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重生之帝后風華 > 重生之帝后風華 > 

正文_第55章 一朝變故錯終生

正文_第55章 一朝變故錯終生

是夜。

靜謐的稻香村早已是失了光亮,淡淡的月光透着枝葉影子,斑駁而唯美。

田野中隱隱的黑衣簇簇而生,迅速移動間便是靠近了各個屋院。

“老大,我們怎麼找到趙濼?”

其中一個黑衣人抱拳壓着嗓子問道。

“分批直接上,別讓他得了機會逃跑!”

被稱爲老大的黑衣人輕聲說道,伸手示意,身後的黑衣人們便是一擁而上。

而正於淺眠之中的趙濼,聽聞春吹草動方是嗅到了一絲危機。

偷偷下牀,半個多月的休養已然讓他的傷恢復了些,現在的趙濼並非手無縛雞之力之人。探出房間,將小院的門小心翼翼地拉開,點點火焰一下子便竄入他的視線。

不好,果真是他們!

“語嫣姑娘,語嫣姑娘!”

急促的聲音低沉,顧不及其他,展落一下子便推門而入,將正於牀榻上的許語嫣直接拉扯了起來。

“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許語嫣揉着雙眼,只着一身中衣,頃刻暴露在展落的雙目之下。

“你,你幹嘛扯被子?”

許語嫣美眸圓睜,詫異地看着焦慮的展落。

“抱歉,語嫣姑娘,在下來不及解釋,恕在下冒犯了!”

話音剛落,展落便是伸手一記手刀,許語嫣在什麼都不清楚的情況下瞬間軟了身子。展落斂眉,迅速用外衣將許語嫣裹了起來,匆匆跑出了房間,從小院的偏道繞上了半山。

黑夜影影綽綽,方可遮掩他們的身影,否則,定時一眼就被發現。

“語嫣姑娘,是趙濼對不起你!”

沖天的火光略上了視線,所有房屋幾乎是在同一瞬間燃燒起來,尖叫聲與殺戮聲混合成一片。

低低呢喃,趙濼垂眉,瞧着懷裡的姑娘,眉眼之間盡爲內疚之意。

當初,若是他早日離開這稻香村,那些人就不會發現他的行蹤,不會追趕到這兒,不會因爲

因爲殺他而誅殺了稻香村的無辜村民。

六十七口人家,今夜以後,也許是一無所有了。

“老大,沒有找到趙濼!”

其中一個黑衣人用大刀挑着地上殘破的身體,無奈稟告道。

“沒有找到?那就去其他地方,收到消息,他的確是在這附近,可能是提前離開了!去那些山上找找,寧可殺錯,也不能放過!”

黑衣人頭子冷眼說道,不屑地瞥過橫屍遍野的地面,有些不耐煩地踢踹了幾腳。

“是,老大,我們這就上山!”

點點火光猶如一條龍一般延伸到了山上,展落抱着暈厥的許語嫣愣在原地,正巧他們是在另一面山上,纔是沒有被搜查到。

他們,又該如何是好……

天邊逐漸泛起魚肚白,趙濼仍舊緊盯着周圍的情況,不敢將兩人的生死置之度外。

感知到懷中的微動,趙濼才緩緩起身,將漸醒的許語嫣扶了起來。

“展公子,你之前怎麼……這裡是哪裡?”

許語嫣被眼前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得不知所措,此刻的她髮髻未梳,只是隨意潑灑了下來,齊

腰長髮於晨風中輕輕撩起,襯着飽含迷茫的雙眸,緊蹙的柳眉,愈發顯得令人憐惜至極。

“抱歉,是在下害了你們……”

“我……們?”

許語嫣疑惑地轉身,瞧着不遠處的村落,卻是烏黑一片,黑煙一簇簇從其中旋起,似是直接淹了她的雙目。

“那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是這樣?”

許語嫣喑啞,緊咬下脣,淚不由自主地簌簌而下。見他呆滯的神情,應當就是她所想的那般的情況了!

“你……我要回去!”

彷彿是嘶吼的聲音卻是低沉至極,許語嫣不顧自己的狼狽,只是緊了緊青色外衣,直接向前而走,腳下的碎石亂離,若是沒有展落的攙扶,恐怕是一下子跌落了下去。

“語嫣姑娘,此事因在下而起,在下實在是抱歉,在下今後定會爲他們報仇雪恨!”

許是溫潤久了,趙濼即便是目光凌厲,卻也是難有狠毒之色。

“報仇報仇,報仇他們就會回來嗎?他們是我的親人,不是你的,自然只是報仇一說!”

許語嫣淡淡推開他伸出的雙手,便是孤自在茶樹的遮掩下下了山。小臉之上,淚已幹,卻是留有冰冷依舊。

“語嫣姑娘,那裡危險!”

趙濼伸出的手霎那間垂落,對,他沒有資格說報仇,一切都是因他而起,若沒有他,語嫣姑娘應當會在這個小鄉村活得很幸福。

見許語嫣的身影愈來愈小,趙濼再也不敢顧忌過多,若是連語嫣姑娘都因他出事,他該如何才能報答這份恩情?

