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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求救無門

第145章 求救無門

守門的婆子大驚失色,呼喝着叫來正在灑掃的婆子,沒想到傅煥雲雖然身子板比原來不如,但他常常貪玩,倒是練得一雙跑得快的腿,一個不留神就給他溜到正房。

傅煥雲一頭扎進傅卿雲作爲臥房的西廂房,還沒來得及放狠話呢,迎頭就有人抽了他幾耳光,厲聲呵斥:“傅煥雲,你不要命了,你發什麼瘋!”

傅煥雲腦袋發矇,擡眼一看,原來是傅凌雲,傅凌雲瞪着眼睛,跟生氣的定南侯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他心裡先生怯意,但想到傅冉雲說他不如傅凌雲的話來,忍不住挺直小身板,哼着破掉的嘴角,色厲內荏地說道:“傅卿雲不敬母親,是個不孝的人,我是來替夫人教訓她的!你給我讓開!”

傅凌雲氣極反笑:“我是你長兄,傅卿雲是你長姐,你這般直呼大姐姐的名諱,見到長兄不行禮,你倒是個孝順的,我今兒個算是見識了夫人教出來的‘孝順’是個什麼模樣!”

傅煥雲人蠢,但是略略思考還是聽懂了傅凌雲在拐彎抹角地罵他和小林氏,當即急紅了眼,嘴裡又開始咒罵,還要撲上去跟傅凌雲幹架。可是他忘了,他的身板像牛犢的時候就不及傅凌雲,現在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遠。

傅凌雲沒法子教訓小林氏,心裡的氣日漸凝聚得不到發泄,傅煥雲送上來門來給他打,他豈有不打的道理,傅煥雲每罵一句髒話,傅凌雲就抽他一耳光。傅煥雲臉腫的跟個饅頭似的,恐怕小林氏站在這裡也認不出他來,最後他嘴腫的罵不出來話,氣急之下,就死賴着還手打傅凌雲。

傅凌雲眉頭都沒皺一下,一腳將傅煥雲踹出廂房,傅煥雲弓着腰一路撞飛繡花中三君子(梅、蘭、菊)的緙絲簾子,倒退好幾步,被門檻絆倒,仰倒在廳堂裡

。他捂着肚子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大哭,但是因爲嘴腫了,舌頭磕破了,連叫都叫不出來,只能輕輕地哼。

豬頭配上豬哼,要多可笑有多可笑。

傅煥雲終於知道害怕了,畏懼地望着傅凌雲,連恨意都不敢有。

傅凌雲火氣上來,擂起拳頭就要揍傅煥雲,一直坐在梳妝圓凳上沒出聲的傅卿雲這才淡淡地開口阻止:“凌雲,罷了,他不是你在戰場上的敵人,那副身子經不住你兩拳頭,你別把他打死了,教訓一下讓他長記性就行了。”

傅凌雲踢了傅煥雲一腳,轉回身說:“姐姐,你聽聽他說的都是些什麼話,也不知道跟誰學的,罵你罵得那麼狠毒,我就是打死他都不爲過。跟這種上不得檯面的人做兄弟,我真是羞愧難當。”

傅煥雲身子打了個寒戰,傅凌雲說最後一句話時斜睨着他的眼神無比寒涼,他心底有個聲音在說,傅凌雲是真的會殺了他的。一念至此,傅煥雲抖得更厲害了,身下漸漸溼潤。

傅凌雲見一個眼神就嚇尿了傅煥雲,更是鄙夷:“沒出息的玩意兒。走,別弄髒了大姐姐的屋子!”

