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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悔婚

第270章 悔婚

安國公狠狠地訓斥了淳于沛一頓,淳于沛哭得涕泗橫流,說他是被聶姑媽騙的,安國公府只有他們兄弟四個,如果他的妻子不能生育,他今後沒有嫡子,無顏面對列祖列宗云云。安國公思及淳于沛沒有嫡子,也有些心疼,又氣聶姑媽的故意隱瞞,但兩家的親事已經定了,隨意更改會給人不講信用的印象,對淳于家的聲譽會有影響。

淳于沛哭道:“大哥啊,便是我娶了聶表妹爲妻,可聶表妹進門無子,到時候迫於宗族壓力,她還是要被休啊!這樣的話,聶表妹的體面會更難看啊!”

安國公深深嘆了口氣,他其實想說可以生個庶子抱養到聶曼君名下,可看淳于沛讀書讀傻了的迂腐,怕是不會同意以庶做嫡。

安國公嘆息着說道:“可是聶表妹的清白給了你,她的身份可不低,別說跟你是姑舅表兄妹,單單憑她是聶侯爺的嫡孫女,你想拋棄聶表妹,也得看聶府的長輩是否同意。”

淳于沛抹了一把淚,沉聲說道:“大哥,我可以娶聶表妹爲貴妾!將來正房夫人進了門,她在外是貴妾,在內和正房夫人平起平坐,也算是我們家對聶家仁至義盡了。”

安國公頭疼,淳于沛和聶姑媽母女倆的事一出又一出,每一出都丟盡了安國公府和聶府和臉面,偏偏這種血濃於水的親情是割捨不斷的:“這件事得跟聶府商量。”

一旁坐了半天的傅卿雲沉默地聽着兄弟倆的對話,心裡有些堵,安國公是個男人,想法自然與她是不同的,她恨聶姑媽母女倆,可單單就這件事來說,淳于沛的確太心狠了,利用完聶姑媽給他弄了個官職,免去他考科舉的辛苦,發現聶曼君不能生出嫡子後,便翻臉不認人,使盡手段退親。這分明就是過河拆橋啊!

儘管這樣想,傅卿雲只是感嘆一句罷了,並沒有去拉拔仇人的意思,聶姑媽想算計淳于沛,反被得到寧嬤嬤消息的淳于沛算計,這都是他們自個兒作的,狗咬狗罷了,她懶得多管,唏噓一番,接着看戲就是。

正在兩家人商量退親的時候,聶姑媽進宮一趟,皇帝下旨賜婚,把“賢良淑德”的聶曼君賜婚給“謙恭禮讓”的淳于沛。那一晚上,淳于沛叫了很多酒到他院子裡,喝得酩酊大醉。

過後沒幾天,傅卿雲聽聞聶老夫人因逗留內宮,差點被鎖在宮裡,而被皇后叫去斥責一頓,傅卿雲聽罷後默默無語,這絕對是聶姑媽的報復,報復聶老夫人要把聶曼君的親事推掉,因爲她認爲那是在推她女兒進萬劫不復的地獄,她女兒是絕對不會做妾的。

很快,倒黴的這個人就輪到了傅卿雲,傅卿雲沒隔兩天便被賢妃傳進宮裡請安,說是自從她懷孕後,就沒有與她好好說過話,嘉圓公主出嫁後,她在宮裡多有寂寞,讓傅卿雲一定要進宮陪陪她。

傅卿雲只好挺着大肚子進宮,沒想到不僅聶姑媽、賢妃在座,皇帝也在座。

聶姑媽偷偷朝皇帝拋個媚眼,皇帝身心舒泰,端坐不動。

傅卿雲上前見禮,暗暗將兩人的神色收入眼底,不由得又來了嘔吐的感覺,她實在無法理解皇帝和聶姑媽的惡趣味,因爲皇帝在座,她行了跪拜的大禮。

賢妃看見傅卿雲的肚子,心中一軟,把聶姑媽的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想叫傅卿雲起身罷,可因爲皇帝在,她哪敢越過皇帝叫起,只能乾巴巴地瞪眼,幾次忍耐不住想開口,聶姑媽總把她的話頭截過去。

傅卿雲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咬着牙,用膝蓋和手臂的力氣小心翼翼地不讓肚子受累,但是沒過多久,她額頭上還是冒出冷汗,看得旁邊的剪秋乾着急,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傅卿雲心裡恨死了聶姑媽,這個永遠看不懂眼色的女人!她和她女兒的悲劇都是她自個兒作出來,憑什麼遷怒到她身上?明明知道淳于沛心術不正,偏偏把她女兒和淳于沛湊作對,得了惡果,反而讓別人受累,有本事,你去揍你未來的女婿淳于沛啊!哼,不就是怕淳于沛將來把仇報在聶曼君身上,纔沒有和淳于沛翻臉嘛!

