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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及笄禮

第198章 及笄禮

臨近中午時,及笄禮正式開始,看戲聽歌的夫人姑娘們都集中到壽安堂來,分別坐在大廳兩旁觀禮。

禮者,天地之序也,樂者,天地之和也。

鎮國公夫人上有公婆、孃家父母在世,下有兒女孫子女俱全,是傅老夫人專門請來的正賓夫人,鎮國公夫人面色肅然地喊了聲及笄禮開始,幾名妙齡女子入場,以琴瑟演奏《高山流水》。

傅卿雲便踏着從東次間走出來,她穿的是采衣,短褲褂,緇布爲衣,硃紅錦滾邊,素色的布鞋,梳雙環髻,這副裝扮象徵着天真爛漫的童年。

淨面後,她席跪朝北叩拜,鎮國公夫人道:“吉月令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壽考維祺,以介畢福。”然後從有司傅二夫人端着的托盤裡取了一支冠笄戴在傅卿雲發間。

傅卿雲跪謝,起身回了東屋,傅二夫人也將托盤端到東屋,爲傅卿雲換上素色襦裙,束上腰帶,這套衣飾象徵着豆蔻少女的純真。

第二次出來後,鎮國公夫人遞給傅卿雲一杯酒,念祝詞道:“旨酒既清,嘉薦令芳,拜受祭之,以定爾祥,承天之休,壽考不忘。”

傅卿雲跪拜祭酒,然後再跪拜,飲酒。鎮國公夫人爲她戴上釵環。

有司跟隨她進了東屋,等她第三次出來時,換了身正式的縷金纏枝並蒂蓮提花綃大袖衣,下面是百花不落地百褶裙,面上抹了脂粉,化了淡妝,雍容大氣,典雅端麗。

鎮國公夫人微微含笑,眼中閃過滿意,這是她爲傅卿雲準備的及笄禮服,穿在傅卿雲身上真漂亮,念祝詞說道:“禮儀既備,令月吉日,昭告爾字,爰字孔嘉,女士攸宜,宜之於嘏,永受保之,曰伯某女。”

傅卿雲開口回答道:“卿雲雖不敏,敢不夙夜祗來。”

這樣及笄禮算是完成了。

今日及笄禮的“主人”只有定南侯一個。定南侯是男人,自然不能到後院來,就命小丫鬟送了一張帖子給鎮國公夫人。

鎮國公夫人打開看了,笑意溫柔,說道:“侯爺給傅大姑娘取了表字恭賀傅大姑娘成年,表字爲,昭卿。”

傅卿雲再次叩謝,朝北方大林氏應該坐的位置拜了拜,她心裡有些酸澀,大林氏名爲“林照月”,定南侯便取了諧音的“昭”,不過她也不能直接用這個表字,因爲犯了林照月的忌諱。定南侯情願犯忌諱也給她取這個表字,對大林氏深厚的情意恐怕只有定南侯心裡清楚了。

觀禮完畢,各家夫人們紛紛來祝賀傅卿雲,傅卿雲沒空去整理那酸澀的心情,漸漸地也把這酸澀給忘了。

席面上難免有人提到小林氏爲什麼不回來給傅卿雲主持及笄禮,傅老夫人都淡淡地迴應她在家廟祈福,但有些比較喜歡東加長西家短的婦人便自個兒猜出無數個版本,大抵上大家都明白小林氏在傅老夫人這裡是失寵了,都偷偷取笑她,更有甚者質疑小林氏的品行。

沒有母親主持的及笄禮,傅卿雲的臉面有些不好看,但臉面最難看的卻是傅冉雲,而且她不僅臉面難看,還窩了一肚子火。

淳于嘉下來後,失望地和傅卿雲說道:“及笄禮可真繁瑣啊,我以爲贊者要幫着你換衣服呢,我正好可以第一時間欣賞你換上正服的模樣,誰知就乾巴巴地站在鎮國公夫人身邊,啥也沒幹!”

傅卿雲噗嗤笑道:“那是鎮國公夫人心疼你,怕你勞累,纔沒讓你做事。”

淳于嘉嘟嘴,她覺得鎮國公夫人更像是怕她弄壞了釵環和簪子,才什麼都沒吩咐她做的,想到釵環,她又興奮起來,拉着汪子芹和傅卿雲嘰嘰喳喳地討論哪家的首飾新穎,哪家的衣服用了新料子。

淳于嘉眼珠子一轉,看見汪子芹身上的衣服樣式她似乎沒見過,連忙問:“汪姐姐,你這身衣服我沒見過,是你們府裡繡娘新做的麼?”