言畢,他一隻手輕輕鬆鬆拎起傅煥雲的領子,一路將傅煥雲拖到壽安堂,身後的雪地裡是一條長長的印子和一行深深的腳印。

這個時辰,各個院子的人開始給長輩請安,灑掃的僕婦來來往往,大家驚訝地盯着氣勢凌人的傅凌雲,一個個目瞪口呆。

小林氏聽到消息,不敢裝病了,慌慌張張地跑到壽安堂,娘倆到的時候,傅凌雲已經給老侯爺和傅老夫人稟報完經過,定南侯聞訊趕來,親自命人將豬頭臉傅煥雲摁在板凳上打板子。

定南侯的門客相公們看見小林氏跑來,一個個着急忙慌地躲到廂房裡,大氣不敢喘,眼神不敢亂瞟,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定南侯就看着小林氏,甚覺丟人。

行刑的廂房前有四個男侍衛守着,小林氏不敢硬闖,跪在雪地裡求情,拽着冷峻的定南侯的袍擺,哭得梨花帶雨:“侯爺,煥雲不懂事,是妾身沒教好,求侯爺饒他這一回好不好?煥雲以後再不敢了

。”

小林氏沒想到,多日沒見定南侯,第一次見面,竟然是這樣難堪的場景,可傅煥雲已經瘦成這樣了,她真怕傅煥雲挨不住,有個三長兩短的,她哭都來不及。

定南侯站在雪地裡巋然不動,聽着廂房裡沉悶的板子聲,沉着聲音說道:“子不教,父之過,我已經聽說了,煥雲不僅咒罵卿丫頭,還咒罵過老夫人。這樣頑劣的孩子,我真不敢相信竟然是我傅彬的兒子!慈母多敗兒,你也該好好反省下自個兒。不能再放任煥雲了。”

小林氏辯解道:“侯爺,煥雲是個老實孩子,他不會不問青紅皁白地咒罵卿丫頭,求侯爺給煥雲一個解釋的機會!”

定南侯冷笑:“小林氏,你果然是不會教導孩子的!你怎麼還不明白,不管因爲什麼原因,煥雲咒罵長輩和長姐都是不對的,他不單單是行爲惡劣,而且品性有問題!”

說到品性有問題,定南侯氣得肝疼,情不自禁想起另外一個孩子傅冉雲,傅冉云何嘗不是品行有問題?原以爲小林氏是故意放任傅煥雲,不讓傅煥雲太有出息搶了傅凌雲的風頭,而事實上則是,小林氏根本不會教導孩子!孩子犯了錯,他這個父親責罰,她這個當母親的卻一味想包庇孩子,這跟他想象的將傅煥雲教導成一個平庸些的孩子,差距太遠了!

小林氏聽不到傅煥雲的聲音,徹底慌了,她見求定南侯沒有用,慌亂下,竟然跪到傅凌雲面前求情:“凌雲,看在煥雲是你弟弟的份上,你饒過他一回罷!凌雲,母親求你了!”

言罷,小林氏就要給傅凌雲磕頭。

傅凌雲本就厭惡小林氏,聽到這句“母親”,差點將隔夜飯吐出來,他連忙跳開,躲在定南侯身後,繃着臉,帶着一絲惶恐地說道:“對不住,夫人,這是父親的決定,凌雲不敢幹涉。”

小林氏要衝過來拉他的袍子,傅凌雲嚇了一跳,一蹦三尺開外,躲到了老侯爺和傅老夫人所在的正堂。

小林氏見傅凌雲溜得比兔子還快,一沒法子拿住傅凌雲不孝的名頭,二沒法子求情,眼底流轉過深深的怨毒,而這時候下人稟告傅煥雲已經打完板子了,她連滾帶爬地站起身,跑進去看傅煥雲

傅煥雲昏迷不醒,臉腫得像豬頭,嘴腫得像香腸,白花花的屁股上染成血河,半條褻褲都溼透了。

小林氏手足無措地大哭,不知道手該往哪裡放才能扶起傅煥雲而不會弄疼他,在她眼裡,傅煥雲已經全身是血、全身是傷了。

定南侯眼裡閃過一絲心疼,命人搬來一個藤椅,將傅煥雲趴着擡回他的院子。

傅老夫人早請了薛大夫等在外院給傅煥雲看傷,定南侯安頓好傅煥雲便到壽安堂來請罪,看見傅卿雲也在座,這請罪的話就說不出口了。

傅卿雲站起身,蹲身行禮,愧疚地說道:“父親大安。女兒剛纔聽說四弟弟捱了板子,不知現在傷勢如何了?應該沒事罷?”

