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已經躺在醫院的病牀上了,守在我身邊的是同樣包着繃帶的滿文,本來還在打瞌睡的滿文看到我睜眼,立刻清醒過來,“姐,你感覺好點了嗎?”
我疑惑地望着四周,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好在滿文很快回答了我的疑問。
那天,家裡人發現我躺在祠堂裡,就連忙讓人連夜開車拉我回到了城裡的醫院,滿文一直陪着我,到現在爲止已經睡了兩天了。
我這纔看到醫院被子上印的字,原來就是我讀的大學的附屬醫院。
“可是,”我的嗓子好像生鏽了一樣,半天才發出乾啞的聲音,“只有你自己嗎?”
“嗯……”滿文低下頭去,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卻看到豆大的淚滴掉在了雪白的牀單上,滿文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低聲喃喃道:“大人們都在忙……”
我這纔看到滿文的胳膊上綁着孝帶,立刻清醒過來,掙扎着坐起來道:“出什麼事兒了?”
“村裡,死了好幾個人……爺爺被送到醫院……還是,沒撐過去……”
滿文抽噎着,他口中的爺爺不就是我姥爺嗎?我長大了嘴巴,一時間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那個爲我付出了性命的老人,我甚至還沒來得及和他好好坐下來說說話!
滿文拽着袖口擦了擦眼淚,安撫了我兩句,又撥通了我媽的電話讓我和她說說話,電話那邊,媽媽的聲音也是心力交瘁,說正在老家給姥爺料理後事,讓我休息好了就趕緊回去上學,不要再多想這些事情了。
我知道,任何人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可是把記憶掩蓋下去,就真的能假裝什麼都沒發生嗎?至少我不能!是寒燁害死了我的姥爺,害得家裡死傷無數,這樣的仇恨是永遠無法忘記的!
可我沒辦法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不管是和我最親的媽媽,還是眼前的滿文。
在醫院休息了兩天之後,我就回到學校去上課了,雖然是無故缺勤,但是聽說了家中老人去世的事情,老師也沒有難爲我,還讓身邊的同學多來關心我,趕緊忘了傷心事,恢復學業。
學校仍然還是那個天很藍草很綠的地方,但是在我看來,一切好像都不那麼一樣了。
可能是看到了我的沉默吧,同學們經常拉着我說話,週五放學去吃飯的時候,可可讓我晚上早點休息,準備一下明天一早和他們一起去遊樂園玩。
可可叫喬可可,和我住在同一個寢室,同學們還說我倆長得有點兒像,一看就像親姐妹一樣。
本來我根本沒什麼心情去遊樂場,但是最近這段時間,喬可可爲了安慰我,可以說是想盡了各種辦法,光是爲了她這份苦心,我也不能拒絕。
見我鬱鬱寡歡,回寢室的路上,喬可可湊在我耳邊嘀嘀咕咕道:“蘇天淺,你就高興一點好不好?你知道明天一起去玩的還有誰嗎?”
我根本不在意還有誰,口頭上敷衍地問了一聲道:“誰啊?”
“是趙銘琦啊!你知道學校裡多少女孩兒想約他出去玩他都不去嗎?”喬可可興奮地叫道:“本來我叫他出去玩他也說不去來着,可是我一說起來你也要去,他居然就答應了!嘿嘿,你個小妞兒,是不是揹着我和他有什麼交情啊?我看他是對你有意思,好好把握啊!”
我被喬可可說得一愣。
趙銘琦是我們學校有名的校草,好多女生說他長得像exo裡面的成員,我本來就沒想過要在學校裡談戀愛,更是不敢奢望校草這樣的人物,被喬可可這麼一說,反倒覺得有點兒奇怪。
只是我現在根本沒心情想這些,誰會知道我身上發生的事情?可是有個殭屍要和我結陰婚,這種事情說出來他們都不會相信!
“行啦,你也高興一點嘛,”喬可可蹦蹦跳跳地拉着我,“明天早上那些男生過來接咱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