下的東西給我。”

我想到那天他突然地吻了我額頭,還有鬆安對我說的“印堂發黑”,還有我剛纔莫名其妙地捅了鬆安一刀,到現在我聽到他的話,身體居然不受控制地慢慢走向他!

“快抵抗!用意志力去抵抗!就像對付催眠術一樣!”鬆安大叫。

你說的倒輕巧!我鬼知道意志力是個什麼東西啊!眼看離松仁玄越來越近,我心裡越是恐怖。

林嶽——

嗚……我害怕得都出現幻聽了……

“把它給我。”松仁玄柔聲道,可是那雙眼睛猩紅猩紅的。

我心裡大叫着“不要!”可是仍是慢慢地拿出佛珠。

林嶽——

這次聲音比較清楚,松仁玄也意識到有人來尋我了,他立刻焦急起來:“把它給我!”

好象是許艾佳的聲音!我在心裡想,一陣狂喜,我就知道她能察覺出不對來找我!

一股勇氣傳遍了我全身,我硬生生地停止動作,松仁玄表情一瞬間變得猙獰,他衝上來就要搶!

我嚇得大叫一聲,恐懼到極點下意識地抓着佛珠向他腦袋打過去,他發出一聲不似人發出的慘叫,捂住頭。

“林嶽!你在那裡嗎?”圍牆那邊傳來許艾佳的聲音。

“我在這裡!佳佳!我在這裡!”我激動地大叫大嚷往那裡衝去。

“佛珠給小凱!”

我這纔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正要找松仁凱的蹤影,一股大力從背後傳來,然後我感覺自己有一瞬間脫離了地心引力,還沒等反應過來已經倒在地上,滑行了兩米多,然後撞上圍牆。

“姐姐!”

“林嶽!”

一雙手把我抱起,我眼前一片黑,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來不及感覺,我抓着身邊的人拼命地叫:“把這個給他!給松仁凱!”

我察覺到手上一輕,佛珠被人接過去,然後許艾佳的尖叫響起:“天啊,那裡什麼時候站了一個小男孩?”

“就是他!給他!”

“我扔過去了,他拿到了!天,他居然全身都在發光!他飄了起來……林嶽!他是你小表弟還是那個古怪的小男孩?林嶽?林嶽?……”

我在醫院裡醒來,剛睜開眼時看着平整潔白的天花板,有點**,慢慢的,記憶一點一滴地浮現。

“寶寶!醒了嗎?認的我嗎?哪裡痛嗎?”身邊傳來媽媽一連串的急問聲。

我剛想動一下,全身痠痛得直吸氣。

“別亂動,好好躺着,現在知道難過了吧,課不好好上居然去翻牆玩,你這孩子真是的!”

媽媽一邊叨嘮着一邊在我身下墊上枕頭。門打開,許艾佳走了進來:“林嶽醒了啊。”

我張了張口,她卻給我眼色叫閉嘴,我只好壓下滿腹的疑問。

不一會媽媽有事出去了,只留下我們兩個人,我立刻問:“後來怎麼樣了?”

“都警告了你那個警察有問題,你居然還敢和他接近!你豬啊你!”許艾佳絲毫不體諒我現在是個受傷的人,張口就罵。

“好嘛好嘛,是我錯了,後來到底怎麼了?松仁玄被抓住了沒有?鬆安有沒有事?還有松仁凱……”

“停!”許艾佳打斷我的話,然後在牀邊坐下,這才慢慢道:“我是不清楚他們誰是誰,不過後面發生的事簡直像拍電影一樣,你叫我把一串佛珠給一個小男孩,我給了,他接到後居然全身像充了電的燈泡一樣亮了起來!然後跟一個特噁心的眼睛紅紅的傢伙對打,本來兩個人打得旗鼓相當,可是那個紅眼睛的傢伙被另一個男的偷襲了一下,小男孩就把紅眼睛的傢伙幹掉了,那串佛珠和紅眼睛的傢伙一起化成了灰。然後那個偷襲的男的抱起了在地上的一個圓的東西帶着小男孩走了,我跟他說話他也不理我,走得一拐一拐的好象受了傷。再後來我只好打電話給你家裡,你被送到醫院來了,我只說你翻圍牆的時候不小心掉了下來摔傷的。”

就這樣?這樣就完了?