過了小半個時辰,皇帝似乎這才發現地上跪着的傅卿雲,笑說道:“朕記得這位是安國公的媳婦罷?喲,肚子都這麼大了!”

賢妃連忙打圓場笑道:“是啊,皇上,只比皇貴妃娘娘的胎兒小數月。”

皇貴妃剛生產不久,因是中年生產,休養的時間比較長,所以這段日子皇帝無所事事,纔有空走到她的宮裡來。賢妃是這樣以爲的。

一般孃家人相見,皇帝會避開避免人說閒話,但這個皇帝跟別的皇帝不能比,做出的反常事又不是隻有這一兩件。

皇帝微微點頭笑道:“快起來罷,那地板上涼。”

傅卿雲低眉順眼地道謝,然後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她膝蓋發麻,能站起來已是艱難,賢妃使個眼色,旁邊有小太監趕緊上前攙扶着傅卿雲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剪秋也鬆了口氣。

但下一瞬間,剪秋恨不得直接撞牆。

聶姑媽眨了眨眼,思及剪秋在傅卿雲奪管家權上沒少幫忙,笑眯眯地開口說道:“湛兒媳婦,你帶的剪秋姑娘長得濃眉大眼,水靈靈的,必是開了臉,做了湛兒的通房的罷?你真是個賢惠的。”

剪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傅卿雲臉色緩緩一僵,一霎那又恢復波瀾不驚,恭敬地回答道:“聶姑媽謬讚,剪秋姑娘定的有親,是我的左膀右臂,幫我管家的,並非是國公爺的通房丫鬟。”

她把“通房丫鬟”四個字說的很輕蔑,貌似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連提都覺得髒了自個兒的嘴巴,這間接地擡高了剪秋的地位,說明剪秋不是以色事人的主兒,而是有真本事才能幫助主母管家。

聶姑媽神色一滯,隨即冷哼道:“這麼說,你懷孕四五個月,還沒給湛兒找房裡人?”

傅卿雲理所當然地回答道:“回姑媽的話,正是如此,所以卿雲才說姑媽謬讚,卿雲當不起‘賢惠’二字。”

賢妃掩了掩帕子,遮去嘴角的笑意,這天底下的女子大多在乎名聲,儘管內心妒忌,表面上仍要被人讚一聲賢惠,偏偏傅卿雲反其道而行,不要這“賢惠”的名聲。

聶姑媽氣結,冷冷地說道:“我們淳于家娶你進門,是讓你幫湛兒開枝散葉,廣納良人的,沒想到你竟是個善妒的。”

傅卿雲疑惑地摸摸肚子,納悶地說道:“姑媽,我正懷着身孕,正在幫國公爺開枝散葉,國公爺的子嗣姑媽儘管放心,卿雲絕對不會讓國公爺斷了香火。”www▲Tтkǎ n▲¢ o

聶姑媽內心翻江倒海,哪裡聽不明白傅卿雲的諷刺,諷刺她女兒聶曼君硬是要嫁給淳于沛做正妻,可不是斷了淳于沛的嫡嗣麼?

