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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284章 過往淵源被戳穿

正文_第284章 過往淵源被戳穿

御書房中,青煙嫋嫋,好似亂了其中人的心緒一般。

趙淮早已是自冉如胭口中略是知曉了顏素問與南宮長華的事情,只是仍舊不知具體,便是詢問南陽王趙濼曾經查探的事情如何了。

趙濼自然是同冉如胭早已是商量好了對策,便是如實相告。

趙淮心中惱火,可是一時之間又不能夠找到顏素問同南宮長華如今有何事情的證據, 便是隻得暫且擱置。

御書房中一時安靜了下來,南陽王趙濼一身青衣佇立原地,斂眉溫潤,已然將想說之話全數說了出來。

而趙淮僅僅是聽着,卻是什麼都沒有言明,惹得趙濼不知該如何說道。

“陛下,此事,依臣弟來看,陛下同臣弟皆是不便干涉,畢竟此事涉及皇后娘娘以及皇室家族的顏面,但是,此事又是關乎前朝,若無陛下做決斷,這個機會可是會喪失啊!”

“什麼機會?”

趙淮瞧着趙濼這般模樣,便是知曉他應當心中有了打算,否則,斷然不會這樣子說道,他不過就想瞧瞧,自己心中所想與趙濼心中所想是否完全一致呢?

“回稟陛下,臣弟覺得,此事應當是由珍貴嬪出馬,而於前朝,臣弟順勢將江南截殺一事抖露而出,令鎮國公自己與孫女問題同時而出,到那時候,一切計策都是捉襟見肘,陛下完全可以利用這一點,將興平侯與鎮國公一同剷除!”

趙濼愈言愈加慷慨激昂,雙目之中似是已然瞧見了此事解決後的希望,點點火苗瞬時燃大,吞噬了眸底原本的淡然與謙謙之意。

“此話有理,只是,前朝之中,鎮國公與興平侯的左膀右臂可是已然令手下人取而代之?”

趙淮微微迷了雙眼,目光剎那間銳利了幾分。

“回稟陛下,當下,後宮之中,興平侯與鎮國公的眼線大多已然除去,且寧陽王所安置的,根據珍貴嬪所言,便是唯有一個段良人,不過她並無恩寵,陛下不必顧慮,而前朝之中,臣弟早已令原本的杞縣縣令徐廉之、前榜眼許靖名、偏遠地區縣令冉子勳、新榜眼徐一辰等人代替了原本官職,想必爪牙已然被拔了不少,這般,時機該是來了。”

這些話語並非是趙淮這等君子可以說出,不過都是冉如胭相告,且當初也是許靖名這位謀將言明這等計劃,如今,也是有了用武之地。

“很好,那,你便是先行回了南陽王府,朕定然是前往坤寧宮一趟,”

“這些日子,後宮之中也是亂了套,應當要換一位皇后來治治了。”

隨後而來的呢喃稍許落在趙濼耳中,趙濼不免是微微勾脣,但是總覺得事情有些奇怪着,爲何珍貴嬪會這般聰慧,竟是能夠將前朝與後宮之事聯繫而語,其計謀思略幾乎能夠許靖名相提並論。

只不過,當下最爲重要的,便是寧陽王趙沱的意思。

若是鎮國公與興平侯出了事兒,他必然是要自保其身,抑或是做出魚死網破之舉。

趙淮透過那半掩的窗子,窗外寒風已然稍稍停歇,而前朝與後宮的風浪,想必是要起了。

冰冷的太陽一點點將光亮灑向宮殿,卻是不帶一絲一毫的溫暖。

坤寧宮,正院之中冷清至極,若非有幾個打掃的宮婢相走動,恐怕是與冷宮一般。

房間一側的小小佛堂之中,只一尊大佛已經是佔了一大半,香爐之中紅香接連不斷地燃着,根本沒有落完的時候。

顏素問一身素衣跪於精緻的鳳凰飛天圖樣蒲團之上,頭頂百合髻卻是隻簪了一支沉香木簪,甚至於雕鏤都是沒有的。

未染蔻丹的手持紫檀香佛珠,玉手不停地撥弄着,口中自始至終唸唸有詞。

“皇后娘娘,陛下來了。”

自房間外而來的梅芯恭謹說道,瞧着自家娘娘這般寡淡,心中始終不是滋味兒。

“他怎地來了?本宮這就前去迎接吧!”

顏素問這纔是睜開了雙目,雙目之中從前的靈動已然不在,有的,盡是一開始的木然與不願。

梅芯小心翼翼地自娘娘手中接過佛珠,將其安置於佛像一旁的錦盤之上,繼而纔是將娘娘扶起了身。

近些日子的吃齋唸佛,娘娘的身子一下子便是虛弱了,可是娘娘總說不要令太醫前來攪擾了佛祖,梅芯這纔是將請太醫一事作罷,只得經常熬製些許藥膳給娘娘滋補身子。

“皇后不必迎接,朕已然是來了。”

“妾身見過陛下,陛下萬福。”

趙淮已然是褪下了狐裘外袍,銀色繡青龍腰封將腰身勾勒,玄色長袍一襲而下,只露得精緻的繡雲金紋長靴。

“還望陛下恕罪,妾身……”

顏素問話語未完,趙淮便是端坐於桌案之前,猛然而來的目光亂了她的心緒。

怎麼了?

