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這個女孩是誰,但是那身紅衣我卻認得清清楚楚,就是我之前在祠堂裡見過的那個女鬼!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連連往後退了兩步,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沒想到再碰到這女鬼!
我吞了口口水,咬着牙道:“你想要我的身體我給你,可是求你給我一點點時間,否則我的家人都沒命了……”
我的聲音顫抖着,我痛恨自己這種無能爲力的哭訴,然而也只能承認自己的無能爲力……
這話剛說完,我突然發現她的臉已經不再那麼猙獰,只是透着慘白,可偏偏是那清晰的五官,讓我感覺震驚不已!
那張臉居然和我一模一樣,就像在照鏡子似的!她是誰?爲什麼會有一張和我一樣的臉?而我和她有什麼關係?她爲什麼想要我的身體?
“你……”我覺得喉嚨已經不受控制,顫顫巍巍地開口道:“你是誰?!”
女孩兒並沒有看我,目光幽幽地望着遠方,“你爲什麼還是來了?”
我顧不上回答她,只是執拗地望着那張無比熟悉的臉,心裡反倒不再害怕了,固執地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知道,我們都鬥不過他,這就是命,從你生下來的時候就註定了的。”女孩兒說着,手中已經出現了一隻紫玉匣子,她將那紫玉匣子放在地上,又從袖口裡掏出了一本什麼東西放在旁邊。
“這本古書是咱們家裡祖傳的,你留在身邊防身,我知道,他是不會輕易放過你的,只求你在危險時刻能夠自保吧。”
女孩兒說完,那張臉突然晃了一下,緊接着變成了四分五裂的殘像,很快就消失在了井口之中。
我拼命衝向井口,井裡黑黝黝的,看不見底,不管我如何呼喊,那女鬼都沒有再出現過,只留下了紫玉匣子和一卷古書,可她到底是誰?爲什麼要幫我?“咱們家”又是什麼意思?
“呵……多嘴……”
不等我想明白,一個聲音已經從背後傳了出來,我連忙回頭,背後空無一人,那口棺材的棺蓋卻緩緩被挪動開來,一個人影硬邦邦地從棺材裡站起身來,全身沒有彎曲,好像是被人拉起來的一樣。
那個身影剛回過頭,我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居然是寒燁,他身上仍舊穿着那件稀奇古怪的古裝,長髮披散在眼前,漠然地瞥着我,緩緩擡起胳膊,指着地上的紫玉匣子,“不要浪費時間。”
我心裡本來還有些猶豫,可是一聽他提起我的家人,立刻就不敢再拖延,蹲下拿起紫玉匣子的時候,我趁機拿起了古書,塞進了衣服裡。可等我再回過頭來時,寒燁已經到了我的面前。
“你要幹什麼?”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腳卻絆在了井沿上,嚇得立刻尖叫一聲,好在身子已經懸空的時候,寒燁卻伸手將我攔腰抱住,這纔沒摔到井裡。
我想掙脫寒燁的胳膊,誰知他的一隻手卻直勾勾向我胸前伸了過來,不等我護住胸前,他的手已經在我身上上下其手地摸索起來。
“混蛋!”我一腳向他踹去,寒燁的身體卻像鋼板一樣,反倒踹得我腳尖生疼,只見他從我懷裡摸出了那本古書,隨手向後一扔,漠然道:“休要發蠢,這些是沒用的。”
我咬牙切齒地瞪着他,寒燁面無表情,吐出了一個字道:“血。”
我本來還抓着寒燁的胳膊,也是和他賭氣,發力在舌尖狠狠咬破了一道傷口,鮮血的鹹腥味道立刻充斥了整個口腔,我怒視着寒燁,只見他凝望着我的雙眼,用高高在上的口氣一字一頓道:“我不喜歡你這種自以爲是的女人。”
我沒有說話,一口血狠狠吐在了紫玉匣子上,這才怒道:“不喜歡,那是最好……”
然而我的話還沒能說完,紫玉匣子上突然亮起了一陣光芒,我那後半句話硬是被生生噎了回去。
這陣光芒無比刺眼,和上次柔和的光亮截然不同,我看到寒燁的臉上也顯露出了驚喜之色,這個紫玉匣子到底是什麼東西?爲什麼一定要用我的血?
這些問題充斥在心頭,我盯着那隻匣子,突然覺得無法呼吸,腦袋一陣劇痛之後,我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