皇帝有些不耐煩聶姑媽與傅卿雲你來我往,他已經幫聶姑媽教訓了傅卿雲,沒想到聶姑媽還是咬着不放,想羞辱別人反被別人羞辱,這個愚蠢的女人自個兒受辱就算了,還把他晾到一邊,於是,他不滿地輕咳一聲。

賢妃趕忙打圓場說道:“妹妹,本宮前兒個得了一盆牡丹,是皇上賜的,怕是皇上也還沒看過呢,我們一起瞧瞧。”

言罷,吩咐宮女和太監搬了一盆牡丹花上來。

這話題就岔過去了,但聶姑媽對傅卿雲的刁難卻沒有就此打住,一直延續到吃午飯,都被傅卿雲淡淡地擋了回去,聶姑媽越是沉不住氣,她就越是佔上風。

讓傅卿雲沒想到的是,皇帝竟然也在賢妃宮裡吃午飯,她看着聶姑媽和皇帝暗地裡眉來眼去,心中作嘔,偏偏得裝着吃得很開心的樣子,突然,有人碰了一下她的腳尖,她悚然一驚,但面上不動聲色,細細打量過去,只見聶姑媽的臉頰上染了一朵微不可見的紅暈,而皇帝的目光時而流連在聶姑媽翹着的蘭花指上,兩人的身體也有些不對勁,聶姑媽腰部以下的衣服在細微地晃動,皇帝那邊她倒是看不出來,只是皇帝捏着筷子的手緩緩摩挲,像是在撫摸什麼一般,聶姑媽見了,耳朵尖悄然紅了。

除了佈菜的宮女,其他人都眼觀鼻,鼻觀心,目不斜視。

難怪沒人發現異常。

傅卿雲汗毛倒豎,心裡隱約有了個想法,她裝作夾面前碟子裡的菜不小心菜掉了,她害怕地看了眼皇帝,放下筷子要請罪,誰知筷子掉到了地上去,在她身後佈菜的賢妃宮裡的大宮女趕忙蹲身撿筷子,又飛快地起身,神色如常,但是傅卿雲注意到大宮女換了雙新筷子後,手指細微地顫抖了下。

傅卿雲抱歉地說道:“對不起,皇上,賢妃娘娘,臣妾太緊張了……”

賢妃連忙慈祥地笑道:“沒事,沒事,你坐下,皇上是個很隨和的人,剛纔嚇到你了罷?皇上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說得太開心,忘了叫你起身罷了,可憐的孩子,何苦嚇成這般。”

皇帝也溫和地笑道:“賢妃說得對,來宮裡就要跟來自家一樣,別緊張。”

聶姑媽譏諷地笑了下,隨後說道:“湛兒媳婦,以後你多進宮幾次就不會這般緊張了。”

這分明是在說傅卿雲小家子氣,沒見識,隨便一嚇就變成了老鼠。

傅卿雲不以爲意,又道謝後才坐下身。

飯畢,皇帝去探望皇貴妃,聶姑媽在偏殿午休,賢妃趕忙拉住傅卿雲的手上下打量,眸光掠過她的肚子時滿是欣慰,問道:“肚子沒事罷?”

傅卿雲摸了摸肚皮,剛纔跪着的時候倒是真的嚇着了,生怕有個萬一,好在皇帝沒有喪心病狂,很快叫她起身,她微微笑道:“賢妃姑媽別擔心,沒事呢。”

賢妃嘆了口氣:“唉,你聶姑媽小孩子脾性,別跟她一般見識。她是個不記仇的,時間久了便沒事了。”

傅卿雲垂眼,聶姑媽只跟賢妃不記仇罷,也是,聶姑媽把賢妃的男人都睡了,心裡偷着樂呢,哪裡會跟賢妃計較,她應付了幾句,作出疲憊的模樣,賢妃便吩咐宮女送傅卿雲去廂房休息。

傅卿雲臨走前,看見中午爲她佈菜的大宮女糾結地走到賢妃面前,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緩緩步出正殿。

那大宮女等傅卿雲走開,急急地說道:“娘娘,奴婢今兒個爲國公夫人撿筷子時,發現……發現皇上跟聶夫人的腿在桌下交纏,奴婢驚得魂兒都飛了。”

賢妃大吃一驚,失態地從口中噴出一口茶來,凝眉問道:“你可看清了?”

大宮女哭喪着說道:“是真的。娘娘,奴婢蹲身時發現他們的兩條腿快速分開。”

賢妃心口砰砰跳,她撫着胸口,又怒又氣又害怕,腦子裡天人交戰半晌,她才問道:“皇上和聶夫人可懷疑你看見了?”

大宮女連忙回答道:“應該沒有,奴婢起身很快,不敢露半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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