陛下爲何是這般震怒模樣?

從前自始至終,趙淮來到坤寧宮中皆是恭謹,且二人之間雖不算相濡以沫,卻也是相敬如賓,今個兒是怎麼了?

“皇后娘娘一心與佛,朕自然不敢勞煩,這番前來打擾,還望皇后莫是怪罪了朕纔是。”

趙淮的話語陰陽怪氣,顏素問自然也是聽得出來,眼神稍稍示意一番,梅芯纔是緩緩離去。

“陛下今個兒是怎麼了?是後宮之中事情太多,便是前來怪罪妾身對其不聞不問嗎?”

顏素問雙眸之中同樣是全無了情緒,僅僅是這般敷衍而問,姿態卻是恭謹得很。

“自然不是,朕在顧慮什麼,皇后應當是明白的,南宮世子回朝可是有些時日了。”

趙淮不溫不熱的話語而出,纔是自顏素問眸底瞧出些許漣漪。

果然,他們之間的過往的確是存在。

“陛下在說什麼,妾身倒是一點兒都聽不懂。南宮世子回朝不是陛下應當關切的事兒嗎?”

顏素問行禮之後便是淡然而語,將所有不該有的心思全然壓入心底最爲隱蔽的一處。

趙淮怎地會知曉這些?

按理說,祖父已然是將所有事兒都是處理好了,城中就算是有人知曉,也不會是傳到他的耳朵裡。

“皇后果真是以爲一直待在這坤寧宮中便是相安無事了嗎?你可是知曉後宮之中對你的流言已然四起呢?”

趙淮冷冷地掃過一眼,顏素問只覺是渾身一僵,卻是依舊風輕雲淡地說道。

“陛下既然知曉是流言,那又是爲何這般在意呢?妾身自然是問心無愧。”

“很好,朕此番前來,本是想從皇后口中聽到一句真話,可是天不遂朕願,到了這般時候,你還是要說這種話語嗎?王喜,傳珍貴嬪而入。”

趙淮俊顏已然是早早地冷了下來,而顏素問依舊佇立原地,不言不語,或是不知曉該如何爭辯,且在這種時候,爭辯得越多,便是更容易被找出破綻。

冉如胭,顏素問倒是沒有想到過,最後戳着自個兒脊樑骨的居然會是當初頗爲欣賞的冉如胭。

也是,這個聰慧的女人,想必是一開始便是想要得到後位,可是,她哪裡是有這麼容易讓冉如胭擊垮呢?

她本不願當這個皇后,只是,她若不當,也輪不上冉如胭這個七品縣令之女。

“妾見過陛下,皇后娘娘。”

“珍貴嬪,你倒是要將事情好好說上一說,皇后倒是很願意聽呢!”

這件事兒本就是他們的計劃,趙淮自然是不會爲難於她,冉如胭這纔是淡淡地掃過房間之中的二人,恭謹回答。

“回稟陛下,曾於兩個多月前,妾與宮婢錦繡在御花園中,在其中一個花房之中不小心聽到了皇后娘娘的貼身宮婢梅芯在與一個男子說話,言語之中提到了‘世子’與‘南宮世子’等話語,隨後妾唯恐自己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便是匆匆而離,甚至於錦繡也只是知曉一星半點,若非當下後宮之中流言這般模樣,妾倒是已然將這件事情埋入心底。”

冉如胭緩緩地將事情說了個清楚,但是這般話語,顏素問自然是不會認,且其中既無人證也無物證,一切皆是冉如胭憑空而言也是可以。

“陛下,妾知曉錯了,妾本是不願說道此事的,但是後宮流言太過兇猛,妾纔是想要爲皇后娘娘證明清白,妾想着皇后娘娘斷然不會做出這般事情,纔是同您說道,誰料會這如今這個地步?”

“皇后娘娘恕罪,如胭不是刻意而爲,也並非是覬覦皇后之位。”

說到此,冉如胭倒是一下子跪倒在顏素問身旁,甚至於玉手還扯上了顏素問的裙襬,使其一時之間難以掙脫,倒顯得狼狽。

“陛下,此事是珍貴嬪一片之辭,你要妾身如何認呢?”

“如何認?朕自有辦法!”

趙淮一句話罷,些許侍衛便是陡然衝入房間之中,將房間圍了個結結實實。

“陛下這是何意?”

“皇后不必知曉,只是,委屈皇后以及宮婢梅芯在這房間之中一個晚上,待明日早上,事情便是水落石出!”

趙淮這般說着,目光已然是凌厲了起來,他自然是打算好了,借皇后的筆跡給南宮長華寫上一封信,若是南宮長華夜間果真出了興平侯府,一切便是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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