不知道是因爲許艾佳太過糟糕的敘述,還是因爲錯過了最**的那一幕,我現在的感覺是不真實到了極點,總覺得有什麼還沒完。

我扭頭四處看,可是房間裡只有許艾佳和我,“鵬鵬呢?”我問。

“你的小表弟?我怎麼知道。”

對了,只有拿着佛珠纔看的到,現在殺害鵬鵬的兇手已經沒了,我算是給鵬鵬報仇了吧……

我的傷勢看起來嚇人,卻沒傷到什麼脛骨,過幾天便出了院,當我一身紗布地出現在學校時注目率一下子飈升。

程廈和任潔看了我好久,然後偷偷拉着許艾佳問我怎麼了,許艾佳只說是摔傷,她們兩個就跑過來指着我額頭罵我笨蛋遲鈍摔跤也能摔得這麼誇張,我什麼都沒說,只是站起來抱住她們,她們傻了片刻,然後也抱住了我。

我們和好了。

又過了幾天,我接到一個電話,是鬆安打來的,他叫我到郊外,我們來到一處墳前。

“這是我母親和小凱的墳,旁邊的一個是父親的。”他說。

我彎下腰在墳前拜了三拜。

他笑着看我。

“你的傷沒事吧?”我問。

他手捂住腹部:“沒刺到要害。”

“你找我來有什麼事?”

“你幫了我一個大忙,我得謝謝你。”

我搖頭,很老實地說:“到最後我根本就沒幫上什麼,倒是扯了不少後腿。”

他笑了。

“佳佳說你後來帶着松仁凱走了,他呢?”

“超度了。”鬆安說,“和我母親一起。”忽然他浮起一個惡作劇的表情:“想知道小凱一直抱着的是什麼嗎?”

回想起抱着那東西時的不舒服感,我忽然想到一個可能性,臉一下子白了。

“我母親的頭。”

果然……

“當年埋葬母親和小凱的屍體時我就一直找不到母親的頭,本來以爲是被小玄帶走了,直到重新回到這裡我纔看到小凱的陰魂抱着它,我想拿回來焚化掉使母親得到安息,可是小凱太執著了,多虧你才使我成功地超度了母親,小凱也因爲親手殺了小玄也終於安息了。”

“那,你接下來準備做什麼?”

“所有該做的都做完了,我也自由了!”他擡起頭看天,然後做了個擁抱天空的動作,卻因爲牽動傷勢而苦了臉。

“我想去流浪,但是在這之前我得給你我的謝禮。”他一手捂着傷口,一手在虛空中迅速地做了幾個手勢。

他面前的草地上,一個小小的身影慢慢地浮現。

“鵬鵬!”

鵬鵬朝我笑着,揮手。

“我幫你超度他。”鬆安道。

我點頭,看着鵬鵬的笑臉,鼻子卻開始發酸,這次,是真的再也無法見到我的小表弟了……

鵬鵬的身影在陽光下漸漸地變得透明,鵬鵬仍是笑着,然後雙手合在嘴角向我做着口型。

什麼?什麼意思?

他卻搖頭,笑着又做了一遍,然後完全地消失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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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原地呆立了片刻,鬆安走過來,伸出手,手上是我的摺疊刀。

我從傷感中回過神,不好意思地接過來,忽然看到他手腕上的紅點,“你們家果然都遺傳着這顆痣呢。”

“這個嗎?”他拉開袖子,我清楚地看見他手腕上的與我以前所看到過的不同,與其說是痣倒不如說是一塊疤,而且燙得很不規則。

“十二年前發生那件事後,我曾經認爲這個是種詛咒,詛咒所有遺傳了這顆痣的人都不得好死,一怒之下就拿火把它燙掉了。”他笑着搖頭,“年少輕狂啊。”

“你才幾歲啊說這麼老氣的話。”我沒好氣地道。

後來我們又聊了一會,然後互相道別離開,我一邊走一邊享受着山風,心情從沒有過的輕鬆,這次發生的事將成爲我埋藏在心底的一個秘密,而且再也不會爲了高考而拋棄什麼了,就算考不好,大不了來年重考,很多很多事情都比它重要的多!

鵬鵬,等考完了,我去鄉下看你,好不好?

姐姐!

鵬鵬被超度時那大大的笑臉彷彿就在眼前,那麼幸福——

姐姐!小星星!

……大哥哥的手上有小星星……

……紅紅的……

……姐姐,我又看到小星星了……

紅色的燙傷,燙得很不規則,就像小孩眼裡的星星……

我猛然回頭,身後卻再也沒有那人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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