汪子芹低頭看了眼自個兒身上的衣服,她這身衣服跟京城的衣服不同在滾邊鑲的不是錦緞而是紅狐狸毛,她笑道:“這是我舅舅和舅母從北方回來時做給我的,過年便送來了,還有幾件夏裝、秋裝和冬裝。”

這樣一說,傅卿雲和淳于嘉便明白是她生母家的舅舅和舅母,而非現在的北晉伯夫人那邊的舅舅和舅母。而且,北晉伯夫人孃家是清貴之家,所謂清貴之家就是指兩袖清風的人家,北晉伯夫人爲人有些小家子氣,哪裡捨得年前就把一年的衣服給汪子芹做好了。

淳于嘉有心讓汪子芹高興些,便開玩笑似的笑道:“那我回去後讓我們府裡也做幾件這樣的衣服,汪姐姐可別嫌棄我跟風。”

汪子芹笑道:“你儘管做便是,北邊多的是人這麼穿。”

三位小姑娘談了會子,汪子芹藉口更衣出壽安堂緩口氣,走到一處桃樹林裡,正欣賞着“滿樹和嬌爛漫紅”的美景,讚歎定南侯府竟然有這樣一處好去處,行至某棵樹下,卻突然聽到有人在樹林裡說話,聽聲音像是在爭吵,而且有男聲也有女聲,她不想惹事上身,便趕忙躲在樹後,打算悄悄離開。

傅凌雲怒氣難平,他本來是在前院和父親、祖父一起招待賓客,傅卿雲的及笄禮雖然沒打算高調地大辦,可因爲她和安國公已定親,傅家宗族以及淳于家族來了很多人慶賀,加上跟傅家關係親近的豪門貴族,老侯爺和定南侯依然忙得團團轉,這時有個小丫鬟跑到前院來說是傅卿雲行完及笄禮,找他有事,是關於趙流雲的。

他以爲傅卿雲得知他故意冷眼旁觀趙流雲摔倒,來詢問他的,便沒多做疑惑,誰知一路走到這桃花林裡看到的卻是趙流雲。

傅凌雲屢次三番遭受趙流雲算計,臉色當然不會好看,想走,那趙流雲卻哭哭啼啼地訴說對他多喜歡,他羞得滿面通紅,又羞又惱,罵了句她不知廉恥,趙流雲就想拽他的袖子。

傅凌雲一步跳開,像是怕沾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甩甩袖子,終於不再掩藏厭惡,惡聲惡氣地說道:“趙姑娘!你門牙掉了你不知道麼?你這樣破相的女孩子,你覺得老夫人和老侯爺會讓你做我的妻子麼?”

趙流雲趕忙捂住嘴巴,垂眸的剎那,真想一巴掌拍死傅凌雲!

她哭着哀求道:“凌雲,我是真的喜歡你,喜歡了你十幾年,你既然沒有心上人,爲什麼不能接受我?我的確是破相了,可是我會爲了你努力把那顆破牙補好的,你相信我,我不會讓你難堪。凌雲……”

傅凌雲沒想到趙流雲跟打不死的小強一般,他都罵她破相了,她竟然還不依不撓,若非清楚她的心思,他說不得就被趙流雲這副唱作俱佳的模樣給騙到了。

正在此時,桃樹林裡傳來一聲輕微的咔嚓脆響,他的耳朵警覺地抖了抖,是有人踩到樹枝的聲音。

傅凌雲大恨,生怕被人看到他與趙流雲“私會”,趙流雲會因此賴上他,因此,心情更加煩躁,索性更狠地說道:“趙姑娘請自重,叫我一聲世子爺不難罷?而且,就算你補好門牙我也不會娶你,我纔不會娶個醜八怪!你再糾纏,我讓老夫人把你扔出侯府,滾!別再讓我看見你!”

這句“醜八怪”說出來,傅凌雲感覺舒服多了。

而趙流雲臉色大變,擡頭恨恨地瞪了眼傅凌雲,她臉皮再厚也不會在聽到對方叫她“醜八怪”還能說得出“我喜歡你”的話來。她跺了跺腳,拎起裙襬,飛快地跑了,跑的時候踉踉蹌蹌,因爲昨兒個她左腿膝蓋摔破了。

趙流雲邊跑邊想,這是她給傅凌雲最後的機會,既然傅凌雲如此不識擡舉,她沒必要再猶豫了。就照着傅冉雲的計劃去做罷。

傅凌雲終於鬆口氣,繼而提氣大喝一聲:“誰鬼鬼祟祟地躲在樹後,給小爺出來!”

