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玲微微點頭:“我明白。”
來到動車站,白俊直接進入廁所將衣服換掉,隨即戴上帽子和口罩。
在一個月前,他重新弄了一張身份證。身份證上的名字叫周儒,出生地址是四川省一個不知名的小村子,照片還是他的照片。這年頭,錢還是可以“買”到很多東西的。
晚上九點抵達杭州。
夜晚的西湖挺美,遊客和白天差不多,湖畔旁全是人。
白俊靜靜的站在西湖邊上,三個月前的那一幕不斷的浮現在他眼前。
此時他的內心很平靜,心靜如水。他知道,憤怒只會讓自己失去理智,同時他也知道,復仇只能慢慢來。
突然,他冒出一句:“玉玲,你能告訴我,什麼是鬼道嗎?”
周玉玲一怔,搖頭道:“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麼是百鬼之力嗎?”
“不知道。”周玉玲不解道:“你的問題好古怪,我只聽過百鬼,但沒聽過什麼百鬼之力。”
白俊笑了笑:“你跟我說說百鬼是什麼。”
周玉玲道:“這百鬼說起來就多了,什麼餓死鬼、凍死鬼、吊死鬼、水鬼、血糊鬼、影子鬼。我去你的大爺的,這百鬼雖然叫百鬼,但最起碼幾百個,我怎麼一一給你說完。”
白俊喃喃道:“他說百鬼之力可以擊敗紅衣,到底什麼是百鬼之力呢?還有什麼是鬼道呢?”
周玉玲眨巴着大眼睛道:“我要去坐船,我要遊西湖。”說着,她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了一艘遊船上。
白俊面露無奈,只好租了一艘船。
一個人在西湖上泛舟,他不由想到了高中時候和林晴在北山湖划船。
那些日子,恍若初見。
“戌,我想你了……”
……
次日一早,白俊離開了杭州。
這次去的地方是紹興市,大文豪魯迅的故鄉。
在紹興的一個小鎮上,周玉玲發現了一個魂魄不全者,只不過這個魂魄不全者剛完成一個任務,下一個任務也不知道什麼時候。
“繼續找吧。”白俊淡淡道。
“媽呀,你想累死我是吧。”周玉玲道,嘴上雖然抱怨個不停,但小妮子找起來還是很認真。
……
下午,白俊路過一家古董店的時候停下了腳步。
周玉玲小聲道:“戾氣,很重的戾氣。”
白俊笑了笑,轉身走進店內。
店裡面坐着一個老頭,抱着一本武俠小說正看的津津有味。
見有客人來了,他擡起頭,扶正老花鏡道:“這位爺,看些什麼?”
白俊取下口罩,指了指老頭身後的櫃子道:“有鬼。”
老頭一愣,疑惑道:“鬼?這位爺,你就別開玩笑了。”
白俊淡淡道:“那個花瓶,裡面有髒東西。”
老頭看了一眼櫃子上的花瓶,心裡泛起了嘀咕。
這個花瓶是幾天前兩個盜墓賊低價賣給他的,見花瓶不錯,他就收了。
周玉玲直接將這老頭的記憶給看了一遍,對白俊道:“是兩個盜墓的賣給他的,兩個盜墓的是本地人,盜墓的說着花瓶是宋朝的。”
白俊道:“掌櫃,這花瓶帶着點土味,應該剛出土不久,而且看上去有些年代了,墓裡的東西附在這花瓶裡,盜墓的就轉給了你,看來這倒黴的是你啊。”
老頭打了個激靈,顫聲道:“這位爺,你,你怎麼知道?莫非你跟馬家兄弟認識?”
“馬家兄弟?你指的是把花瓶賣給你的盜墓賊?我並不認識。”
老頭拿出手機一邊撥號碼一邊道:“這位爺,你等下,我這就把那兩個傢伙叫過來。”
……
半斜後,一輛越野車停在了古董店門口。
車上下來兩個男子,一高一矮,高的長相凶神惡煞,矮的一臉老實相。
這兩人正是古董店老闆口中的馬家兄弟,高個是哥哥,叫可,矮個子是弟弟,叫軍。
可嗓門很大,吼道:“趙老闆,啥事這麼急?”
老頭指了指白俊又指了指花瓶道:“他說你賣給我的花瓶裡面有鬼。”
頓時,馬家兄弟臉色變了變。
軍湊到可耳邊小聲道:“哥,我沒騙你吧,當時在那墓裡,我是真的看到一縷黑氣躥進了這花瓶裡。”
白俊笑道:“就別嘀嘀咕咕了,花瓶裡的鬼對我來說並不怎麼厲害,應該是跟着你們一起出來的。”
可拱手道:“這位爺看來也是道上的。”
白俊擺了擺手,隨口扯道:“非也非也,本人對盜墓這一行並不懂,很小就跟着師父學道,除鬼驅妖還是會一些的。”
可眼睛一亮,訕笑道:“此話當真?殭屍會不會對付?”
白俊點了點頭。
軍相比較他哥哥,顯得有些謹慎道:“你說花瓶裡有鬼,可否弄出來看看。”
老頭連忙道:“弄出來也不要在這裡,換個地方,你們倆把一千塊還我,這花瓶我不要了。”
“趙老闆,這花瓶可是宋代的,這位爺幫花瓶弄乾淨了,你還能賣個大價錢。對了,這位爺,你怎麼稱呼?”
白俊掏出身份證,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周儒。”
“周儒,哈哈,以後叫你儒哥怎麼樣?”可道。
白俊道:“不用找地方了,就這裡。”
“萬萬不可啊。”老頭道。
話音剛落,只見白坑了揮手,花瓶從櫃子上飛至他手中。
接着,花瓶裡躥出一縷黑氣,黑氣越來越多,化成了一個全身白毛的女人,她雙眼通紅,嘶吼着朝馬家兄弟撲去。
周玉玲將那女鬼控制住,白俊淡淡道:“看清楚了吧,她是個貴妃,你們盜了她的墓,再過些時日,她就會變成更厲害的鬼,你們的死期就到了。”
趙老闆被女鬼嚇得險些暈過去,趴在地上半天不敢吱聲。
馬家兄弟齊齊下跪道:“謝謝,謝謝大師出手相救,謝謝恩人。”
白俊並沒有將女鬼魂飛魄散,而是去掉了她身上的戾氣,又唸了一遍超度咒。
女鬼磕頭道:“大人恩德,小女子來世再報。”說完,化作絲絲白色光點逸散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