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平市,城北健康路路口。
已經是晚上九點了,街道上沒幾個行人。
路燈下站着一個身穿紅色長袍的女子,她微閉着眼,戴着耳機聽着音樂。
女子正是紅衣,此時她在等一個老朋友。
幾分鐘後,一個穿着白袍的男子從馬路對面飄了過來。
男子臉上戴着一副銀色的面具,在路燈的折射下泛着淡淡的寒光。
他徑直走到紅衣身前,笑道:“等我多久了?”
紅衣取下耳機,面露疑惑道:“你說什麼?剛剛沒聽見。”
“我說你等我多久了。”
“誰等你啊,我剛剛纔到。老黑呢?”紅衣哼聲道。
白袍男子道:“老黑沒來,就我來了。”
“聽說陰間那邊兇靈人起內訌了?”紅衣問道:“鬼司那老傢伙和判官吵起來了?”
“那都是一個星期前的事了,兩個老東西還打了起來,通往陽間的通道是一片混亂,其中有幾個厲害的怨魂逃了出來。”
紅衣點頭道:“我就說這幾天長平市怎麼多這麼多厲害的怨魂,原來都是從陰間逃出來的。鬼王沒有怪罪嗎?”
“怪罪個屁,現在陰間你又不是不知道,十大鬼王又不管事,什麼事都交給了鬼司和判官兩個老傢伙,兩個老傢伙爲了權謀利益,各種明爭暗鬥,狗咬狗,一嘴毛。”
“看來我得回趟陰間了。”紅衣淡漠道:“還有長平市的幾個怨魂你去對付一下。”
白袍人連忙搖頭道:“我看還是算了,逃出來的幾個怨魂都厲害得很,還有一個兩千多年的。”
“兩千多年的那個沒作惡,先讓她留在陽間,剩下的幾個我不管你想什麼辦法,都給我將它們送回陰間或者直接魂飛魄散。”紅衣聲音冰冷道。
“好吧,我去試試。”
“對了,長平市還有一個偷臉鬼,這幾天一直在興風作浪,一併交給你了。”紅衣說完一個閃身,下一秒出現在了對面高樓的樓頂上,接着又一個閃身,消失不見。
“喂!偷臉鬼也讓我對付啊!你逗我吧?我頂多能對付個兇靈。”白袍人氣的直跺腳,半響後又嘿嘿笑了起來,喃喃道:“她竟然搭理我了,真好。”
……
與此同時,白俊這邊。
白俊將三個蹲位的門一一打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他皺着眉,喃喃道:“爲什麼有一絲戾氣?”說着,他的臉色變了變。
就在他說話的那一霎,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到了他的耳畔。
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
直覺告訴他,身後站了一個人。
媽的,難道怨靈現身了?白俊心裡暗罵了一句。
他迅速的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符籙,接着猛地轉過了身。
“臥槽!怎麼是你?”看到身後的人,白俊頓時滿臉黑線。
這個人正是張警官,他訕笑道:“白老弟,我看你在思考什麼,就沒打擾你。”
“你最起碼也要發出點聲音啊,咳嗽一聲也是好的。”白俊拍着胸口道:“我給你嚇死了,人嚇人,嚇死人。”說着,他看向洗手池道:“口紅呢?剛剛還在的。”
之前他將地上的那個口紅撿了起來,接着放在了洗手池旁。
張警官問道:“什麼口紅?”
“我剛剛進來的時候在地上看到了一個口紅,撿起來放在這上面,就不見了。”白俊說着看了一眼鏡子,這一看不打緊,他再次嚇了一大跳。
從鏡子裡看,他發現,第二個蹲位裡站着一道黑影。
下一秒,黑影嗖的一下便不見了。
冷汗順着白俊的額頭流下,他臉色顯得很難看。
捕捉到白俊的神色變化,張警官問道:“你怎麼了?”
白俊轉身指了指第二個蹲位道:“剛剛那裡有個人。”
張警官的臉唰的一下變得煞白,打着哆嗦道:“白老弟,你可別嚇我。”
“我從鏡子裡看到的。”
張警官下意識的朝鏡子裡看了一眼,小聲道:“什麼都沒有啊。”
“先出去吧。”白俊道。
話音剛落,只聽見嘭的一聲悶響,廁所的門關了起來。
頓時,張警官打了個寒顫,伸手抓住了門的把手。
不管他怎麼用力,門都無法打開。他滿臉驚恐道:“白老弟,這是怎麼回事?”
“那東西來了。”白俊淡淡道,他緊緊的攥着手裡的符籙,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廁所的燈泡發出“滋滋”的聲音,緊接着爆裂開來。
瞬間,廁所裡陷入了一片黑暗。
白俊倒沒什麼,他的眼睛是可以夜視的,張警官則嚇得魂飛魄散,大聲的嘶吼起來,朝外面的兩個警察求救:“小王!張橋!快開門啊!”
“別叫了,外面的人聽不到。”幽幽的聲音迴盪在廁所裡,一道黑色的影子慢慢的從鏡子裡爬了出來。
黑影是一個穿着黑旗袍的女子,長長的頭髮披瀉在眼前,透過頭髮的縫隙,可以看到她那慘白滲人的面頰。她的手臂也是白的嚇人,上面還有一塊塊屍斑。
白俊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眼前的女鬼給他一種喘不過來氣的感覺。
張警官打開警用手電,朝鏡子的方向照去。
看到女鬼的那一霎,他不由嚇得一個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瞪圓着雙眼道:“鬼,鬼……”
旗袍女鬼將頭髮理到後面,露出了一張血肉模糊的臉,她的下巴裂成了兩半,額頭上的皮肉全部翻了過來。她獰笑道:“你是在叫我嗎?”
張警官半張着嘴巴,說話都有些結巴了:“白……白老,老弟,快,快對付它!”
白俊伸手扔出了一張天師符令,迅速的唸了一遍咒語:“敕令!破!”
“嗖!”
符籙化作一道流光擊了出去。
旗袍女鬼猛的噴出一口戾氣,戾氣迅速的包裹住了符籙,接着將符籙吞噬。
白俊臉上閃過一絲不敢置信,身體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天師符令是他目前學過最厲害的術法,可以對付兇靈的一種。這段時間他並沒有怎麼看《誇術》,去學新的術法。
他嘴上喃喃道:“這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