開口先問的便是傅煥雲的傷。

定南侯臉色說不上好看,坐在老侯爺下首,安撫地說道:“他是男孩子,皮糙肉厚,沒事的,你別擔心。哪個男孩子小時候不捱打。”

棍棒出孝子是民間俗話,經定南侯的嘴說出來帶着兩分滑稽,傅卿雲卻笑不出來,她看出定南侯的煩躁和擔心,她在心裡嘆口氣,定南侯這次回府不順氣的事太多了,偏偏家裡人不消停。

但是,她卻沒辦法顧着父親的順心就不顧自個兒和凌雲的命,依舊蹲着沒起身,又說道:“女兒不知爲什麼緣故四弟弟挨板子,來了壽安堂才知道跟女兒也有些關係。女兒實在惶恐,四弟弟早晨來時叫囂着我不敬夫人,氣沖沖地踹門跑到我的臥房嚇了我一跳,要不是凌雲攔着,還不知道會怎麼樣。那時我剛跟夫人請完安,只說了些家常話,告訴夫人明兒個外祖母來我們府上小聚,臨走時夫人還很高興,說就是病着也要見外祖母,給府裡添喜氣。不知四弟弟到底誤會了什麼?”

定南侯看着傅卿雲無辜的眼神,欲言又止,最終嘆口氣,說道:“別聽他胡說八道,他就是瘋了,跟你沒半分關係。你好好養着身子罷,快起身,別蹲着了。”

傅卿雲這纔有些不安地起身,傅老夫人捉了她的手,將她拉到身邊坐着,問她:“沒嚇着罷?”

傅卿雲小聲地說道:“我沒嚇着,就是心疼四弟弟,還那麼小,不知受不受得住板子

。”

傅老夫人就嘆口氣:“唉,那個孽障!”

定南侯神色尷尬,吃了早飯匆匆忙忙去上朝,下朝後去了永和院,不見小林氏,又去外院,劈頭就問:“你跟煥雲說了什麼,導致煥雲對他長姐出言不遜?”

小林氏恨得不得了,她才冒死在定南侯眼裡建立的形象就這麼沒了,定南侯的問話讓她心寒,她想將傅卿雲那個死丫頭的話全盤告訴給定南侯,但是她現在正跟傅卿雲扮演“慈母孝女”呢,哪裡敢跟定南侯說實話。

小林氏掩着帕子哭了會子,等定南侯快不耐煩了,才抽抽噎噎地說道:“卿丫頭請安,說她痊癒了,妾身喜極而泣,哪知煥雲就來了,冉雲恰好也在,問冉雲我哭什麼,冉雲支支吾吾說不清楚,就說剛纔卿丫頭來過,妾身來不及解釋,也沒想到煥雲這般大膽,就跑到梨蕊院鬧起來……”

定南侯看着小林氏沒說話。

小林氏嚶嚶哭着,抓住定南侯的袖子,生怕定南侯厭惡她的樣子,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侯爺,全是妾身的錯兒,妾身這幾日不自在,說話喘不上來氣,也不是故意讓煥雲誤會的呀!侯爺,你要怪就怪妾身好不好?您怎麼罰妾身,妾身都不會有怨言……”

小林氏雙手抓着定南侯的衣袖,因爲身高差,擡着細膩白皙的脖子楚楚可憐地望着定南侯。

定南侯縱然十分氣,也去了五分,他無奈地說道:“好了,我已經懲罰過煥雲了,以後千萬別再縱容他的性子,等再大些,定了性子,他一輩子都這樣了。”

小林氏連連點頭:“老侯爺當初將煥雲挪到外院去,就是想讓煥雲長進些,以後這些事,妾身都聽侯爺的安排。”

定南侯又安撫兩句,問了傅煥雲的傷勢,這才踱步出了院子,站在院門外,望着白茫茫的天空,眉梢微微皺了皺。

定南侯府裡暗潮洶涌,所有人不過是在粉飾太平罷了。

小林氏目送定南侯離開,眼中掩不住失望,又有些後悔,原指望這兩個孩子穩固地位,誰知他們長大了,一個個給她拖後腿。她暗下決心,以後是真的要好好教導傅煥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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