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俊伸手將女屍的眼睛翻開,淡笑道:“瞳孔擴散,眼角下還有血。”
“死後瞳孔渙散,這是正常現象啊,你在警校沒學過嗎?”張永惠不解道。
白俊點了點頭:“當然學過,我就是說說。”
“白俊,你剛剛說也許不是人乾的,到底是什麼意思?”楊辰輝追問道。
白俊四下看了看,低聲道:“楊法醫,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嗎?”
楊辰輝微微一愣,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白俊不由有些無語:“你這點頭又搖頭是什麼意思?信,還是不信?”
還沒等楊辰輝回答,張永惠道:“我信,我可是見過。”
楊辰輝解釋道:“我點頭是因爲我聽說過,我搖頭是因爲我沒看過。”
“那你信還是不信呢?你可別跟我說什麼眼見爲實,耳聽爲虛啊。”白俊笑道。
楊辰輝道:“我信,你們都說見過,那我當然信了。”
他剛說完,白俊指着屍體道:“你們看,屍體哭了。”
兩人一愣,齊齊的朝屍體看去。
霎時間,兩人都嚇了一大跳。
只見兩行清淚正順着屍體的眼角慢慢的流了下來,最詭異的是,屍體的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了一個極其駭人的笑容。
張永惠瞪圓着雙眼,顫聲道:“白,白老弟,這怎麼回事?”
楊辰輝也打着哆嗦道:“我知道人死後會流淚,人死後大腦內細胞死亡會造成腦水腫,如果過度水腫的話,眼靜脈會形成迴流,那樣眼壓增高的話,淚腺裡的液體就會順着眼角流下。”
“楊法醫,你現在就別說這些科學道理了,你倒是說說他的嘴角爲什麼翹起來。”白俊面露戲謔道。
楊辰輝面色煞白道:“這還是我第一次見。雖然人死了神經收縮會動,但,但這……”
張永惠罵道:“媽的,難不成真的是又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在作祟?”
白俊神色凝重道:“嗯,很有可能,我得去一趟情密局,將這件事告訴的諸葛局長,讓他調查一下。”
張永惠道:“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好,事不宜遲,現在就走。”
楊辰輝道:“那我呢?”
“你繼續查看屍體,看看有沒有什麼疑點漏了。”
楊辰輝:“……”
等白俊和張永惠走了,楊辰輝對其他幾個警察道:“你們先來把這屍體擡回去。”說着,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嘴上喃喃道:“真是活見鬼啊,這回去我都不敢一個人驗屍了。”
……
上午六點,白俊和張永惠趕到了情密局。
天此時已經亮了,只不過陰沉沉的,看上去應該要下雨的樣子。
白俊道:“這可千萬別下雨,衣服新買的呢。”
張永惠道:“白老弟,你現在就別關心你的衣服了,趕緊進來吧。”說着,他敲了敲門。
許久,門開了,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身影原來是呂博,他看了白俊一眼,笑道:“白俊,你怎麼來了?”
“找諸葛局長,急事。”白俊道。
呂博看向張永惠道:“這位是?”
張永惠連忙自我介紹道:“我叫張永惠,是市公安局刑偵一隊隊長,你叫我張隊就行了。”
呂博淡笑道:“哦,那你在外面等着,白俊進來。”
張永惠一怔,道:“我怎麼不能進?”
“這是情密局,不是公安局,其他人不能進。”呂博沒好氣道。
張永惠只好點頭道:“我去,規矩這麼多,好吧,白老弟,你快點。”
……
白俊跟着呂博來到諸葛賦的辦公室,只見諸葛賦正靠在椅子上玩着手機。
“諸葛局長,白俊有事找你。”呂博道。
諸葛賦收起手機,道:“嗯,你先下去吧,白俊你坐。”
自從白俊救過他一次之後,他對白俊的態度從愛理不理變成了敬重。
白俊道:“我就不坐了,江湖救急。”接着,他把事情過程說了一遍。
諸葛賦面露精光道:“我知道了,我先去問一下總隊長,然後她讓我去,我就跟你去。”
“好吧,那我等你。”
白俊說着在辦公室裡轉了起來。
辦公室裡的佈置很簡單,除了一張辦公桌和幾張椅子,牆角便是一個資料櫃,窗臺上擺着一盆吊蘭。
“咦,這櫃門上是什麼?”白俊有些好奇,走到資料櫃前看了一眼。
只見資料櫃門上貼着一張黃色的符籙,讓他意想不到的是,符籙上所畫的符文竟然和紅衣給他的黑符一樣。
想到最後一次任務還抽到過一張黑符獎勵,白俊掏出黑符,跟櫃門上的黃色符籙對比了起來。
便在這時,諸葛賦走了進來。
白俊迅速的收起符籙,有些心虛道:“總隊長怎麼說?”
“總隊長答應了,你剛剛在看什麼呢?”諸葛賦疑惑道。
“看符,這符看上去挺厲害的。”白俊指了指櫃門上的符籙,咧嘴笑道。
“哦,那張符啊,那是定鬼符,普通的符,並沒有多厲害。”
想到黑符也並不怎麼厲害,白俊也沒有多問。
兩人走出大門口,張永惠正在等他們倆。
“諸葛局長,可等死我了。”張永惠激動道。
諸葛賦面無表情道:“走吧,帶我去看看屍體。”
……
半小時後,三人趕到了公安局。
張永惠帶着兩人直奔驗屍房。
來到驗屍房,只見楊辰輝正和一個女法醫在對田丹丹的屍體解剖,肚子已經被劃開,腸子什麼的都扒了出來。
白俊看的有些噁心,面露厭惡,嘴上吶吶道:“操,正好趕上了。”
“楊法醫,發現什麼沒?”張永惠問道。
楊辰輝擺了擺手:“沒有。”
“我來看看。”諸葛賦眯着眼道。
半響後,他淡淡道:“這女孩被殺死的同時生魂就被奪走了。”
張永惠有些聽不懂道:“生魂是什麼東西?”
白俊也不解道:“生魂又是啥?”
“哎吆,張隊長,你還把道士請來啦。”一旁的女法醫笑道。
楊辰輝小聲道:“徐薇,別說話,讓他說。”
“那我先走了,你一個人檢查吧。”女法醫道。
張永惠對她道:“你可別出去亂說,我也是爲了破案,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