汪子芹咬脣,微微吸了口氣,她剛纔踩到樹枝發出的聲音還是被傅凌雲給發現了——她本不認識傅凌雲,是從剛纔兩人的對話裡才知道這位毒舌的小少年正是傅卿雲的同胞弟弟傅凌雲。她一陣頭疼,真沒想到傅卿雲那麼溫柔的人竟然有個這般毒舌的弟弟啊!

她可不想像趙流雲那般被傅凌雲排揎一頓,而且她還不小心偷聽到女孩子向傅凌雲表白呢,傅凌雲不得扒了她的皮!於是,她躲在樹後,堅持不出去。

正在她咬住牙根準備堅持到底時,她躲藏的樹身突然“錚”的一聲響,樹身劇烈搖晃,桃花紛紛掉落,落了她滿身滿頭,同時,她一顆心也沉到谷底,那把劍的力道震得她這面的樹身裂了個洞,差一點點就穿透樹身,刺傷她!

被發現了。

汪子芹沮喪地走出來,但她在看見傅凌雲的那刻立刻臉色一正,先發制人道:“你是傅大姑娘的胞弟凌雲罷?我是剛來的,你和趙姑娘的話我沒聽見,我也並非有意偷聽。而且,你在自個兒府裡怎麼可以隨身配劍呢?要是誤傷了人可怎麼好?”

傅凌雲臉上的凜冽之色還未散去,他盯着汪子芹,眉頭微微皺了皺,下巴朝樹身上一點:“不是劍,是匕首。”又問道:“你是誰?”

汪子芹驚訝地望向那棵倒黴的桃樹,只見樹身上果然插着一把匕首,而不是長劍,她驀地以帕子掩脣,這個小少年真不能小覷啊,才這般小小的年紀便能將匕首扔那麼深。

心裡這麼想着,汪子芹一時被嚇住,不敢再用教訓的口吻和傅凌雲說話,便老老實實地回答道:“我姓汪,是北晉伯府的四姑娘。”

傅凌雲臉色瞬間變得柔和,朝前走了兩步,卻發現汪子芹竟然反射性地朝後退了兩步,他哭笑不得,聲音也柔和了些,作揖行禮道:“原來是汪四姑娘,我聽家姐提過你。四姑娘怎麼走到這裡來了?”

汪子芹尷尬地揪了揪帕子,語無倫次地道:“我不過隨便走走……我真不是有心聽你們講話……”

傅凌雲勾脣一笑:“四姑娘別緊張,我沒有懷疑四姑娘,你是家姐的好友,凌雲自然是信得過你的,希望今兒個的事四姑娘聽了就忘了罷。”

言罷,他朝桃樹上看了眼。

汪子芹思及剛纔那聲響,順着他的視線看了下那把匕首,不由的渾身打個寒戰,臉色發白地點點頭。

傅凌雲走到桃樹前,不費吹灰之力地取下匕首,在手中轉了轉,挽了幾個劍花,這纔將匕首插回靴子裡,起身時朝汪子芹露出一個稱得上是邪魅的微笑。

汪子芹目瞪口呆,心中又好氣又好笑,氣傅凌雲威脅她,笑傅凌雲這種威脅手段真是幼稚。

“我送汪姐姐去壽安堂。”

傅凌雲說完,走到汪子芹身邊,朝她伸手做個手勢。

汪子芹鬆了口氣,舉步跟在他身後。傅凌雲笑看她一眼,卻突然頓住一步,正好跟汪子芹並肩,他擡手從汪子芹發間捻下兩片桃花。

汪子芹驚駭地不敢喘氣,渾身僵硬,生怕傅凌雲要殺他,不知爲什麼,她就是能從傅凌雲身上感覺到殺氣。等她看清只是兩片桃花時,不由的滿面通紅,自嘲自個兒太膽小了,傅凌雲就算殺人也不會在自家後院裡殺人,更不會在傅卿雲的及笄禮上殺人。

傅凌雲將她送到壽安堂附近,指了條路,便轉身大步流星地去了前院。

汪子芹這才發覺這一路行來,她手心裡全是汗,聽到有人呼喚她,趕忙進了壽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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