幸得那羣人搜索一夜沒有結果便是已經離開,待他們下山,村莊裡只有“嗤嗤”的火熄滅之聲,似是來自於地獄的召喚,許語嫣一點一點走過那些熟悉的小巷,殘垣斷壁之下,鮮血濺滿了每一個房間,染紅了每一處土牆。

“王叔,王嬸,婆婆,茶香,小琪……”

一個個聲音從許語嫣口中慢慢吐露,直到看到那聚集於一處的屍體,再也發不出聲音。

“語嫣姑娘,節哀順變,在下實在是……”

趙濼一直緊緊跟在她的身後,即便只是看到她的背影,卻是依舊可以體會到她此刻心底裡的悲涼之意。

“之前你說過的報仇承諾,是否還在?”

許語嫣突然轉身,欲是要避過刺目的赤色,卻是終究難以抹去。

“語嫣姑娘,在下實則爲當今南陽王趙濼,若是姑娘信我,過了這一劫,我必替你血債血償!”

趙濼抱拳而說,將自己的身份全然吐露,希望她能夠信任一番,抑或是,爲了減輕心中的內疚情緒。

“好一個南陽王,只可惜,天下王孫貴族在這種大山裡,恐怕也是沒有身份了,我信你!”

許語嫣突然勾着淺淺的脣角一笑,兩個稚氣酒窩之中含滿了不甘與狠心。

“語嫣姑娘放心,本王必當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趙濼輕輕攬着了她略微顫抖的雙肩,試圖給她一絲慰藉,卻是立刻被推了開。

滿目瘡痍,屍身遍地,從前溫馨的小村莊,此刻卻像是個殘破的百人冢。

“讓在下將他們火化吧!”

趙濼試探性開口,在許語嫣身前,他似是再也做不會高高在上的南陽王,反之,他永遠都走不出“罪人”的名號。

“嗯”

意料之外的淡然籠罩在許語嫣之身,可是,這種無能爲力的無奈,纔是最深的絕望與悲哀。

重新而起的火併非是衝着那破敗的牆屋而去,只是即刻舔上了每一具毫無生機的軀殼,帶着哭泣的味道瀰漫着,久久不散。

皇宮這邊,皇后顏素問已然是派人徹查了衛清歌藉機污衊順貴嬪南宮妙月一事。

經她調查,是順貴嬪在讓吉祥送匣子之時,曾在御花園中的亭子裡逗留。

便是在那個時候讓一個小小更衣下了藥,意在讓深獲恩寵的衛清歌得到一個教訓,並且她以爲有順貴嬪作爲靶子,這件事兒定然查不到她的身上,因而才如此放肆。

待事情查清之後,那個更衣也是認罪,即刻便是鳩酒一杯相懲,也是警戒了後宮之中的每一位妃嬪摒棄爾虞我詐。

而衛清歌與南宮妙月皆是收到一些賞賜,意爲安撫先前擔驚的心神。

自然,這一切是冉如胭早就料到的,以南宮妙月的家世,怎麼可能因爲這麼一件小事而污了名聲?不過是一個小小替罪羊罷了。

衛清歌已然在太醫的藥方之下逐漸恢復了身子。一切變故像是沒有發生過一般。

段鶯鶯與餘秀珠已然將傲氣銷聲匿跡,定然是因爲她再獲恩寵便忌憚了幾分。

長安殿,別院,風窸窸窣窣自半掩的窗戶悠悠吹入,透進一陣又一陣的春意花香。

清晨,衛清歌便是躺於雕花鏤空鑲玉貴妃榻上,嬌柔的身體慵懶而置。長髮一綰成雙色彎月鬟,小小的珠釵一點點綴於鬟上,多而不亂,美而不妖。一支絞絲鑲玉銀簪一別,將幾束垂落的青絲固定於一處,清風拂落些許,卻是添了些閒適。

紫紅色薄紗外披裹着素色雲狀紋路滿滿的錦緞中衣,淡色下裙繡以姣色玫瑰,置於一旁的小小的繡鞋之上紋滿了青糉的枝葉,並綴了些許小珠子,俏皮卻又不失典雅。

桃紅一身粉嫩宮裝,可愛的雙垂髻並不將生機遮掩幾分。

“衛貴姬,昨日你可是與冉更衣說好了要去御花園散散心呢!”

桃紅提醒道,生怕自家貴姬忘了這事兒。不過,衛清歌什麼都能忘,卻是永遠不會忘了與冉如胭的約定。冉如胭對於她來說,是妹妹,更是恩人。

雖說之前一事衛清歌也不清楚爲何皇上突然會下旨令皇后娘娘嚴查,但心裡總有一種感覺,覺得定然是冉如胭暗地裡做了什麼,否則怎麼會突然這樣?

“桃紅,從那漆木匣子中拿出那支我最愛的雕花青玉墜珠簪,我要帶着贈予冉妹妹。”

聽此淡然的語氣,似是一件普通的物事,但是桃紅卻清楚,便是有些質疑。

“貴姬,那可是夫人在入宮之時贈你的留念……”

驚詫的神情隨着衛清歌的起身而逐漸緩下,桃紅瞧着自家貴姬堅定的神色,便是明白她是認真的。

“留念之物,記憶皆是,而正因這支簪子意義非凡,才配得上當做贈予冉妹妹的禮物!”

衛清歌彎眉一笑,輕輕地將桃紅遞過的小匣子接了過來,小心地抱於懷中。

“貴姬有心了,也希望冉更衣能夠明白貴姬的心思!”

不料如此一說,衛清歌卻是突然皺起了眉。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